第67章

公用的A级向导

“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件事的?” 连鹤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人已经从楼梯间直接瞬移到了瞿寻洋身边。

他在楼下听见了沈初泽的威胁,连电梯都没耐心等了,直接瞬移上了十层楼。

“阿鹤……”

沈初泽在连鹤时眼里还燃起一丝微弱的期盼,可当他看见连鹤第一反应是护住瞿寻洋,那点光亮又立刻熄灭了。

庇护区明文禁止随意动用超能力,可为了瞿寻洋,连鹤已经破例两次。

连鹤刚扶住瞿寻洋,他就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泪水流了满脸,他望着连鹤痛苦地反复叫着他的名字。

“我在,洋洋,我在这里。”

连鹤一手将人打横抱起,另一只手拉住沈初泽,将人一并拽进屋里,然后抬脚踹上大门。

进门后他松开沈初泽,抱着瞿寻洋走到沙发边轻轻放下。

瞿寻洋埋进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人都是这样,独自硬撑时仿佛什么苦难都扛得住,可一旦靠在最亲近的人身边,情绪马上就绷不住了。

沈初泽看着两人这样只觉得格外刺眼,心里气得不行,他们越是疼惜瞿寻洋,他就越要把所有真相公之于众。

他不愿再多待下去,转身就打算离开。

可他刚转身,一簇幽蓝火焰擦着他的肩头砸在门板上,高温瞬间熔穿门板,烧出一个黑漆漆的洞。

沈初泽怔怔望着损毁的大门满脸难以置信,脸色惨白地转过身,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阿鹤,你……你居然对我用蓝火?”

“初泽,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此刻连鹤脸上是沈初泽从未见过的冷漠,语气也是。

泪水模糊了沈初泽的视线,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连鹤竟然会对他使出杀招,刚才那簇蓝火要是打中他的身体,他可能已经死了。

肩头还残留着蓝火擦过的余温,他心有余悸,突然意识到刚刚连鹤是真的动了杀心。

沈初泽也不敢再走了,只是站在原地,硬着头皮逞强回道:“我不会说的。”

连鹤眸光冰冷:“你是不是偷看了我们和总局签订的机密文件?”

沈初泽不敢与他对视,盯着地面缄默不语。

他的反应恰恰印证了连鹤的猜测:“看来是了,私自窥探机密文件,按规矩是要被终身监禁的。”

“你骗人!”沈初泽情绪激动地喊,“你只是怕我把真相公之于众!你刚刚明明就是想杀了我!”

“阿鹤,你居然能对我这么狠心,就仅仅是因为瞿寻洋?”

连鹤:“初泽,是你先触碰了我的底线。”

沈初泽绝望地大笑起来:“你的底线?你的底线就是瞿寻洋?连鹤,因为他你才是没了底线。”

“明明是瞿寻洋召唤出了黑洞,是他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凭什么安然无恙?他就该被所有人谴责,就该为所有悲剧付出代价!”

这些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瞿寻洋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崩溃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连鹤立刻将崩溃痛哭的人紧紧拥进怀里,转头对着沈初泽低吼:“闭嘴!”

他低头贴着瞿寻洋,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安抚:“洋洋,冷静一点,从始至终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注射了药剂,是我们刺激到了你的情绪才让你被母体控制召唤出了黑洞。”

“所有罪责都在我们身上,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旁的沈初泽哭着崩溃地质问道:“为什么?!凭什么你们能偏袒他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我?!”

“是不是因为你们和他的匹配度更高?一定是这样对不对?”

“我陪在你们身边两年多,掏心掏肺,倾尽所有,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看我一眼?阿鹤,你为什么不爱我?”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质问,连鹤只关心怀中人的情绪,对他的绝望无动于衷:“和匹配度无关,只是因为他是瞿寻洋。”

“就算他是个普通人,我依然会爱上他,而你就算是A级向导,我也不会爱你。”

沈初泽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呆滞,连眼泪都仿佛流干了。

瞿寻洋根本都没关注后来沈初泽是被谁给带走了,他陷入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中无法出来。

哪怕连鹤一直抱着他,安抚着他,他依旧浑身冰冷。

他仿佛重回灾难降临的那一天,耳边回荡着无数人绝望凄厉的哭喊,眼前闪过满地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那些抱着至亲遗体、痛不欲生的人们……

是他造成的,这一切是他造成的!

“不要——”

瞿寻洋猛地从床上惊醒,大口喘着粗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过去。

几乎在他坐起身的瞬间,连鹤他们四人就立刻围了上来,全都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连鹤握住他微凉的手,嗓音轻柔道:“洋洋,只是噩梦而已。”

“不是噩梦!那些都是真的!”

