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认错态度天地可鉴小弟赴汤蹈火,在……

论吐槽役雄虫如何扮演败类炮灰

通讯接通前的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秦令盯着光屏上闪烁的"正在连接"四个字,忍不住又揪了把自己的头发,指尖的发尾缠得越来越紧,几乎要把整个手指头全部包裹。

“老大?”

风秀靠近了一点儿,给黑发雌虫挡住夹着霜的冷风,伸手去轻轻地扯被秦令“虐待”的头发,声音压得极低:“怎么了?”

要骂回去还是继续骚扰?

做老大的就是胆子大啊。

秦令松开头发,屈指在他手背上打了个脑瓜崩,制止了这只雌虫的动作:“起开边儿去,别在这里影响我诚心认错。”

这月光照得他认错态度天地可鉴。

“滴。”

刚说完这句话,通讯连接的提示音响起,网线迅速连通相隔亿万里的两颗星球,秦令把全身力气压在一只脚上不太舒服,于是靠着墙壁蹲下来,轻轻揉捏自己受伤的脚腕,目光看着脚下覆霜的沙子发呆等骂。

沉默。

令虫窒息的沉默。

秦令能听见通讯那头轻微的呼吸声,频率很缓慢,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他戳了戳沙子想开口,通讯那边的询问截断了他的话:“谁?”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两次希望与失望,白兰在接听这则通讯的时候无意间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他握着手中那只被雅诺拉抱怨“贵得要死没吊用”的茶杯,指尖忍不住微微发抖。

白兰声音低哑:“哪位?”

秦令眼睫轻颤,雄虫指尖探入冰冷的沙子里,冷霜瞬间冻得他打了个激灵,旁边的风秀也蹲下来,用衣角给他擦脏脏的手指头——刚擦干净这只混蛋老大又插了进去。

风秀:“……”

没事没事,再给这只虫擦擦。

老大还年轻呢,放雌虫堆里还算是亚成年小崽子的程度,爱玩点沙子怎么了?不正常吗?很正常啊!

风秀安慰自己:“太正常了。”

秦令毫无意识地弄脏手,他握紧了那只金属外壳的光脑,低头眨了眨眼睛,在通讯那边的虫即将没有耐心要挂断的时候,他小声说:“少爷,是我。”

“咔嚓。”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白兰把掌心里被他捏裂的“一千万”扔到桌上,终于在疼痛中感受到了真实,他压低嗓音:“混蛋,你还知道联系我?”

秦令很小声地道:“知道的。”

还没有被炸成傻傻的小虫子。

傻傻小虫也会哭着去找回家的路。

他轻声说:“少爷,我光脑毁了所以用了别虫的,刚才在忙事情,没有接到你的通讯,但是我知道要联系你的。”

这不就很快很快地打回来了嘛。

虫崽认错态度良好。

“知道?”白兰显然不吃事后解释这一套,在网络细微电流声的影响下,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不做混蛋事还是不伤害自己?你知道提前说事还是早点回家?你什么都不在乎!”

“你他雌的知道个虫蛋!”

风秀在旁边默默陪伴,突然听到好像还有谁家雌父的问题,怀疑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白兰骂虫很少用脏字,世家大族肩上有重任的尊贵少主不需要疾言厉色,只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就能瞬间决定下属的去留。

他只是淡淡说一句:“能力问题,干不了就不用干了,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就能震慑底下所有给他干活的虫,白兰不算一个多么好的老板,毕竟他从来不允许手下摸鱼。

但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秦令看着被他按出来的小沙坑,指尖在沙层底下蜷缩得更深,冰冷的寒霜压进他的指甲缝里,刺痛感顺着手指头流入心脏:“少爷,我好想你呀。”

白兰冷声道:“别撒娇。”

秦令:“哦。”

“我说想少爷不是在撒娇,”秦令脚腕疼得难受,于是靠在了墙壁上,肯定道:“我是很认真地在想,心尖尖上全是少爷。”

“是吗?”白兰斥道:“别打感情牌。”

秦令眨眨眼:“哦。”

“那少爷哄哄我,给我撒个娇?”

