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霍钦鸽子安宁开始有些愧疚, 想着他为她飞了港城,两人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但回到家发现徐奶奶给她做了满桌菜庆祝, 她瞬间就忘了霍钦是谁。
大圆桌摆了十多道菜, 除了红烧鲫鱼, 扣三丝, 白灼虾,三鲜扒鸡这些大菜,还有安宁最喜欢的清蒸螃蟹。
一盘子都是三两以上的母蟹,一只只肥的冒黄。
“先吃块状元糕再吃饭。”
徐奶奶把桌上放了糯米软糕的碟子拿了起来。
赵雯接过往安宁嘴里塞了一个。
离近了安宁才看到糕点上印的有状元两个字。
安宁一脸满足地嚼完了:“好好吃。”
“好吃就好,下次奶奶再给你做。”
徐彬翰等安宁吃完了, 才敢朝状元糕伸手, 一口塞满了嘴。
“的确好吃,我这二十年都没吃过几次回, 每次都还是蹭妹妹们的。”
徐彬翰调侃地说完就被他妈跟奶奶瞪了。
“你也好意思说。”
“没出息,我的孙媳妇呢!”
“彬翰哥要加油哦!”
安宁保持队形, 笑眯眯地火上浇油。
徐彬翰:……
这桌上就要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徐彬翰本来是想跟他爹找找安慰,但他爹容光焕发,一脸的踌躇满志,抓到空隙就跟安宁商量仓库的货出光后,要怎么继续大干一场。
事业心比他这个年轻人强多了。
他一个有正当工作的人,怎么突然有种自己是不上进废物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错觉!
徐彬翰疯狂晃脑, 要把恐怖的想法甩出脑子。
安宁去冬令营之前就已经跟赵老师商量好了。
保送学校的申请截止在五月,在这段时间内她会参与学校里的每一次月考, 等到五月再确定自己是参与高考,还是选择保送。
所以五月之前除了月考和会考,她都不需要再去学校上课。
至于不去上课的几个月, 就是她放开手积累财富的时间。
国内厂子对外出口的需求一直都在,所以哪怕华交会结束了,她这个中介依然可以做下去。
她的优势是英文好,对未来的方向清楚。
而这两点在这个时代就足够用了。
跟徐叔叔聊了之后两个人怎么合作,聊完时候不早,安宁喝了一碗甜汤当夜宵就回了房间。
走到房间门口,安宁注意到门把上有个礼品袋。
打开看到赵老师给她留的纸条,才知道这是赵老师给她奖章准备的盒子。
盒子三面都是木头,正面却是透明玻璃,盒子里面还有一层丝绸质感的黑色垫布。
这个比承办方给的丝绒袋子精致多了。
安宁把随手扔在抽屉的袋子拿了出来,郑重地把银牌换到了盒子里面。
做完了这一切,她把盒子摆在了她的桌子上,跟霍钦送给她的那个模型放在一起。
不过两个物品并排放在一起,奖牌明显矮了一截,她找了个东西垫着,让两样齐平了。
但齐平后看了一会,她又觉得一个饼和实绩比起来,还是实绩值得更多关注。
所以她继续把盒子垫得更高。
等到盒子高了一截,安宁总算看顺眼了,心满意足地去卫生间洗漱。
只是睡觉关灯前,她的视线往桌上一扫——
脑海里浮现霍钦英俊的脸上既有克制也有快压制不住的热烈,还有眼里裹着的柔软和郑重。
套上拖鞋,安宁又默默把两样东西摆得齐平。
还是宠自己的初恋一回吧。
*
跟霍钦约好隔天见面,因为安宁除了“想他”这件私事,有公事要跟他谈,就打算直接跟他约在贸易公司见面。
但这天霍钦起的比她还要更早一些。
她的信息还没发出去,霍钦就先给她发了等会接她一起去吃早餐的信息。
安宁:【徐奶奶做的早餐超好吃的。】
霍钦发完信息就起床洗漱晨跑,等到跑完才看到安宁回的这条。
霍钦:【那我?】
安宁:【你怎么?】
想回复的话霍钦没有打上屏幕,只是在心里反问。
——那我不好吃吗?
明明上次一起用早餐她还把他当做珍馐,一点点地蚕食他的理智,燃烧他的欲/望。
才过了多久他对她就失去了吸引力。
霍钦:【tt】
看到霍钦回的字母,安宁茫然地眨了眨眼,实在没看懂这个暗号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她选择直接给霍钦打去了电话。
“tt是什么意思?”
“是我在哭。”
霍钦低哑的嗓音一本正经,安宁了然地“啊”了一声。
所以不是【tt】而是【T T】。
“那么脆弱?”