瞿寻洋打断了他,再次情绪崩溃,捂住脸痛哭起来。

就算他们一直安慰他,说召唤出黑洞这件事不是他能控制的,说他当初是被迫注射了药剂,没人知道这药剂混合了脑晶体的血,也没人知道药剂生效的人能和母体建立连接,他们一直和他强调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

可瞿寻洋始终无法释怀。

哪怕一切都并非他的本意,可黑洞还是因为他才出现的,无数无辜之人因这场灾难丧命,他间接害死了那么多人,又怎么能原谅自己?

从那之后,瞿寻洋患上了严重的失眠。

只要一闭上眼,昔日炼狱般的惨烈画面就会反复出现在他眼前。

他睡不着,他们也就陪着他不睡觉。

瞿寻洋知道他们身负重任,每天很忙也很累,他也心疼他们,却深陷自我折磨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现在这四人的陪伴是他濒临崩溃的人生里唯一的支撑,是让他勉强撑着活下去的浮木。

四人二十四小时轮流陪着他,时刻关注他的精神状态,他们其实很清楚瞿寻洋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破碎,要是没有他们的陪伴,或许精神会直接崩溃。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快一个月,而这一个月瞿寻洋几乎快瘦到脱相。

这让他们十分心疼,为了能让瞿寻洋多吃一口饭,连鹤、许渊、易屿桀纷纷学着下厨,笨拙又认真地练习做菜。

楚知南就更不用说了,只要那一天是他陪着瞿寻洋,他就会做很多很多的菜,然后哄着他多吃一点。

这段时间里也发生了不少事。

比如沈初泽被易屿桀教训了一顿。

还有沈初泽之所以能偷看机密文件,是依仗他叔叔在总局担任档案管理员的职权私自放行。

最终沈初泽的叔叔被免职关押了起来。

随着曙光计划正式启动,瞿寻洋忽然振作了起来。

他不再失眠,也开始好好吃饭了。

可四人心里却很清楚,瞿寻洋突然好转不是走出了阴影,而是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去无回,只是瞿寻洋前后的心态已经截然不同。

如果是在他不知道真相的前提下,他们有机会能活下来的话,瞿寻洋一定会积极求生。

可这一次,他大概会奋力求死。

但无论最后结局如何,他们四个人都会陪着瞿寻洋走到最后。

瞿寻洋:“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当初黑洞是我召唤出来的?”

连鹤:“在确认你还活着之前我们就知道了。”

他知道他们瞒着他是为他好,他以为他们也是近期才知道的真相,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从一开始就瞒着他了。

他一下就想通了前面所有不对劲的细节。

前面每次他提起黑洞,四人总会眼神闪躲语气犹豫,那时候他以为他们是因为救错人这件事对他太愧疚。

现在才明白他们种种不对劲的反应,都是担心他会知道真相。

难怪那时候许渊反复问他楚知南有没有和他说过什么,他是担心楚知南会不小心说漏嘴。

难怪他们再三叮嘱李霖,不准透露药剂的真相,不只是为了隐瞒任务,更是怕牵扯出黑洞的秘密,让他得知残酷的事实。

瞿寻洋:“可你们是怎么查到的?你们是来到欧洲庇护区才知道药剂的秘密的,那黑洞的真相你们怎么会提前知道?”

易屿桀开口道:“当初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有一次执行任务,我一心求死,就在那个瞬间黑洞突然凭空出现了。”

“我能百分百确定那个黑洞是我召唤出来的,黑洞里的脑晶体全程只针对我,而且招招致命。”

瞿寻洋:“所以你们从这件事上联想到当初庇护区的黑洞是我召唤出来的?”

许渊:“当初你被脑晶体吞噬的那一刻,黑洞就立刻消失了,我们那时候就猜测脑晶体的目标是带走你。”

瞿寻洋愣住了,忽然想起当年事发之前他的确一度无比想要离开四人,摆脱当下的一切。

“那你们又是怎么推断出这一切和我们注射的药剂有关?”

易屿桀:“你还记得黑洞降临前困住所有人的幻境吗?当时只有你和我没有被幻境影响,我们就猜想这或许和我们体内被注射了特殊药剂有关。”

“你应该还记得欧格,他是第一个召唤黑洞的人类,而我们就是被他们注射的药剂。”

瞿寻洋:“所以你们之前说的那个能确保抵达黑洞另一头的办法,就是你们自己召唤黑洞?”