“……”

混蛋崽简直倒反天罡!

白兰闭着眸兀自冷静了一下,他站起身来把瓷杯碎片扔进垃圾桶,定了定神才问:“你现在在哪里?身体有受伤吗?”

秦令看了眼周围:“没有啊。”

他生龙活虎好得很。

白兰沉默片刻,秦令听见了对方压抑的呼吸声,和挪动脚步踩在地毯上的走路声音,半晌后,白兰骂道:“第一个问题你吃了?”

秦令:“我……”

“算了你闭嘴,安静。”白兰不知道去了哪里,大约两分钟后,雄虫带着自动冷气的声音传过来:“艾格,把刚才排除的定位翻回来,大概是塔拉星系那个范围,雅诺拉找到了。”

通讯那边两只虫似乎小声说了几句话,秦令这边风声有点大听不清,他捂住一只耳朵,听见了白兰说的几个字:“没事,活着的,现在定位。”

“看最近的私虫航线。”

艾格声音很小:“最短六个小时。”

“格子?”

秦令叫了一声,那边的蛋卷小虫或许是听不到,他等了两秒没有收到回音,通讯器安安静静,没能听到小格子叫他的那声“哥”。

白兰轻斥道:“闭嘴。”

“你不要乱跑,在原地待着。”

秦令抽了抽鼻子,他把手指头上的沙子蹭风秀身上,随及扶着雌虫的手臂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得有些发麻的小腿:“我知道,肯定不乱跑的,少爷。”

他最乖了。

他现在就是全星际最乖的崽。

叉车铲他都绝不会挪地儿!

手指敲击光屏键盘的声音,和G-47星球夜晚的簌簌风声卷在一起,通过一条单薄的网线相连接,秦令握着光脑,被风吹得鼻子发痒,忍不住又抽了抽。

他把鼻子捏住。

“……”

“你哭了?”那边的声响暂停一瞬,白兰掌心压着桌面,焦躁的心跳也似乎随着缓慢下来,雄虫长睫颤动,眼前闪烁着通讯进行中的蓝光:“……哭什么?还没怎么训你……怎么了?”

白兰怔了怔:“别哭,你等我去。”

“……”

“没有哭,少爷。”

秦令垂眸笑了笑:“……好冷啊。”

冷得他想到少爷怀里躲一躲。

……

他和白兰又说了几句话,表达“他现在很安全没有受伤没有饿到也没有受委屈”,艾格明明在旁边却一句话都不带插的,安静得像嗓子哑了一样,大约二十分钟后,秦令撒娇挂了通讯。

少爷应该是被他哄好了。

风秀站在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支烟,这只雌虫咬着烟开始破坏氛围:“老大,你肯定没穿里裤,也没穿保暖衣,我跟您说了G-47星球晚上冷的。”

冷?那肯定是穿得还不够厚!

“这边没有帝星的温控系统。”

秦令忍了忍,平静道:“我没带其他衣服,来的时候你见我有行李了吗?我就带着自个儿来的,外套在飞船航班上别虫送的。”

他那时候像逃难一样。

“风秀,”秦令把他嘴里的烟弹掉,顺便怼了他一手肘以示老大的威严:“说点儿你老大能十分钟内解决的事吧,行吗?”

“要么就少烦我。”

风秀脱下外套,搭在了黑发雌虫肩膀上,他也不问自家老大为什么大半夜非要出来吹冷风,只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风口:“老大有什么烦恼?”

秦令叹气:“烦恼比头发多。”

风秀没有追问,他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星空,想起刚才那则通讯,黑发雌虫蹲在墙角,手指不停地扣地上的沙子,把地面扣出来一个很小很小的沙坑。

现在那个坑就在他脚下。

是小雌虫烦恼的范围。

“老大,”风秀还是开口了,他看向身边的年轻雌虫,问:“那只雄虫……是您喜欢的某位阁下?在帝星?是只贵族雄虫吗?”

