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人分饰三角,奥斯卡欠你座奖杯

不要随便保持安静啊喂

整扇防盗门连同门框都猛地一震,门扭曲着开了。我吓得魂飞天外,将手中铜钱朝门口狠狠砸去,转身就往父母卧室跑。

我拼尽全力关上门,靠着冰冷的门板,深吸了好几口空气才平静下来。

我去,这东西怎么突然变这么凶了,明明昨天晚上还在跟我好好讲话的。

我锁上卧室的门,低头数了一下袋子里的铜钱,没几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它。

门外安静得很,但我知道,那东西肯定没走。

我觉得很奇怪,昨晚它还能伪装好听的声音试图诱骗我,虽然也恐怖,但至少还可以正常的交流。可是刚才,它完全是想杀了我。

无数猜测在我脑海中闪过,却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我现在清楚的是,如今我的处境比昨晚危险十倍不止。

那家伙要是破门而入,我可能今天就真的完蛋了。

不能坐以待毙。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

卧室很老旧了,这扇木门绝对挡不住它下一次的冲击。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栋房子,去和叶桑汇合。

可是,怎么出去,唯一的出口就是客厅那扇已经变形的大门。

我的目光在卧室里快速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窗户和防盗网上。老式的防盗网是用螺丝固定在墙体上的,看起来很结实,但实际上不一定。

我快步走到窗边用力推了推防盗网的钢丝,钢丝纹丝不动。上面固定的螺丝虽然生锈了,但依然牢固。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老式手电筒,那是停电的时候用的。

一个念头突然在我脑中闪过,冯老头的铜钱能对它造成伤害,是因为沾染了黑狗血和香火。那么,其他带有阳气是不是也能起到类似的作用?比如说强光?

再不济也能闪瞎它的眼睛吧,我想。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立刻翻箱倒柜,终于在最后一个抽屉角落里找到了两节还没过期的电池。

我迅速给手电筒装上,并按下了开关。

一道光柱照亮了昏暗的房间,给我心理带来了不少安慰。

“咚咚咚。”

三声极其轻的敲门声,从卧室的门外传来。

不像之前那样疯狂的的撞击,这一次它是礼貌的轻叩。

好像有人正站在门外,正安静地等待我开门。

它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觉得它在戏弄我,就像猫抓老鼠,在吃掉之前,总是要好好的玩弄一番的。

我紧紧攥着手电筒:“滚开!”

我对着门吼道:“我不会开门的!”

门外静默了片刻。

那个伪装的好听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那东西走了,你出来吧。”

走了?怎么可能?

上一秒它还气势汹汹地要破门强夺,下一秒就告诉我走了?还让我出去?

它是不是觉得我脑袋上的东西是摆设。

“它走了,那你是谁?”我反问道。

紧接着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我觉得那东西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觉得我是它?”

这个好听的声音说起话来奇奇怪怪,我没听懂它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我觉得它是它。

它不是它,那它是谁?

“蠢货。”果然声音好听,骂起人来也好听。

不对,它骂的好像是我。

“你什么意思?”我被它这句没头没脑的蠢货骂得一愣,下意识的追问。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一片沉默。

我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回答,反倒是等来了真正的叶桑。

“不怕?不怕你在里面吗?你怎么样了?”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打开手机的位置共享,确认是叶桑,是真正的叶桑!

“我在这里在卧室!”就在我准备拉开门的瞬间,我停住了。

门外的叶桑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语气又担忧起来:“你们家的门怎么回事?是那东西来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门是它撞坏的,我觉得它可能还在附近。”我回答。

到底要不要开门呢,我在思考,那家伙会不会在外面等着我出去。

门外的叶桑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他的声音变得很急促:“不怕,相信我!我能感觉到屋子里的阴气正在变化,那东西可能已经在卧室里面了,你快开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位置共享是真的,叶桑就在门外,疑虑被我压了下来。

“好!我这就开门!”我下定决心,手指用力,拧开了门锁。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门被我猛地拉开,门外的景象,让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完蛋了。

“叶桑”看到我开门,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放大,黑色的眼珠都要瞪出眼眶了。他猛地伸出右手,那只手的手背上,皮肉堆叠成了一层又一层。

那只手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的手。

我去,这哥们cos叶桑没完没了了!