四人默认了这个答案。

怪不得他们之前怎么都不肯透露具体方法,是因为如果告诉他了,那他就会猜到这件事的真相。

瞿寻洋:“等我们一起进入黑洞之后,就算我不小心拖了你们的后腿,我也不会提前自杀,一定要让我留在你们身边,让我发挥出我的作用,让我能为那些枉死的人做最后一点补偿,拜托你们了。”

曙光计划正式启动的第二个月,所有新型药剂生效的哨兵全部接到通知,统一集结。

巧合的是本次的集结地点选在了上次他们击败奥多那些人的那个已经荒废的旧庇护区。

没人能预判黑洞降临的形式,也没人知道它是会凭空出现,还是会提前出现预兆。

所有人都需要在这里驻扎待命。

这片荒废庇护区留有基础生活设施,无需大规模改造就能暂住,而且这里无需疏散人群,不会殃及无辜,是最合适的集结据点。

本次集结的药剂生效的哨兵总共一百人。

其中S级哨兵仅有十人,A级哨兵二十五人,剩下六十五人全是B级与C级哨兵。

依靠新型药剂的二次觉醒效果,这批B、C级哨兵的实力已经接近A级的水准,但和天生的A级哨兵相比,依旧存在不小差距。

同理,那二十五名进阶后的A级哨兵实力虽然无限逼近S级,却依旧比不上连鹤等天生的S级。

所以这次的核心主力是这十名S级哨兵。

如果这场战役必须有人牺牲才能换来胜利,他们必然是冲在最前方的一批人。

瞿寻洋跟着四人抵达据点时,已经有不少哨兵提前到了这里。

这片庇护区的大半建筑都在上次的大战中损毁坍塌,但仍有少量房屋结构完好,稍加修整就能入住,内部的水管、线路在简单修缮后也能正常使用。

连鹤他们选了一间空间相对宽敞完整的房间,只是屋内只有一张床。

他们也不在意,说到时候让瞿寻洋睡床,他们轮流打地铺就可以了。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这片庇护区完好的居所本就寥寥无几,二来是将所有人集中,一旦黑洞出现,所有人便能第一时间集结应对。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连鹤和许渊外出筹备物资,房间里只剩下楚知南和易屿桀陪着瞿寻洋。

瞿寻洋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残垣断壁的萧瑟景象,心底五味杂陈。

这里是一切悲剧的开端,是所有风波的起点,兜兜转转,最终他们的决战也将落幕于此。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在这里被注射药剂,就不会拥有召唤黑洞的能力,那数十万无辜民众也不会死于那场灾难。

可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这场变故,人类或许还要耗费许多岁月才能窥探黑洞背后的秘密。

他看似为全人类找到了新生的希望,代价却是数十万条鲜活的人命。

所以对瞿寻洋而言,无论如何都是痛苦的。

易屿桀看见他泛红的眼眶,连忙坐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安抚:“宝贝别怕,我会死在你前面。”

楚知南在旁边淡淡开口:“不会安慰人就别乱说话。”

瞿寻洋:“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死在我前面。”

易屿桀闻言默默抓紧了他的手。

不止是他,这次还有好几名向导陪着自己的哨兵一同来到这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决战,所以都想趁着最后的时光,多陪在挚爱之人身边吧。

没人舍得看着爱人去送死,却无力改写宿命。

只是除了瞿寻洋之外,其余向导体内都没有脑晶体基因,就算进入黑洞也到不了黑洞的另一头,只会徒增伤亡罢了。

次日清晨,赫伯抵达据点,让瞿寻洋意外的是李霖竟跟着他一起来了。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回ZG庇护区前曾问过李霖,知道赫伯要进入黑洞他是什么心情。

那时李霖沉默了许久,说自己不会难过,还说自己最恨的人就是赫伯。

可现在看来,还是口是心非。

李霖走到瞿寻洋面前,故作轻松地笑道:“我特意赶来见你最后一面,怎么样,够感动吧?”

瞿寻洋也笑着回道:““所以你是来见我的?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赫伯呢。”

“一半一半吧。”李霖坦然道。

瞿寻洋反倒微微一怔:“那赫伯也算死而无憾了。”

“是啊。”李霖神情有点怅然,“他还特意嘱咐我不管最后结局如何,都要把他的衣冠冢葬在我以后墓穴的旁边。”

说着他忽然看着瞿寻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要不要我顺便也帮你立一座衣冠冢?”

瞿寻洋:“不用,谢谢。我如果真的走到最后,就选择归于大地。”

李霖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瞿寻洋笑着上前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

后面李霖在他身边坐下后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句:“路易死了。”

瞿寻洋:“什么时候的事情?”

其实如果不是李霖提起来,瞿寻洋都已经快把路易这号人物给忘记了。

“挺早了,不过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李霖淡淡道。

瞿寻洋:“是他们做的吗?”

李霖摇头:“当初他们只是把路易赶走,他是后来跟着别的哨兵小队外出执行任务时全队覆灭,死在了战场上。”

瞿寻洋对路易本就没有好感,听到他的死讯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

李霖:“他们后来也和我解释过,当年从来没有和路易真正交往过,说来也可笑,当初他们认不清自己的感情,想要摆脱我的纠缠,就答应了路易的提议,和他假扮情侣来骗我。他们太蠢,看不出其实路易也喜欢他们,还被路易挑拨离间,误会了我很多事情。”

瞿寻洋皱眉:“所以他们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路易,交往也是假的?”

