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刹那间停滞了几秒。
凌晏陷在那人怀中,微微仰起脸,带着几分提醒的语气轻声说道:“那个……我爸他看不见你。就算真能看见,估计也会吓一跳。”
“无妨,”对方语气淡然,“本王能看见他就行。”
“……”
行吧,王爷高兴就好。
下午的时候,司机准时来接凌晏。临行前,凌晏顺手提上了那只装满黄金的行李箱。司机见状,笑着上前一步:“少爷,我来拿吧。”
“好,麻烦你了。”
凌晏将箱子递过去,谁知司机刚一接手,手臂便猛地一沉,差点没提稳。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少爷,您这是把整个宿舍都塞进去了吗?可真够沉的,哈哈……”
凌晏一时无言。
宿舍倒是没装进去,不过里面确实装满了黄金——毕竟总把这么多金子搁在宿舍里,也确实不太像话。
到家门口,才一进门,凌怀山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他将凌晏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一边看一边满意地点头,笑得合不拢嘴:“不愧是我儿子,真帅啊!”
“……”
“快,快进来。”
“等一下。”凌晏连忙出声。
“?”
凌怀山投来疑惑的目光。
而就在凌晏身侧,夏侯偃微微俯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唇边含着温文尔雅的笑意,缓声道:“夏侯偃见过岳父大人,多谢岳父愿将凌晏许配于本王。”
凌晏内心默默扶额。
王爷,您真的想多了,我爸可从来没说过同意我嫁给你啊……
待夏侯偃行完礼,凌晏才朝父亲笑了笑,跟着走进屋里。父子俩闲聊片刻,共进晚餐后,凌晏便转身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一进卧室,夏侯偃便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目光中满是对凌晏生活痕迹的探寻。
他走到书桌前,指着那台电脑,语气略带得意地说道:“这个本王认得,能播放影像——在学校时本王曾见过。”
对于夏侯偃的话,凌晏忍不住轻笑一声,倾身凑近他耳边,带着几分逗弄的语气问道。
“怎么,王爷是想看电影了?”
“甚好。”
从未接触过现代科技的夏侯偃,自然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凌晏在电脑桌前坐下,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后,一个文档直接跳了出来——
标题赫然写着:【宝贝꒰ᐢ⸝⸝•༝•⸝⸝ᐢ꒱】
站在他身后的夏侯偃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暧昧的标题。他俯身贴近凌晏,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声音低沉:“晏晏,这是何物?”
凌晏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片刻,却毫无头绪:“记不清了。”
“本王想看看。”
他倒要瞧瞧,能被他的晏晏称作“宝贝”的,究竟是什么稀罕物。
凌晏也没推辞,随手点开文档。
里面竟是一段视频,他直接点击播放——下一秒,画面中赫然出现一对男女正在进行极其热烈的“混合双人运动”。
“……”
空气瞬间凝固。
不。
空气并未静止,视频里正传来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鼠标迅速移动,利落地关闭了视频。深色的电脑桌面倒映出凌晏尴尬的嘴角和无奈的神情。
原主还真是……
热爱生活啊。
身后的鬼王一直沉默着,凌晏也跟着不敢作声。
良久,夏侯偃终于开口:“晏晏……”
凌晏轻抿下唇,吐出两个字:“干嘛?”
夏侯偃从身后环抱住他,轻轻咬住他泛红的耳尖,嗓音里带着危险的笑意:“方才那个姿势,本王也想试试。”
于是当晚,凌晏被迫*了两个小时的“马”。
等凌晏沉沉睡去后,夏侯偃这才尽心尽力地伺候起他的小王妃。他细致地清理了“战场”,为凌晏掖好被角,确认他睡得安稳,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他几乎未作他想,身影一晃,便径直穿墙进入了凌怀山的卧室。室内只余一盏昏暗的夜灯,凌怀山早已陷入深沉的睡眠。
夏侯偃静默地立于床畔,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岳父。
他极重礼数地、朝着熟睡的人行了一个郑重的古礼,方才用低沉而清晰的嗓音缓缓开口:“抱歉,岳父大人,聘礼迟至今日才送达凌府,还请岳父恕罪。”
话音未落,他广袖轻挥。
下一刻,原本宽敞的卧室几乎被瞬间填满。一只只古朴而贵重的箱匣凭空出现,整齐罗列,几乎无处下脚。
箱盖或开或阖,映照出满室珠光宝气——有码放整齐、金光灿灿的金条,有琳琅满目、璀璨生辉的珠宝首饰,更有无数瓷器、玉器、青铜器……
每一件都透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可谓琳琅满目,极尽奢华。
做完这一切,夏侯偃本欲转身离去。行至门口,他脚步却顿住了。若是就此离开,岳父明日醒来,岂非不知是何人所赠?
思及此,他觉得还是告知一声为好。
于是他折返回来,修长的腿迈了几步便回到床边,身影微动,悄然潜入了凌怀山的梦境之中。
这一夜,
有人酣眠无梦,
有人却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奔波了一整晚。
翌日清晨,凌晏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赖床,刚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便被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惊骇的尖叫声彻底惊醒。
“啊——!”
凌晏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身旁夏侯偃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他也顾不得许多,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卧室。
“怎么了,凌有钱?”他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推开了父亲卧室的房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整个卧室几乎被各式各样的箱匣淹没。
有的箱子敞开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金条;有的则装满了珍珠翡翠、宝石璎珞,在晨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放眼望去,尽是些透着历史尘埃的古董珍玩。
其中一些器物的形制与纹路,庄重古老得简直应该出现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如今却如此随意地堆放在凌怀山的卧室中。
这阵仗,若是被外人发现,恐怕足够他们父子进去把牢饭吃饱了。
凌晏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终是没忍住,气极反笑。
他扭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某位鬼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一旁的夏侯偃眉目沉静,淡定颔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是。此乃本王补上的聘礼。”
“……”
凌晏扶额,内心已是万马奔腾。
这鬼,可真能作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