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29)

快穿:疯批反派他又被我驯服了

一连三日,夏侯偃不吃不喝地躺在喜床上,紧紧搂着那件鲜红的喜服,斑白的鬓角贴在刺目的红色上,更显得苍凉刺眼。

他双眸枯涸,早已流尽了最后一滴泪。

阿书端着餐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挪到床畔,低声劝道:“爷,您用些东西吧?”

“……”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莫说答话,连一丝动静也无。

阿书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圈也跟着泛红,满脸都是挥之不去的愁绪。

三天了,自从凌晏消失,已经整整三天。爷就这么抱着喜服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他只得默默放下新备的膳食,又将昨夜原封未动的冷饭端走。

行至半途,窗外积雪压开了窗扉,一页纸轻飘飘地落在他脚边。阿书低头一看,认出上头的字迹,失声喊道:“爷,是信!”

是了。

凌晏说过,给爷留了信。

喜床上那一抹红影微微一滞,仿佛一时未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无措地眨了眨干涩的眼。

阿书赶忙拾起信纸,奔至床边,递到夏侯偃眼前:“爷,您快看,是凌晏给您的信!”

“……”

夏侯偃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他挣扎着要从床上起身,可三日未进粒米,连指尖都失了力气,只能颤巍巍地接过那张薄纸。

“吾夫阿偃:

见字如面。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或已归于尘土,或已消散如烟。但请你莫要惊慌,莫要悲伤——

我们定会在未来的某处重逢。

我并非流民,而是来自未来的人。在那个遥远的时代,我早已在史册中读过你的名字。此番穿越时空,也许是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所以,请别害怕。无论相隔多少春秋,轮回几度,我们终会再见。

最后。

别哭……”

这封信,夏侯偃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将那张薄纸轻轻按在胸前,一双漆黑的眼眸早已干涸,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他抬手抹过眼角,无泪。

夏侯偃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轻飘飘的,像个讨要奖赏的孩子:“晏晏你看,本王很乖,没有哭。本王会等你,不管多久。”

一旁的阿书早已别过脸去,低声抽噎起来。

根据《景隆朝实录》记载,景隆三十五年,镇北王大婚,举国同庆,喜气盈城。然镇北王妃成亲不久,便香消玉殒。

景隆三十六年,北方部落再犯边疆,镇北王亲率铁骑,戍守边关。

景隆三十七年,如是。

景隆三十八年,镇北王领兵直捣黄龙,大破北方部落,迫其俯首称臣。

同年,两国订立盟约,边陲暂得太平。

景隆三十九年,镇北王忽迷玄术,广招方士,遍访仙药,苦求长生之法。

景隆四十年,镇北王念妻成痴,亲自督建合葬陵寝。墓中竟复原了当年洞房花烛之景,红烛喜帐,一如往昔。

景隆四十三年,镇北王薨。世人皆道他多年征战,旧伤缠身,终与王妃合葬陵中。

然民间另有传言:镇北王非因伤病而终,实是相思成疾,药石无医。亦非死后下葬,而是自赴陵墓,活身入殓。

有道士私语,此乃一种以生死为契的长生之术——不为永生,只为在无尽轮回中,等一人归来。

……

白雾氤氲,如梦似幻,仿佛要将人的神智都融化在这片朦胧里。

凌晏睫毛轻颤,如同从一场大梦中苏醒。

视线尚未清明,一抹熟悉的朱红喜秤已映入眼帘——那秤杆轻轻挑起他头顶的红纱,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红纱徐徐掀开,他与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蓦然相对。

一滴泪无声滑落,在绯红的盖头上洇开深色痕迹。

凌晏猛地扑进对方怀中,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夏侯偃的衣领。他贴近耳畔,声音哽咽却清晰:“夏侯偃,久等了。”

夏侯偃的手指微微颤抖,环抱住他的双臂更是难以自持。

他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嗓音低沉。

“本王很听话没有哭。所以,终于等到你了。”

随着他指尖轻抬,两盏合卺酒凭空浮现,在喜烛映照下泛着琥珀光泽。

红纱帐内,夏侯偃凝视着凌晏,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喜悦,语气偏执而温柔:“晏晏,该喝合卺酒了。这等礼数,万万不可废。”

凌晏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失语。

夏侯偃垂眸,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今日是本王与晏晏的洞房花烛夜。”

——这一夜,他等了整整三百八十个春秋。

凌晏执起一杯酒,含笑望向他:“好。”

他怎会不知。

这三百八十年的孤寂,该是何等漫长。

双臂交缠,酒入喉肠。

下一刻,凌晏便被轻轻放倒在铺满锦绣的喜床上。夏侯偃俯身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既温柔又带着压抑已久的重量:“晏晏,本王终于等到你了。”

凌晏闭目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

忽然他想起什么,猛地睁眼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等等,周正和江允书还在外面——”

话未说完,层层红纱翩然垂落,将内外空间彻底隔绝。

朦胧烛光中,夏侯偃轻解开他的衣带,在唇间流连低语:“无妨,就让他们跪候在外。”

“还有——”他的声音暗哑,“洞房花烛时,不该提及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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