秦令道:“好朋友。”

风秀笑了笑:“老大,没有雄虫和雌虫之间会成为单纯的朋友的,您不如疼疼我,跟我搞雌同啊?我身材样貌都不差,钱够老大挥霍三辈子的。”

“您想在里在外我都同意。”

风秀琢磨了一下:“不过老大您看起来不太像雌虫,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肯定不经折腾,老大您想玩什么游戏我都陪,我身体素质不错。”

“滚,我又给你脸了?”

秦令很想再给他一脚,这家伙总是莫名其妙地一点儿弯路都不想走,仗着挖矿赚钱纯摆烂,但脚腕的疼痛叫他有些使不上劲儿,于是只是作罢,反手在风秀的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还跟他开上黄腔了死虫子。

风秀笑道:“老大没踹我,心疼我。”

“老大真好。”

秦令见识过这只雌虫的没脸没皮,况且他现在确实是雌虫的身份,决定不跟风秀多计较,他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虫各有志,你想在这里给我挖矿就继续挖,争取挖个首富榜出来,我得去和第三军团长回个话。”

顺便向斯科瓦罗告别。

“起开别挡路。”秦令朝他摆了摆手,示意风秀把这个口子给他让开,已经做好了单腿蹦跶跳军舰上的准备,风秀却硬生生杵在原地不动弹。

“老大。”

秦令手臂撑在墙上:“干什么?”

纯挡道啊?

风秀看着他:“老大想让我做军雌吗?”

老大不想让他从军,是不可能费心思去找斯科瓦罗问这一嘴的,太麻烦了,而且欠虫情,斯科瓦罗的虫情还起来看着可不容易。

最大的可能是老大他虫好,想让他去但不搞强迫那套,于是就只问问他的意见,行了就行不行就算。

秦令皱眉:“什么叫我想不想?”

风秀说:“是老大的命令我就做。”

雌虫咬着烟笑了笑,慢慢道:“我是老大的下属啊,跟着老大干的。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比如搞一搞第三军团某只雌虫,看上我就给您忽悠回来,要么贪污点第三军团的钱?这个难度有点大。”

“老大有没有想法?”

……不是?

秦令怀疑地指了指自己:“哈?”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穷凶极恶?”秦令:“不是吧?贪污军团的钱亏你想得出来,怎么了?你也想让我组个星盗团和军部对着干?”

还有他什么时候看上哪只雌虫了?

风秀道:“做星盗的第一步……”

“是抢劫。”

抢劫纯靠武力,星盗第一战都会去打出名声,打出气势,彰显星盗团的强大,但贪污这个词听着很猥琐,都是搞钱,相比之下就是比较委婉一点而已。

秦令指他:“没这个想法。”

“但我确实挺想让你做军雌的,你不是说当时考核差一点儿?”秦令想了想:“现在正好有个机会而已,我也有点事想办,你要是不想当军雌,纯爱挖矿我也不能强迫你啊。”

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挖矿呢。

“老大的命令不是强迫。”

风秀道:“我去。”

雌虫似乎突然把脑子找了回来,他依旧是屈腿靠在墙壁上的摆烂姿态,完全没有“老子就想当兵光宗耀祖”的气势,也没有“一秒无痛被军团录取”的喜悦,他只是很单纯地听到了那句话。

老大有点儿事想办。

“从命,老大。”

风秀举起掌心:“小弟收到,什么事?”

秦令本来几天没睡好累得想死,刚才和少爷一则通讯弄得他心情有些低落,空气又冷得他喘不上气,但风秀搞这一出着实给他逗笑了——怎么还给自己找了个死士?

“风秀。”

秦令扶着墙都想给他一脚。

“你丫的!我花时间给你走这个后门儿,是想着你考核没过,趁这个机会成虫之美!完成你少年的梦想,不是让你邦邦磕两个给我表忠心的!”

真让他当上皇帝了。

就差一句话这场戏就结束。

——老大!

