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天刚亮, 陆行文的热退了,摸索着要起身,被苏星泽一把搂住了腰。
怀中的人明显僵硬了一瞬, 又瞬间调整好情绪,问他:“怎么醒的这么早?”
苏星泽明显没睡醒,含糊问:“你又起这么早干什么去?”
陆行文眼神闪避, 完全不敢正视。
昨晚就是这样,今早还是这样, 一句话都不说, 试图凭借逃避躲开问题。
他不说,苏星泽也不想说, 这件事正在气头上,等他想通了再找小路对峙。
虽然陆行文不说话, 但却没有挣开苏星泽的拥抱, 两个就静静抱着,互相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直到苏星泽感受到一股瘆人的味道。顶级Alpha的信息素都是抽象的, 尤其是像陆行文这种, 他以前只能感受到温度,呼吸间也全都是离火的燥热,现在却能闻到一股类似于烧焦的味道,这种很涩很苦的味道让他觉得很难受,甚至忍不住想要远离。
做过标记的Alpha和Oemga信息素是十分敏感的, 他这一瞬间的感受很快就传递到了陆行文身上。
陆行文穿好衣服, 准备出门。
苏星泽侧躺在床上, 气呼呼缩成一团。
“等我解决好这件事, 你想做什么,问什么, 我都告诉你。”陆行文说完,推开了门。
苏星泽坐起身问他:“我现在不能知道吗?”
陆行文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是非常认真的说:“有些事情太脏了,我来做就好。”
“小路。”苏星泽再次跟他确认,声音里满是担忧:“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陆行文点头,出门了。
苏星泽想回去睡回笼觉又睡不着,试图学习也看不进去,再屋子里来来回回几圈后,决定下楼做个早餐。
小路走的时候才六点多,他一顿折腾下来,现在才刚七点二十,张姨还没开始做早餐,正好给他自由发挥的机会。
等到陆赫安睡醒下来的吃早餐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窗外又下起了雪,苏星泽做饭没轻没重,做的太多只能喊大家一起吃。
陆赫安坐下来,喝了口牛奶:“早餐是牛奶配火锅?”
苏星泽正在吃毛肚,闻言笑道:“这个好做,还好吃。”
其实他是尝试过做正常早餐的,很可惜,鸡蛋煎糊了,馄饨也煮成了面片汤。
其实陆赫安对火锅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应该配点酒,用牛奶搭配起来实在是太怪了。
他吃完饭,看在七个零的份上,问正在研究美食的苏星泽:“我们今天干嘛?”
苏星泽正在张姨的指导下做雪媚娘,打量几眼全身写着鬼鬼祟祟的陆赫安,淡然道:“做甜品。”
“其他的呢?”陆赫安问。
苏星泽想了一下,摇头:“没了。”
没了?!
想要弄清楚他哥究竟在做什么,不应该立刻想办法出去调查吗?
陆赫安看苏星泽那么淡定,还以为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降低保镖的注意力。
于是他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天黑了,外面下起了雪,他哥又一次在傍晚回来。
陆赫安直到他哥吃完饭准备上楼,才开口提醒道:“有些感情,伤害的太深,就回不到从前了。”
陆行文停下脚步,“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陆赫安自然知道他在说谁,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一整天都活力满满,还做了很多蛋糕,诺,你刚才吃的那个就是,下午他还去楼顶看了雪,似乎一点都没想你。”
陆行文上楼:“那就好。”
陆赫安实在忍不住,爆发了,冲过去质问他哥:“你们之前到底有什么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开吗?你知道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生活中慢慢退出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不喜欢你了,他要离开你。”
陆行文冷静问他:“如果你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人,最终可能会死在自己手里,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陆赫安沉默几瞬,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他们又不能预知未来。
陆行文快从拐弯处消失时,陆赫安突然问道:“哥,你最近是不是想的太多,精神出了点问……”想起七个零的巨款,他停顿住没说完。
一个看似正常,其实一整天都在强迫自己做事的人,一个不说怎么回事,精神看上去有些问题的人。
作为这其中唯一的生理医生,他的工作任重而道远。
或许他哥让他待在这间别墅里,就是因为他是个心理医院,这栋别墅里有需要他去拯救的人。
*
苏星泽听到陆行文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一心做着自己的事。
他写完一套数学题,大题做错一大半,翻过去后准备再写一套英语卷子。
陆行文搬个椅子坐下来,把数学卷子拿过来看,“这道题……”
“不用。”苏星泽拿出一个错题本:“这些题我都听网课老师讲过了,全都会做了。”
陆行有些局促的坐好,找了个话题:“你今天的蛋糕做的很好吃。”
“蛋糕大部分都是张姨做的,我就只是帮了点忙。”苏星泽做了一道完形填空题,放下笔,把卷子收拾起来,没有搭理回家的陆行文,找到睡衣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苏星泽头一埋就睡了,完全无视另一个人的存在。
陆行文躺在旁边,看着苏星泽的背影,伸手想去搂住,又在最后一刻将手收回来。
借着月光,他将那抹肩头缩起来的背影铭记于心,直到深夜,都辗转难眠。
两人就这么过了一整夜,等到第二天时,陆行文早上留在别墅里吃早餐。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张姨不参与这事,自己在屋子里吃,陆赫安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
苏星泽一句话都不说,连大一些的表情都没有,他就像个完成什么任务的机器,陆行文放过去什么,就吃什么。
到最后,他吃了很多,把陆行文给吓到了,将一份土豆泥端了过来。
苏星泽依旧没说话,淡淡的把剩下的吃完,擦干净嘴。
陆行文将苏星泽扳直,上下观察后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苏星泽摇摇头,笑了:“没有啊,你别多想,我就是在思考等会要干什么。”
陆行文:“那你等会要做什么?”
