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可以接受做雌侍他们少一根毛我变鬼……

论吐槽役雄虫如何扮演败类炮灰

整个军部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秦令困得直打哈欠,他把玩着那只装有虫族最高荣誉勋章的礼品盒,在操练场的齐整的口号声中走进那栋巍峨大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秦令总觉得一路上遇见的所有军雌莫名兴致勃勃,他们在行礼前后的两三秒内,多少都会偷偷地瞄他一眼,然后欲盖弥彰用军帽遮住双眸。

还总有点伤感愧疚的气息。

老看他干什么?

他脸上长金子啊?

086:【宿主的英姿通过直播传遍了所有网络,他们在瞻仰您帅炸天的神作之脸,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没现实近距离见过雄虫吧。】

【稀有物种总是被注视。】

秦令赞同:“皇帝总是被注视。”

他从记忆里扒拉出军部路线,踩着大多高级长官来上班的点,屈指敲响了斯科瓦罗办公室的门,敲完第一声又觉得不对,改成了用脚尖直接踢开。

嗯……空荡荡的办公室。

西蒙不在,阿瑞斯不在。

但斯科瓦罗也不在是怎么回事?

你们第三军团完全没有时间观念的吗?完全不会因为迟到一分钟被上级当场逮住,写条子罚款500的吗?早八摆那里就是叫虫看的吗?当军雌这么爽?

“我也要当。”

086趴在宿主的绿脑袋上,翅膀扇动时带起他扎起的小揪揪尾部,形成一根连接天线:【宿主,斯科瓦罗就是第三军团最上级,他在办公室起锅拿文件点火做饭都合理。】

迟到?谁管他啊?

秦令不觉得斯科瓦罗会干这种事。

他在光脑上翻找斯科瓦罗的联系方式,在合作结束后,那个备注“疯子虫”的横条已经落在了下面:“那我要当最上级,叫军部分我一个第六军团长当当,不,我要踩到莱特头上蹦迪。”

通讯在三秒后接通。

“斯科瓦罗长官。”

光脑那头似乎压着疼痛的喘息,片刻后,斯科瓦罗低哑沉闷的声音传过来:“雅诺拉阁下打过来,是有什么命令吗?需要我做什么?”

秦令:“上班。”

他当然可以把盒子一扔,叫斯科瓦罗来办公室的时候自己发现,但工作往往要留痕,不然就等于没做,还是亲手交给他比较妥帖一些。

丢了也找不到他头上。

斯科瓦罗:“……什么?”

秦令道:“到上班的点了,长官。”

“我请假了阁下。”

“我在等你。”

隔着一条通讯线,两只虫的声音一同响起,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又双双噤声,秦令愣了愣,在指尖转盒子的动作停下:“哦,请假了,那么……”

交给雷托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阁下,在等我?”

“……”斯科瓦罗的呼吸声骤然加重,通讯器里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音,像是雌虫连忙起身套了件衣服:“您在办公室?”

秦令:“对,我有事找你。”

“稍等我十分钟,不,我五分钟可以到!”斯科瓦罗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似乎每个字都压着喉咙里的血腥,伴随着冷冰冰的气息从喉咙里挤出来:“您等我一下。”

秦令有些奇怪:“不用着急。”

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斯科瓦罗有什么手忙脚乱的时候,这只雌虫无论是在原著中,还是现在的剧情内,都对外表现出了唯己独尊感情淡漠的模样。

他不在乎亲属,不在乎朋友。

话说斯科瓦罗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这只虫在战斗上有着超越别虫的无上天赋,又继承了父亲给的S级精神力,俗话说就是老天爷喂饭吃,作为唯二主角程青时很少叫他憋屈。

憋屈还没结束刀就下来了。

斯科瓦罗可能就只在他这里栽了一回——源于他最初穿越时那次抢劫,一只败类雄虫把人家给雄主的东西一掏抢走了,偏偏他是雌虫不好说什么,一直拖到了二十五章才报复。

但秦令现在有种莫名的直觉。

斯科瓦罗不会因为勋章杀掉他。

086:【雅诺拉确实是在二十五章死掉的,其他的剧情没有说,但斯科瓦罗有时候还是不错的,宿主还给他说不定就可以跳过死亡剧情。】

“这很难说啊。”

