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山洞里,凌晏将昏迷的夏侯偃背在背上。不确定洞外是否还有埋伏,他顺手拾起地上的一柄长刀握在手中。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没走多远便听见前方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凌晏警惕地环顾四周,背着人迅速隐入路旁的灌木丛中。
脚步声渐近,待看清领头之人的面容,凌晏轻轻舒了口气,低声唤道。
“阿正,我们在这里。”
阿正闻声急忙拨开草丛,一眼便瞧见昏迷不醒的夏侯偃,顿时神色大变:“爷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
几人连忙上前搀扶住夏侯偃,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去。
刚踏入王府大门,阿书便迎面跑来。
见到昏迷的夏侯偃,他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声音都带着颤抖:“爷这是怎么了?”
凌晏跟在后头,有气无力地重复:“中毒了。”
“啊啊啊啊啊——!!!”
阿正不耐烦的呵斥从前头传来。
“别嚷嚷了!快去请医师,切记莫要声张。”
府中动作极快,不多时医师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所幸凌晏早已为夏侯偃吸出大部分毒血,中毒迹象并不严重,只需服用几剂解毒汤药便可。
听到这里,凌晏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
昏迷前,他仿佛又听见阿书惊慌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这家伙,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这么吵。
当凌晏恢复意识时,只觉自己正陷在一处温暖踏实的所在。他轻轻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双眼,恰好对上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
茶色眼瞳眨了眨,凌晏这才发觉自己竟整个人蜷在夏侯偃怀中。未等他开口,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醒了。”
“……”
“医师说,你是为本王吸毒时,不慎沾染了余毒。”
“哦。”
难怪回京途中便觉得头晕目眩。
凌晏缓了片刻,神智渐渐清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夏侯偃的寝榻上。
他微微启唇:“我怎么会在这儿?”
夏侯偃眉头轻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在:“你晕倒在本王怀里了。”
那时他刚苏醒,就见凌晏纤瘦的身影软软倒下。尚未理清思绪,人已本能地冲上前将少年接了个满怀。
“哦。”
凌晏应了一声,便要起身。
刚掀开锦被一角,就被夏侯偃用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轻轻按回榻上。
少年垂眸看着他,眼中透着不解。
“做什么?”
凌晏被迫躺回原处,闻言微微一怔,抿了抿唇道:“自然是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
夏侯偃沉默片刻,忽然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留下。”
“为何?”
夏侯偃俊美的五官微微皱起,仿佛在搜寻合适的理由,半晌才道:“给本王暖床。”
这话把凌晏气笑了,他唇角轻扬。
“爷,我好歹是为您中的毒,您不感激也就罢了,怎的还要使唤人?”
“……”
暖床怎能算使唤?
夏侯偃充耳不闻,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一条手臂自然地搭在凌晏腰间,淡淡道:“那本王给你暖床。”
凌晏闻言,索性懒懒躺平。
正好他体力尚未恢复,也懒得动弹,便乖巧地卧在榻上。然而一道灼热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难以忽视。
他微微侧首,恰对上夏侯偃专注的目光。
“看什么?”
“……”夏侯偃的视线从凌晏精致的脸庞滑到嫣红的唇瓣,哑声吐出两个字,“想亲。”
话音未落,温热的唇已覆了上来。
凌晏懒得抗拒,浑身软绵绵地回应着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他的手仿佛自有主张般探入夏侯偃的衣襟,指尖刚触到紧实的腹肌,便被一把攥住手腕。
他睁眼望去,只见夏侯偃耳尖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你在做什么?”
凌晏垂眸瞥了眼自己被擒住的手腕,茶色眼眸无辜地眨了眨,坦然答道:“就想摸摸腹肌。”
“放肆。”
“……?”
“不知羞耻。”
凌晏怀疑自己余毒未清,以致产生了幻听。
他挑眉反问:“方才可是你先亲的我。”
“……”
夏侯偃沉默片刻,耳尖愈发绯红,低声嗫嚅。
“是本王孟浪了。”
凌晏睨了他一眼,索性翻身背对着他,将锦被裹紧几分,摆明不愿搭理。
身后传来窸窣响动,忽然一双手臂从后环住他的腰肢,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那人将唇瓣轻蹭在他耳畔,嗓音里带着罕见的羞赧。
“你若真想摸……也、也不是不行……”
“……”
见凌晏不为所动,夏侯偃又将人搂紧几分,低声呢喃:“晏晏,与本王成亲可好?”
这话终于让凌晏有了反应。
他转回身,茶色眼眸微挑:“成亲?你要与我成亲?”
“嗯。”夏侯偃深邃的凤眸漾着温柔光晕,语气里带着蛊惑,“待成亲后,莫说腹肌,何处都任你触碰。”
凌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惆怅。他轻叹一声,指尖在夏侯偃胸前画着圈:“不可。”
“为何?”
“是凌晏配不上爷。”
“……”
他慢悠悠抬眸,眼尾泛着委屈的薄红。
“爷莫非忘了?您曾说过,让我无事多照照镜子——我与爷的身份,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