“做甜品,学习,喂猫,陪小福玩,浇花,吃饭……”苏星泽伸手揉了揉脑壳:“大概要到晚上九点多才能结束。对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陆行文看了眼陆赫安,后者拿起手机指了指,示意电话聊。
“今天公司不忙。”陆行文说,他心疼的将苏星泽的手放在怀里:“别做那么多事,会累到的。”
苏星泽点点头,神色相比较之前看上去有些呆滞。
陆行文非常担忧苏星泽的情况,一直陪着身边。
几个小时后,顶级Alpha信息素的味道散的满屋子都是,陆赫安承受不住,躲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就算苏星泽有临时标记,感受到的信息素是温和的,但当顶级Alpha的信息素浓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苏星泽再一次闻到了那股烧焦的味道,又苦又涩,抽象到像是一种武器,让所有闻到的人疯狂想要逃离。
似乎是察觉到这点,陆行文站起身,慌忙道:“公司有事,我去忙了。”
苏星泽点头道:“注意安全。”
陆行文将Omega拥入怀中,亲吻道:“等我回来。”
苏星泽乖巧:“好。”
下午六点。
等到陆行文下午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发现苏星泽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什么都没干,就静静的盘腿坐着,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陆赫安在旁边边玩手机边观察,被他哥一把拽走了。
两人来到屋顶,陆行文问:“你观察出什么了?”
陆赫安放下手机:“他心情不好,有些郁闷,经常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因为怕刺激到苏星泽,早上吃饭时便没有直接问,陆行文是在去往公司的途中用微信问的。
陆赫安当时回的是也许有些轻微躯体症状,可能是压力太大,或者是思想负担过大造成的,具体表现为想通过做很多事情让自己忙起来,来逃避想事情,但又因为过于专注另外一件事,导致思维和思绪变得迟滞。
但他当时回复的是也许,这一些还需要再观察几日才能确定。
“有什么办法治好吗?”陆行文道。
陆赫安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零食吃:“可以缓解,治好很难。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的精神状态本身就有问题,在十七岁之前,是一个性格,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之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但是二十二岁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性格。”
“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大部分都是人格分裂,两个人格不断争斗,但实力又不相上下,才会出现交替的情况。”
“交替?”像是戳到了陆行文的痛点,他突然紧张起来:“怎么交替,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可能变回之前的模样?”
陆赫安点头:“如果这个人格变弱,另一个自然就会变强,至于会不会交替出现,还要视情况而定。”
见他哥不说话,陆赫安双手插兜下楼,“不说了,吃饭吧。”
陆赫安到楼下的时候,苏星泽正在吃蛋糕,张姨做的,味道很好。
陆赫安抢过来剩下的另一半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平,感叹道:“再这么下去,我都可以当影帝了。”
“你别吓到他。”苏星泽说。
“放心放心,我很专业的用我的理论知识解释了,而且你两这事吧,我听着真稀奇。简直到了颠覆三观的程度,到现在为止,依旧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正常。”苏星泽当初也自我建设了很久,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我提这件事,会不会对他打击太大?”他哥这些年来什么样,陆赫安可是最清楚的,一不注意就会变成疯子,喝过的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苏星泽摇摇头:“只要我还在,就不会。”
他有这份自信。他了解陆行文,就像他了解自己一样,从某些角度来说,他们两个是极其相似的,就算外表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内里却是完全相反。
陆赫安默了默没说话。他一个心理学医生,都能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有时候真不知道,谁病的更重。
*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三日后的下午。陆行文早上去公司的时候,特意交代陆赫安,让带苏星泽出去玩。
临走前,他准备离开时,亲吻了苏星泽的额头:“今天出去好好玩,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不去吗?”苏星泽问。
“公司今日有事。”陆行文说。
这种情况下选择去公司,而不是陪他?肯定有猫腻。
苏星泽还想追问,思索后并未开口,而是点了点头,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笑道:“我等你回来。”
“好。”陆行文抱紧苏星泽,不舍的上了车。
苏星泽回到客厅的时候,陆赫安正在转一个无限额的卡,兴奋道:“我们今天去哪里?买什么?”