小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后砰砰砰三下。

风秀挑眉:“老大。”

秦令制止:“少给我表忠心。”

风秀整了整他肩膀上即将落下去的衣服,把最上头的扣子系好拍了拍,噙着笑容低声道:“我实力就那样,不是很强,但您的命令我肯定认真对待,只能保证尽力完成。”

“要是丢脸了……”

“我还回来找您挖矿。”

风秀小声说:“老大别不要我啊。”

……

矿星的大气层慢慢变薄,G-47星球轨道在昏暗中散发着淡淡银光,军舰的引擎轰鸣声将区域内的沙子荡起,黑色金属巨物在视线模糊的领域中逐渐滑上轨道,慢慢成为黑夜中的一道流星。

这次跃迁风险很大。

军舰直接往人家领域压了,本族领域本来就神圣不可侵犯,第三军团不在边境打,直接往兽族家里干,这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可斯科瓦罗需要彻底发一回疯。

“我不会死。”

斯科瓦罗向他保证:“会好好回来。”

秦令缩在躺椅上,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枚回归的勋章发呆,也不清楚斯科瓦罗到底有多少把握,但显而易见的,这只雌虫心里有数——他在原著中战无不胜。

主角都是有光环的嘛。

轻易陨落那还叫主角吗?

秦令觉得比起战争,他现在更需要担心一下自己的死活,连解释的腹稿都还没打好,三只虫从亿万公里外的帝星仅用四个小时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个冷脸一个哭。

还有一个默不作声。

秦令咳了一声:“你们好快。”

好多虫啊,哈哈。

久别重逢根本没有电影里说的那种狗屁纯爱朦胧感,三只虫的目光看着他,秦令坐在自己刚小睡了一会儿的临时房子里头,只觉得头顶压下来三座大山,压力山大。

怎么办?说他失忆了?

——我根本不是雅诺拉呀,我是他的弟弟雅诺令,是G-47矿区万虫之上的老大!你们是谁啊,想拐卖我吗根本不认识!

——是的,我失忆了才没回家的。

——黑头发?哈哈,沙子染黑的。

秦令保证他敢这么说少爷就敢用绳子把他绑成粽子,直接带回去玩囚禁play,从此之后他只能躺在五米大床上饭来张口有吃有喝,踏出别墅一步就触发“他逃少爷追”的狗血剧情。

白兰是真的控制欲很强,也是真的爱他,把他当小崽子宠,相比之下笨蛋大小姐和格子应该比较好哄点,秦令决定先哄这两个容易哄的。

“我不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雅诺拉,你头发怎么变黑了?”

“哥,我讨厌你。”

白兰看着眼前模样变了一些的小雄虫,太阳穴止不住地跳,这只混蛋虫崽染了头黑毛,还有脖子那边几撮绿色没有彻底掩盖,依稀能够看出原本的样子。

代尔在雅诺拉死后开始哭,哭得睡着了起来找到自己雄父,又趴雄父怀里哭,他父亲手忙脚乱都哄不好,如今找到这只绿毛雄虫了,又开始抽着鼻子掉小珍珠,抓着雅诺拉的衣服不放手。

现在趴在了秦令怀里。

“雅诺拉!我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代尔贴在他肩膀上抱怨:“都怪你,你要是死了,我也会饿死的。”

混蛋杀虫犯,罪恶滔天!

“叫我秦令吧,不哭不哭。”秦令揉揉可怜汪汪的金毛脑袋,把怀里的代尔往大腿上抱了抱,拿纸巾给他擦眼泪的速度赶不上代尔哭的速度,像发洪水一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活着呢!”

“我错了,下次陪你吃饭。”

“我现在有钱,请你吃。”

代尔呜呜个不停,把他肩膀上的衣服湿得透透的,幸好这是件黑色衣服,透了也看不出来他肩上还有一点儿没好的伤。

“你再哭我亲你了。”

秦令没办法,使出了他调戏小雄崽的绝招,我们小金毛是铁铁的大直雄,不可能弯一点儿,对雄同这种生物更是避而远之,他低下头威胁:“我真的要亲了哦?”