李霖点头。

“那他们也太幼稚了。”

李霖笑了笑:“我想说的其实是如果路易还活着,我一定会找他把以前那些被陷害的帐都算回来,但他已经死了,所有恩怨纠葛也就没必要再计较了。”

瞿寻洋点头。

的确,和死人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也因为想通了这些,我才原谅了赫伯。”

瞿寻洋转头才看见李霖的眼眶悄悄泛红。

“他马上就要死了。”李霖嗓音低哑,“我不想让他带着遗憾赴死,更不想等他走后,自己留着一辈子的遗憾过不去。”

瞿寻洋仰头深吸了一口气:“说来说去,都是因为爱。”

李霖双手撑在身后,轻轻笑了笑:“是啊,爱和恨从来都是一体的,当初我有多爱他,得知他弃我不顾的时候就有多恨他,可走到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心里还是爱着他。”

“一想到他这次大概率回不来,心里还是会难受,说实话其实我到现在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件事。”

瞿寻洋叹了口气:“这很正常,没人能坦然接受死亡,更何况还是自己爱人的。”

李霖:“所以我真的很羡慕你,你可以陪在他们身边,可我不行,我放不下狄斯和莱德,也没办法像你一样穿过黑洞去到另一头。”

瞿寻洋垂下眼眸:“我只希望我们所有人的牺牲最后都能有意义,不要白白赴死。”

李霖:“不会的,我有预感,你们这一次一定能终结这场末日,总觉得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宿命。”

瞿寻洋:“说得我好像是什么救世主一样。”

“说不定你真的是。”李霖笑着打趣。

可瞿寻洋脑海里却闪过当初因黑洞死去的数十万无辜民众:“我不是……我只是个罪人。”

他声音太轻,李霖没有听清,问他刚刚说了什么。

瞿寻洋摇头,正好这时许渊和赫伯走了过来,喊两人过去吃饭,这个话题也就此作罢。

按照安排,除了瞿寻洋和一百名入选参战的哨兵,其余随行人员都不能在营地久留。

连鹤希望其他人最好在这两天就全部撤离,避免黑洞突发异动,引发不必要的伤亡。

离别的氛围笼罩着整片营地,空气里都弥漫着低迷与不舍的气息。

有人不忍这样沉闷压抑的氛围,提议举办一场离别的派对。

原本还以为大家都没有这样的心情,结果这个提议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

大家的行动力极强,下午刚提出想法,傍晚就已经搭好了两座篝火架。

夜幕降临,篝火被点燃。

火光摇曳,再加上酒水的烘托,所有人压抑多日的情绪渐渐高涨。

营地热闹起来,有人相拥起舞,有人借着夜色与爱人相拥亲吻,还有一群人围着篝火转圈欢呼。

起初瞿寻洋还很拘谨的站在旁边,可几杯高度烈酒入喉,再加上李霖和其他人的热情带动,他也慢慢释放了自我,拉着许渊和易屿桀的手跟着人群一起蹦跳欢笑。

所有人都在尽情狂欢,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想把最后的快乐留在这片土地。

前方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瞿寻洋跟着连鹤他们挤上前去,才发现人群的焦点是一位名叫塞拉的女向导。

她身着一袭干净素雅的白裙,手中捧着一束简单朴素的野花,静静站在自己的哨兵爱人面前,一脸真挚地说道:“不管未来还剩一天,一小时,哪怕只有一分钟,我都想成为你的妻子,所以就在今天娶我吧。”

对面的哨兵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大声告白:“我爱你!”

围观的众人瞬间沸腾,纷纷起哄呐喊,让他们接吻。

在满场祝福与热烈的掌声中两人拥吻在一起。

现场无数人被这份爱意打动,纷纷抱住自己的伴侣。

瞿寻洋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他望向身侧并肩而立的四人,心里很是庆幸。

庆幸自己能陪在爱人身边,也庆幸自己陪他们走到最后。

四人也同样垂眸温柔地望着他。

瞿寻洋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以前周佳还说我是直男,可我到现在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

易屿桀微微挑眉:“怎么,你很想牵女孩子的手?”

瞿寻洋:“不是,我只是觉得今晚的塞拉特别好看。”

许渊:“你该不会是对她动心了吧?”

瞿寻洋无奈失笑:“别乱说,我就是单纯的觉得她今晚很美,大概是爱让她变得耀眼吧。”

连鹤微笑道:“可在我们眼里,洋洋你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易屿桀从身后环住瞿寻洋的肩膀:“宝贝,今晚我们也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瞿寻洋好奇:“什么惊喜?”

“先保密。”易屿桀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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