“嗯。”
尾音微微拖长,还真有一丝委屈的味道。
安宁忍不住笑了起来:“抱歉,把你弄哭了。”
“打算以后怎么改进?”
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面对霍钦的“采访”,安宁也“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用了大半肺活量,才反省道:“以后不会放你一个人哭,会在你哭的时候陪着你。”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他就会被她弄哭,那她之后不弄哭他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保证他下次哭的时候,她会在他的身边,欣赏他因为她而产生的脆弱。
手机那头的霍钦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短促酥麻:“那现在?”
“很想让你现在转身看一眼,然后我就如天使下凡一样出现在你面前,但只能等会见了。”
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安宁挂了电话。
而霍钦踏进浴室冲澡之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身后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霍钦笑出了声,不像是在安宁面前克制的,全方位展现自己魅力的笑,而是头抵着墙,笑得胸前震动,张扬肆意。
他也变成了智商下降的猴子,但怎么就那么有趣呢。
*
吃饭的地方依然是上次的包间。
上菜前霍钦先带安宁去洗了手,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多了,先拿起肥皂把手上打满泡沫,然后握着安宁的手放在水下一根一根搓揉她的手指。
因为他的胳膊够长,所以哪怕是从背后环绕安宁两个人的身体也隔着一段距离。
安宁感觉不到他的体温,却能感觉到空气中聚集的热度,还有他喷洒在她发丝的气息。
她本来还想问几天没见,霍钦有没有想她。
但一见面,霍钦粘在她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的眼神,还有主动亲昵的就告诉了她答案。
感受着微凉的清水,还有霍钦滚烫的手掌,安宁有些腿软,干脆侧头靠在了霍钦的手臂内侧。
“在观众席的时候,有没有为我骄傲?”
安宁的声音不大,软软的却像是小猫带着一点傲娇的味道。
霍钦关了水龙头,扯了纸张给安宁擦拭手指。
每一寸打湿的肌肤都被他细心检查。
做完了一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银色细链系上了她的手腕,才开口说道:“骄傲,自豪,甚至与有荣焉,看到你下台的那一刻,我想不顾一切地去拥抱你,让你感受到我为你而跳的心跳,跳的有多快。”
他去的时候买了一束花,但最后因为怕给她带去麻烦,所以没有送出去。
安宁其实没想过霍钦会专门为她跑一趟港城。
但听到他那么说,她就像感受到了他那时候失律的心跳,被感染地心脏也蹦蹦跳个不停。
她很庆幸霍钦为她去了一趟港城。
哪怕两人在港城没有单独相处,他为她的奔赴依然会是她难忘回忆。
“那你现在还想抱吗?”
洗手池的前面有一面欧式风格的半身镜。
长椭圆的镜形映照出两人现在的模样。
她脸颊微红地靠在霍钦的胳膊上。
而霍钦低眸看她,浓密的眼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安宁的话落音就看镜中的自己被紧紧从后拥住。
霍钦垂着的手搂在了她的腰上,头还是微微向下的弧度,下巴放在了她的肩上。
今天霍钦要去公司穿了正装,进包间以后他把西装外套脱了,身上只剩下黑色的衬衣。
而她因为要跟他去公司谈事情,今天穿了一条成熟的西装套裙。
内搭是塔夫绸材质带大蝴蝶的白色衬衣,外面是修身的黑色西装,下身是膝上1cm的包裙。
以前听到吕菁雅她们说她的腰细,安宁并没有多少感觉。
但现在看着镜中霍钦从背后拥抱她,她的身形连他的一半都没到,她非常直观地意识到她的纤细。
霍钦的胳膊紧紧交叠压在她的腰间,他的胸膛超出了她身体,因为两人的衣服颜色相近,安宁看久了就觉得他拥着她的姿态就像要把她溶进他的身体。
这个想法莫名地让安宁觉得有些害怕,她先挣开了霍钦。
霍钦抱得很紧,但是她一挣扎他的手立刻就卸了力。
灼热到快把她融化的体温从背后消失,霍钦抱着她,她害怕,他松开后她又觉得怅然若失。
不过很快霍钦的手就接替了上来,带着薄茧的手掌跟她十指相扣,把热度继续传回她的感知。
重新回到餐桌,安宁稍稍冷静才意识到为什么在镜子前面霍钦会一直微低着眼。
他在松开她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对上了他的眼睛,狭长的凤眼不复平时的镇定隐忍,黑眸外沿镀上了一圈暗红。
也就是那一眼,安宁明确地感觉到男女之间的不同,两人单独相处,她会挑动他的情绪,喜欢看着他因为她产生的变化。
但他是真的想吃了她。
时间的流逝只会让他一天比一天更渴望她,就像野兽遇到中意的猎物,等到合适的时机,他就会把她整个人一点不漏地品尝干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