代尔立马捂住了嘴。

小金毛眼睛红红的,又闷闷问:“为什么叫秦令?这什么名字好奇怪,你原来的名字还没有销户呢!我才不要叫这个!”

秦令拍拍他:“就叫这个。”

代尔犹豫了一下:“……秦令。”

终于哄好了这一只崽,他抱着小代尔起身,想把雄虫放回到对面的椅子上,再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哄小格子,刚抱着虫崽走了两步,白兰一只手把他怀里的代尔扒拉了下来。

“代尔,自己坐好。”

代尔骂骂咧咧:“凭什么听你的?!”

白兰一把握住秦令的手腕,目光落在他有些异样的腿上,雄虫走路的缓慢姿势引起了他的注意:“雅诺拉,腿怎么回事?”

秦令愣了愣:“没事啊。”

白兰声音冷下去:“没事?”

秦令笑道:“少爷叫我秦令吧,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而已,不怎么疼,缓缓就好了,我现在能抱两个小代尔,少爷你要吗?”

“我也抱抱少爷。”

他朝着白兰张开手臂,轻轻地拢住这只高冷雄虫的肩膀,把脑袋搁在了白兰的脖颈处:“少爷,好想你呀!我也像抱代尔一样抱你好不好?或者你想要背背?”

白兰没有回应。

“你不是说没受伤吗?”

秦令小声解释:“扭伤了而已。”

根本没多大问题。

白兰低声道:“我现在给你陈述的机会,从我们到下城区开始,到现在你看到我的这一秒钟,你身上还有什么伤,说实话给我,不管好没好。”

秦令沉默片刻:“少爷。”

白兰道:“雅诺拉,秦令。你说谎从此以后我不再相信你一点儿,说实话,哪里受伤了?”

“……”

“枪伤,在肩膀上。”

秦令道:“已经好很多了。”

“……”

白兰长睫微颤:“还有呢?”

“脖子上有两道伤口,这个已经好全了,没什么事,”秦令把下巴搁在他肩头:“下城区受的伤就这两处,少爷应该知道的,还有我到这边打架的时候,手上肿了点,锤那些矿工的时候锤的。”

“也已经好了。”

白兰冷声问:“腿呢?”

“我说了呀,”秦令撒娇:“扭伤的。”

这谁他雌的知道他一虫能干十只雌虫,临了了败在了个栏杆上,当时可能实在累得脑子发晕,从栏杆另一侧翻下来脚软了一瞬间,就这么扭了一下。

他看过了,骨头没问题。

三只雄虫来的时候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正常走路,风秀给他弄了点儿药,后面去找斯科瓦罗的时候完全没事,就是抱代尔的时候有点高估自己现在的身体。

慢是纯粹累得发晕。

白兰盯着他的眼睛:“是吗?”

白发雄虫不顾自己浅色上衣衣摆被染脏,他径直半蹲下去,伸手去撩黑发雄虫的裤腿,秦令朝后躲了躲,和白兰一起蹲下去:“少爷,你说我不撒谎你相信我的。”

白兰轻声道:“我看看。”

秦令道:“少爷不相信我。”

白兰伸手搓搓小雄虫的脸颊,这只混蛋虫看起来在外面过得并不好,脸蛋被晒得总有些泛红,整只虫潦草得不止一点儿,完全没了他当初被自己养着时的贵气。

“你乖,我看看。”

秦令笑了:“少爷哄我啊?”

白兰低下头,去触碰雄虫的裤脚,这回秦令没有躲,白兰很轻易地撩起了那截黑色布料,在心惊胆战中看见了小雄虫完好无缺的小腿——这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那场爆炸没有叫他残疾。

下一秒。

他听见了混蛋崽抽鼻子的声音。

白兰愣了愣:“还是冷?”

“不。”

年轻小雄虫委屈的声音传到耳边,他很小声地哽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抽泣音:“我这回真的哭了,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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