秦令坐在桌子上,低头看自己的腿来回晃荡:“谁知道斯科瓦罗什么时候犯病发疯?他这只虫奇奇怪怪的。”

086:【宿主读懂他的奇奇怪怪了?】

秦令摇了摇头:“不想懂。”

门完全打开的瞬间,秦令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斯科瓦罗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诡异的苍白,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但那身军装依旧穿戴得整整齐齐,手腕处甚至还点了枚三角形袖扣。

暗戳戳的死要面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枚袖扣,目光在那种独特的设计上停了停,也不得不承认斯科瓦罗的眼光很好,虽说袖扣加在军装上好像有点不合规矩,但颜色低调并不违和。

“……”

斯科瓦罗察觉到了雄虫的目光。

他喜欢吗?

或许兰加那只虫说的没错,撇开那些毫无意义的指责谩骂,斯科瓦罗从中提取出了重要信息——雄虫喜欢温柔体贴的,喜欢有礼貌且穿着干净的,经常笑一笑会提升亲和力。

莫里斯,卡斯特。

他们是最好的例子。

“阁下。”斯科瓦罗轻轻合上门,在雄虫的面前半跪下去,他抬起头,勉强伪装出一个具有亲和力的笑容:“家中有点麻烦要处理,弟弟不太听话,所以没有来。”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早上好,长官。”秦令无视他罕见的温柔笑容,翻身下桌把盒子朝着斯科瓦罗一抛丢了过去:“合作结束,物归原主。”

“咔。”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秦令抬头看了一眼。

哈?

他专门翻找出来的礼品盒……裂了。

秦令:“……”

不喜欢可以悄悄丢掉,捏他的盒子干什么?不过秦令依稀记得那只盒子周边装了防塌陷的金属支架……我操斯科瓦罗就这么给他捏裂缝了?

想干什么啊?

“盒子不喜欢可以丢掉。”

秦令补充:“随便装的,不值钱。”

斯科瓦罗握着盒子的手无意识紧绷,他猜测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那枚勋章是他参加了二十九场大型战役累计获得的,可他现在拿在手里,就像握着一枚定时炸弹。

它快要爆炸了。

“为什么?”

秦令捏了捏耳朵:“什么?”

斯科瓦罗问:“为什么还给我?”

“……”

尼玛!还给他还得想理由?

秦令在脑子里做了三个深呼吸,随后看向斯科瓦罗道:“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不是吗?军舰上确实……我有点无理取闹,但我是雄虫,长官得宽容点谅解我的不懂事,我这只虫偶尔还是遵守诺言的。”

“并没有那么坏,对吧?”

雅诺拉也不一定是只坏虫子。

办公室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斯科瓦罗的手指深深陷进礼品盒的裂缝里,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秦令甚至看见了礼品盒裂开时露出的金属边。

秦令突然感觉手很疼。

“您可以留着,阁下。”

甚至雅诺拉把它无意丢掉,当飞镖抛着玩,或者熔炼金属做成其他的东西,斯科瓦罗都不会有任何意见——这原本就是给心爱雄虫的礼物。

他当然可以自行处理。

但唯独不能是,物归原主。

秦令笑了:“我留着它做什么?”

给主角找杀他的借口吗?

斯科瓦罗看着那双眼睛,恍惚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他用小雄虫的长刀杀死了追杀他的雌虫,肩膀上三处伤口依旧在流血,浸透了他的衣裳。

雄虫抱着膝盖蹲在巷子里看他。

“用完了吗?”