苏星泽把卡拿过来看了眼又还回去:“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忘记重要事情。”
陆赫安:“我真的可以随便买吗?”
苏星泽笑道:“你哥给你卡,不就是让你随心所欲消费嘛。”
陆赫安悟了。
两人出门后是跟着陆赫安行程的,苏星泽心里全是事,乱糟糟的堆在一起,根本没空想要去买什么。
陆赫安一通消费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把卡还给苏星泽。
苏星泽揣进口袋,压低声音问:“我想了想,有二十几个保镖跟着,跑肯定是跑不掉了,而且不安全,不如我们打明的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赫安说:“我们先去公司,再去陆家老宅。”
苏星泽担忧道:“你哥今早依旧躲着我。其实我已经有了猜测,他要么在做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这件事已经到了收尾了阶段,要么就是不能靠近我。”
“其实……我比较倾向于后者。”陆赫安说。
苏星泽笑了笑,我比较倾向于两者都有呢。
他太了解陆行文了。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是因为司机是陆行文的保镖之一,他要让这些话被陆行文知道,打草惊蛇或许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但有些时候,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苏星泽到公司的时候,门口站满了人,一副闲的没事做,专门等他的架势。于是苏星泽果断放弃正门,准备走后门,可当他来到后门,发现刚在前门的人全都来到了后门,微笑着在等待他。
苏星泽疑惑道:“你们都不工作的吗?”
大家异口同声,“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毕竟五倍工资的日子可不多。
“你们老板呢?”
所有人整齐摇头,闭上眼睛,选择沉默。
苏星泽不为难打工人,带着陆赫然侧方进去,没有人拦他,待他进去后,大家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情。
电梯从楼上下来,出来三个人,苏星泽全都认识,尹助理递过来一杯喝的,问道:“累了吧,外面还在下雪,要不要吃点东西?”
越反常苏星泽就越担心,陆行文出现这种举动,还是第一次,苏星泽都不敢往深处想,他只能不断得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太多了。可是内心为什么会这摸不安,就好像将要失去什么一样。
苏星泽捂着胸口上了电梯,说不出来的闷。
尹助理上前一步想说什么,被许助理一把拦下了,蹙眉摇了摇头。
他沉默片刻,想要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有当事人,说的清楚是怎么回事。
闹吧闹吧,哪有感情是一帆风顺,不经历一点磋磨的。
毫无例外,苏星泽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小路的身影,其实这个结果苏星泽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时,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有时候他也会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了解陆行文,了解到跳不出既定的思维圈。也放不过自己。
“人呢?”他平静的问。
这时候的苏星泽,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但他又理智的吓人,包括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冷静。
尹助理很是心疼,劝解道:“虽然老板不在,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加爱你。”
苏星泽笑了笑,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并且深信不疑。
公司里的人是问不出什么的,苏星泽没有多做停留,离开后又和陆赫安去抢购了一次东西。
全买的是陆赫安喜欢的,还有一部分是小咪喜欢的,苏星泽还买了去看望陆伯母的礼物,他把礼物拿过去,吃了下午饭,从陆伯母手里获得陆家祖宅的钥匙后,在黄昏时分,来到了陆家祖宅。
祖宅的灯全都关着,只有门口的两盏灯亮着,站在门口时,还有些瘆人,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赫安搓胳膊,不自觉的靠近苏星泽。
苏星泽看他一眼,淡淡问:“怕鬼?怕黑?”
陆赫安点点头。
苏星泽“哦”了声:“原来是家族遗传。”
陆赫安惊讶道:“我哥……?”
“你不知道?”
陆赫安猛猛点头:“是的,一点都不知道。”
“走吧,我把灯打开了,去陆行文的房间。”苏星泽不熟悉,还要靠陆赫安带路。
有灯在,陆赫安就没那么害怕,“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已经知道该去哪里了?”