我用手电筒照着它的脸,另一只手从包里面掏出几枚铜钱向它撒去,然后侧开它就往门外跑。

“嗷——!!!”被铜钱砸到的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在迅速崩溃瓦解,它脸上的“叶桑”脸皮也融化脱落。

我一口气冲到了门口,刚下楼就和叶桑打了个照面。

“不怕?”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叶桑!”我拉着他就往外面冲:“那东西在上面,快跑!快跑!快跑!”

我们一路狂奔,从破旧民居楼跑进到了一片荒地里。微风呼啸,吹得荒草簌簌作响,更添了几分阴森。

就在我们即将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弃操场时,我猛地停住了脚步,伸手拦住了叶桑。

前方不远处,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操?它跑这么快?”叶桑看着那个人以目瞪口呆。

那个人影背对着我们,穿着一身破旧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

“谁在那里!”叶桑厉声喝道,他拿了根桃木棍横在身前,十分戒备。

我常听老人说,你一直骂骂咧咧,那些东西就不会跟着你了。

“你他妈有病吧!一下子扮演这个一下子扮演那个?这么闲怎么不去当演员啊?有病就去医院挂精神科。”我跑不动了,骂道。

那个人影闻言,缓缓地转过了身,就像那种电影里的慢镜头。

特写给到它的脸,是个白胡子老爷爷。

叶桑的一声“了尘师傅”像一道惊雷劈在我的耳边。

了尘师傅?文院那位闭关不见客的高僧,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废弃操场,而且是以这样诡异的方式。

我猛地瞪大眼睛。

那个老头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僧的平和,他脸上也没有慈悲怜悯。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苍白,甚至丝毫没有属于活人的神采。

“不是哥们儿,你就不能用你自己的脸吗?一下子cos这个一下子又cos那个,你不会皮下是个丑八怪吧。”听到这话对方灰白的眼珠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东西可以变成别人的脸和声音,它刚刚骗我的时候就用的你的脸。”我转头小声跟旁边的叶桑说。

“你不是了尘师傅!”叶桑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桃木棍握得更紧,厉声问:“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们找的了尘。”那东西的又一个化身听到叶桑的质问,嘴角微微扬起,做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来了,钥匙该还给我了。”

他说的钥匙难道是我手上的八卦镜?

冯老头说着八卦镜是苏家的镇宅的法器,而那个东西又说这八卦镜是苏家偷来的,现在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变的老头又说这个八卦镜是钥匙。

叶桑上前半步将我半挡在身后,他微微抬起桃木棍指向那个诡异的了尘:“什么钥匙?你找错人了。”

了尘根本不理会叶桑,它目光一直死死的盯在我的身上。

“我听不懂你说的啥,反正我出门是没带钥匙的,我们家电子锁。”我避开它的目光,躲在了叶桑的后面。

“八卦镜就是那把钥匙,你当初生病我把它借给了你,现在你应该把它还给我了。”它的声音干涩又沙哑,随着风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八卦镜没听过,再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第一次见面就找人要东西不太好吧。”

我觉得激怒它,或许能露出破绽。

它不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枯槁的手,朝着我们挥了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和叶桑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我感觉我在坐海盗船,晕得我想吐。

叶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成一团的黄符,他看也不看就往自己额头上一拍,又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快贴上,记得咬一下舌头。”

我听话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痛感上来就没那么晕了。冰凉的符纸贴在皮肤上,眼前的扭曲景象也稍微稳定了一些。

“钥匙还给我,我就让你们活着离开。” 那个老头的身影时隐时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眩晕感又上来了。

“给你妈!”我忍着恶心,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八卦镜。

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就直接将它对准那个不断闪烁的老头的身影,并大喝一了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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