斯科瓦罗回头,黑头发的小雄虫似乎并没有被血腥的场景吓到,他的眼睛在雨幕中有些模糊,颜色类似于某种银曜石矿物,雄虫扶着墙壁起身,小声道:“不可以抢别人东西哦。”

这把刀是他从雄虫手里“抢”来的。

斯科瓦罗身受重伤被追杀到混乱区的巷子中,危急状况下,他连对方的性别都来不及感知,握着这只虫的手腕想夺刀,却没想到对方一个反拧,刀尖“蹭”的一声刮过墙壁。

可能是因为看他浑身血迹。

雄虫怔了怔松手:“好吧,给你用。”

斯科瓦罗在黑发雄虫面前跪下去,默不作声拿袖子擦干净刀刃双手递还,雄虫摇了摇头,又顺着他蹲下来:“不要了,送你,你看起来比较需要它。”

斯科瓦罗:“抱歉。”

他不是故意要夺刀,也不是故意想去欺负一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大的小雄崽,雌虫天生被赋予了要爱护雄虫的职责,这种抢劫行为叫他羞愧。

混乱区虫□□杂,斯科瓦罗以为是帝星哪只雄虫迷路,他把小雄崽抱起来,无视了身上血迹,只用手掌为他挡雨:“我送您回家吧。”

回程的路上发生了很多事。

他们一起度过了潦草三天。

斯科瓦罗回忆的这部分,是混乱区发生雌虫动乱,军部派了当时某位高官来镇压,说是镇压,实际上是全部杀掉,枪声足足响了半个小时。

怀里的雄虫看见了军官身上的勋章。

“好漂亮。”他说:“会发光。”

斯科瓦罗的目光落在他的黑发上,无意识地将雄虫圈入怀中,他在角落里低声解释:“这是军部派发的荣誉勋章,是某种贵金属做的,可以嵌入宝石,这只虫勋章的等级看起来是少将。”

雄虫点了点头:“我的刀也很亮。”

斯科瓦罗问他:“您喜欢吗?”

雄虫又点了点头。

斯科瓦罗其实已经不记得他当时的想法了,怀里的温度掠夺了他的心脏,他鬼使神差地许下一个承诺:“将来,我会获得比他更好更漂亮的勋章,比他的等级更高,然后送给您做礼物。”

他那时还不知道某些勋章是大众默认的,军雌在婚前要送给雄主的礼物,作为一只雌虫的荣誉和性命,以此来做一个形式交付给此生唯一要爱护的雄主。

他只是想给雄虫最好的。

很乖很可爱的雄崽相信了他的承诺。

……

斯科瓦罗的神思从回忆里抽出,他拿着那只盒子,低声道:“阁下,我喜欢您,想做属于您的雌虫,这是……我想给您的礼物,收下不会产生任何条件。”

“长官。”

秦令想了想:“物归原主是我的承诺。”

斯科瓦罗道:“我现在送给您。”

秦令:“我不要又能如何呢?”

斯科瓦罗压着躯体的颤抖,他死死地压抑内心里想要吞食雄虫的欲望,恨不得拿锁链把即将发疯的自己绑起来,用最温和虔诚的姿势来对话。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

“卡斯特什么都没有做。”

“莫里斯简直就是废物,艾多克莱把他当做最优秀的学生培养,可到头来他也只能做到少将,他不会获得最高等级的勋章送给您……!”

“为什么总是躲避我?”

“为什么怕我?我很可怕吗?”

“在阁下眼里我是疯虫吗?”

斯科瓦罗低声道:“可我什么都没有做。”

前两天还友好合作的虫此刻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他们好像又恢复了原著中对立的场面。

秦令不想过多纠缠,他低下头:“斯科瓦罗,或许是你的妄想症又严重了,你怎么可以抛弃你爱的幻想,又来喜欢其他的虫呢?”

主角B你也想开后宫啊?

“长官也不见得真喜欢我。”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秦令道:“还给你这枚勋章并不能代表我的情绪,只是我承诺要还所以还,你送不送是你的自由,但不接受也是我的权利。”

“我说得对吧?”

“请您,”斯科瓦罗道:“给我一个机会。”

秦令:“不要再发疯了,长官。”

说实话他确实有点恐惧这个主角,这种恐惧来源于未知,如果系统直接告诉他“你会在某年某月某日因为某某事而被杀”,那他的害怕大约只会有三成,但斯科瓦罗这种疯子不讲道理的。

原著中勋章事件也只是推测。

作为被迫熟读原著小说的“悲惨读者”,秦令对程青时塑造的这个角色理解比较深,比起和危险角色成为好朋友or更亲密的关系,他还是觉得老死不相往来更安心。

斯科瓦罗有他自己的大雌虫主线要走。

根本没有什么感情线好嘛!