“因为你哥这个人非常恋旧。”还非常喜欢复刻。
来到陆行文的屋子后,苏星泽打开了厕所门,伸手在马桶后面摸索。
陆赫安不明所以,也伸手去摸,迷茫间突然按到了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响后,马桶后面的墙出现了一道暗门,是个密码锁。
陆赫安叹为观止,“好家伙。”
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种密室。
苏星泽思索片刻,输入了自己的生日,锁上的灯光转为绿色,门发生报警声后,缓缓打开。
果然,和家里的一样,连密码都一样。
家里的密室是他偶然发现的,加上后面发生的这些事,就猜测陆家老宅里会不会也有这样一间密室,没想到还真有。
只不过这里的密室更大一些,装饰费了一番心思,东西也更加齐全。
他往里走,发现密室还单独隔离出来一片全包围玻璃区域,从外面往里看去,磨砂质感根本看不透,但隐约能觉察到里面有人影闪动。
那人影站定不动,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玻璃门上是有按钮的,苏星泽按下后,玻璃逐渐变得清晰,从磨砂质感变成透明质感。
一阵清脆的拍手声响起。被关在里面的人笑着挑衅:“你终于找到这里了。”
苏星泽看清是谁后,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搬个凳子坐在玻璃外,“好久不见。”
“我想到你会找到这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应影的笑容越放越大:“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苏星泽一点面子都不给,“那是你太笨。”
“你是应影?”陆赫安又震惊又害怕。
这是陆家老宅,他哥房间的密室,如果应影在这里,那就说明他哥是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这种情况肯定是要进去的。
“别害怕。”应影看出他的担忧,此时人已经到齐了,他没必要继续装下去:“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我需要一个安全,绝对不会被找到的地方,而陆行文,他需要随时监视我,知道我的动向。”
“你是自愿的?”陆赫安问。
应影点头:“嗯,没错。”
陆赫安表情一变,这是怎么了,现在的人都这么变态的吗?
“你在这里,目的不是为了躲开抓你的人吧?”苏星泽按下门锁,将里面的人放出来,“你有系统,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安全的地方,想去哪里都可以,你的系统,都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陆家,带你离开这里,太容易了。”
“苏星泽,你太聪明了。就是因为太聪明,所以害得我们再来一次。”应影从里面出来,“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能量再来一次,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笃定你会赢,我也笃定我会赢。”苏星泽笑着:“为了陆行文,我必须赶紧解决掉这一切。”
再拖下去,小路的身体会垮的。
“你们两在说什么谜语?”陆赫安一点都没听懂。
应影没理他,只是盯着苏星泽:“底牌相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你相信系统的推算,而我信的,是你永远不能理解的东西。”苏星泽说完,再次拨通了陆行文的电话。
这一次,陆行文接了,还接的很快,声音着急道:“辰辰,你在陆家老宅干嘛?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苏星泽深呼一口气,开口道:“小路,你来老宅一趟吧,我想和你说点事。”
陆行文说:“我在忙。”
“你不去面对,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苏星泽劝道:“我们都别躲了,认真把这件事解决好。”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许久后,陆行文的声音传来:“那你等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几个人难得的坐在同一间屋子里。
“话说,你们任务失败,会有很大的惩罚吗?”苏星泽是在问应影。要是没什么惩罚,为什么要费尽心力的干活呢?
说到这个,应影表情狰狞起来,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最终还是回道:“反正不会死。”
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虽然不会死,却也不会好过。
他是用许多世的气运换来的这一世。
应影不高兴,苏星泽就开心。
没有人再出声,气氛实在是太安静了。苏星泽待着无聊,从包里掏出书开始复习。
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他得再努力一点才行。
半张卷子写完,苏星泽抬头道:“我有个疑问。”
几道视线汇聚过来。
“这题怎么写?”苏星泽指着问。
陆赫安看了一眼,摆摆手:“英语还可以问问我,剩下的就算了,早忘光了。”
苏星泽收回物理卷子,开始写英语卷子。
他实在是太淡定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猜不透。却又不敢出声询问。
其实苏星泽本人一点也不淡定,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胸膛里,又大又明显,他写卷子,是为了平静下来,好好理一理思路,等会把前因后果和想法,全都告诉陆行文。
终于。在做完一张英语卷子后,陆行文赶过来了,急匆匆的跑过来,将苏星泽搂在怀里,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辰辰,我来了。”
“对不起。”
陆行文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重,不知道是本身有的,还有太着急赶过来时,刚刚散发出来的,闻得人有些头晕。
苏星泽还没细闻,陆行文就松开了他,坐在一旁。
最近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苏星泽都快习惯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应影。
人到齐,戏也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