比起黎诺他的戏份更丰富。

人设更加鲜明。

而他的任务只是旁观补充记录。

“我在发疯吗?”斯科瓦罗自言自语:“可为什么他们都有亲近你的机会,可以做你的哥哥和雌虫,我却……”

要不是那天晚上他恰好在军部,恰好发现了潜入进来的小雄虫,恰好给这只小虫开了后门,否则他们连这次“合作”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怔了怔,意识到自己没有用敬词。

“我可以接受做雌侍,阁下。”

这几乎是高官雌虫最有诚意的告白了,所有的荣誉家产奉上,只换一个雌侍的位置。

秦令想锤他一拳。

清醒点啊!你是大男主!

恋什么爱?滚回去练兵!

“我拒绝你的理由有三个,第一我不认为长官真心喜欢我,你这虫太不讲道理了,和传闻中一样疯。第二我并不知道你有什么喜欢我的理由,我会打虫的,长官,性格很恶劣,如果是一见钟情……”

“对我一见钟情的虫多了去了。”

“第三,”秦令伸出手,将掌心放到雌虫面前:“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做简单的朋友,当然只是朋友,同意的话就和我握手。”

086:【好像逗狗。】

秦令:“让主角知道先把你拆了。”

他刻意地等了一会儿。

斯科瓦罗没有动。

意料之中。

秦令看了斯科瓦罗一眼,起身离开。

……

军部光脑蓝屏上,随着秦令指尖敲打,上面的字一个接一个出现,很快就成为了一张简易版“生死状”,署名日期按手印一个不少。

很能唬虫,尤其是吓代尔。

他不可避免地被斯科瓦罗影响到了,明明心里已经打好草稿,但在蓝屏上敲字时却频频出错,惹得旁边的雷托憋笑。

死虫子坏他好心情!

“阁下,您知道我不会放任雄虫参与危险战役的。”雷托站在他身旁,轻声道:“您的请求我不能答应。”

秦令:“是请求吗?”

雷托道:“您的命令我不能答应。”

秦令拿起打印机的说明书看了一眼,把文件导入进来,按照流程按部就班操作:“雷托上将,你不答应没有问题,但同时你也没办法阻止我偷渡到下城区,不是吗?”

“我会偷偷去的。”

雷托笑了笑:“阁下在描述作案过程吗?”

秦令:“可以认为是这样。”

雷托的神色正经了一些,他的指尖敲击着那台打印机,片刻后试图劝说:“下城区是千年前资源过度开发的一块被遗弃区域,实际上没有那么大,原本是封锁的,但其他星球的虫,嗯……有些雌虫会想获得帝星虫籍。”

“大多是从其他星球来的。”

秦令笑了笑:“□□啊?”

他低声道:“雷托长官,我心里有数,其他三只雄虫他们是想跟着我去,因为是好朋友啊,他们想帮助我,所以没办法拒绝,但我也不想叫他们陷入危险。”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雷托挑眉:“和卧底打架的理由?”

秦令:“他诬陷我,我还不能揍他了?”

雷托:“我会帮您揍他的。”

秦令摇了摇头:“凯厄斯身手不错,你的下属很有可能抓不住他,我想去一趟,至少帮虫族探探联邦的底。”

打印出来的三张纸还泛着油墨的亮光,秦令拿在手里看了看,又和雷托打了两三轮唇枪舌战,军雌不放心雄虫安全,雄虫完全不接招。

问就是“我偷偷去*”。

“我偷渡我翻墙,我要和卧底干架。”

管着money。

雷托没办法了。

秦令把三张纸卷成筒,敲了敲桌子道:“那么,他们的安全就交给雷托长官了,务必放在心上时刻注意。”

雷托想了想:“您呢?”

“长官不用管我。”

迎着清晨的日光,绿头发的小雄虫打开门,脑袋上的小揪揪随着他的步伐弹跳,发尾处泄下柔和阴影,雷托站在原地,听这只不讲道理的小雄虫最后吩咐。

“保护好他们。”

“这三只虫谁少一根毛,”秦令用纸筒当棍子:“我将变成鬼去爬你家窗台。”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