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宋边下楼边给宋望州发消息,让他去问寒彬寒家开出去的车的车型和车牌号。
好在宋望州公司离夏宋的家不远。
自从跟寒逸同居,夏宋就没回来住过,只是每个月找人来打扫一遍。
他的车一直在车库里放着。
这台黑色KTM还是自己攒下的第一笔钱买的,后来随着年岁渐长,他也不玩摩托了,就闲置在车库里。
幸运的是他最近清闲,前几天把车子送去保养过一次,不然还真没法骑。
上去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夏宋戴上头盔上车。
与此同时,宋望州也给他发来了寒季同开出去的两台车的车牌号和车辆照片。
夏宋记在心里,按照他们可能的出城方向追了出去。
阴沉了半个月的天,终于下了冬天第一场大雪。
大片的雪花像棉絮一样从天空飘落,不过半个小时,地面上就有了一层积雪。
路上的车辆行车缓慢,各条街路陆陆续续都开始堵车。
一辆黑色摩托疾驰而过,穿梭在堵塞的车辆间,轮胎摩擦地面溅起融化的雪水也顾不上了,路上的司机纷纷侧目。
夏宋很快就追到了郊外,耳机里宋望州也已经和周礼言带着人出发,因为不知道寒季同走的具体是哪条路,兵分几路去寻找。
雪越下越大,快要让人睁不开眼睛,雪花落在夏宋身上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北风一吹,刀子一般把他白净的脖子都割得通红。
夏宋一直追到了快出城的一条小路上,又看到了在检查口外排队的车流。
往左走就要上高速了,往右是省道。
寒季同车上带着被迷晕的寒逸,上高速必然会被检查员问讯,所以夏宋觉得他们走省道的可能性更大。
没时间犹豫,夏宋转向了右侧,加速往前冲。
终于,夏宋一隐约在前面看到了两辆黑色轿车,跟寒彬传过来的照片是一样的,只是被后面的车挡着,又下着大雪,车牌看不清。
夏宋把油门加到底,离那两辆车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车牌,就是寒家的车!
寒家的司机听到了后面摩托车发动机的轰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天气还有人骑摩托出来,还骑那么快,不要命了?”
寒季同也往后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开好你的车,管他干什么。”
寒逸被保镖扶着,靠在椅背上还没醒,寒季同看了眼儿子,觉得自己这招太高了,沾沾自喜。
只要把寒逸带到赵家的庄园里,就不怕他跑了。男人嘛,喂点药进去什么事都能干,等他有了老婆,自然就会忘了那个男演员了。
而那个男演员,回来用钱打发打发就行了,寒逸都结婚了,他还能反了天不成?
正想着,快速行驶的车辆突然急刹车,由于路滑,没刹住车尾甩了一下,寒季同撞到了旁边的车窗上。
“怎么回事?!”寒季同捂着脑袋问。
“我靠,这人疯了吧!”司机骂道。
刚刚后面的那辆摩托车超过他们后突然并道减速,自己的车差点跟他追尾。
司机拼命按喇叭,可是前面的摩托就是不躲开,车上的人把摩托车顶在轿车前面停下,人也从车上下来了。
“怎么回事?”寒季同皱眉问。
“这人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啊,寒总,您认识这个人吗?”
车前的人带着头盔,寒季同也看不出来是谁,但是来者不善,寒季同警惕的让司机锁了车门。
夏宋已经在前面看到了后座上的寒逸和寒季同。
他走到寒季同所在的一侧车门,拍打车窗玻璃。
此时后面的车被堵着不能前进,鸣笛声此起彼伏。
夏宋也很着急,对着车里大喊:“寒总,把寒逸交给我!”
寒季同只觉得这个声音耳熟,等人摘下头盔,才看清是那个男演员。
“螳臂当车。”寒季同冷哼一声,“不用管他,开过去。”
“可是,他车顶在前面。”司机有点为难。
“管他呢!撞过去,一辆车我还赔不起吗?”
“是,是。”司机只能照办,重新把车打着火。
夏宋见寒季同要硬闯过去,情急之下,举起手中的头盔砸向车窗。
寒季同没想到夏宋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男人会有这么狠厉的一面,车窗玻璃瞬间被砸碎,蛛网裂痕布满整片玻璃。
夏宋的头盔质量极好,砸了几下就快要把整扇玻璃彻底砸开了,玻璃碎屑崩了寒季同一身。
他的举动也引起了路过车辆的注意。
被堵在后面的司机更是看起了热闹,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纠纷,也不敢上前。
夏宋周身的戾气实在吓人,好像车里的人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有人拿着手机拍摄,有人热心报警。
“疯了,都疯了!快开车!”寒季同冲着司机咆哮。
司机苦着脸说:“寒总,开不了了。”
寒季同这才发现,前面除了那辆黑色的摩托,又横了两辆车,彻底把他们的车堵在了里面。
车上周礼言和宋望州下来,到夏宋的身边。
宋望州拍拍车顶对着里面说:“寒叔,把寒逸给我们吧,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带不走他了。”
寒季同气的隔着已经漏风的玻璃指着宋望州骂到:“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这事你老子知道,看他打不打断你的腿!”
“寒叔,我今天也得把寒逸带回去,您这事做的可不地道,回头我爸打我的时候,我边挨打也边把您这事跟他八卦八卦。”
“你——!我们寒家自己的事,你们有什么资格管?还有你,一个破演员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了?我们寒逸要结婚去了,你别纠缠了!”
“寒总,我敬您是寒逸的父亲还叫您一声寒总,我提醒你,父母胁迫子女结婚的也是犯法,你堂堂寒氏集团总裁,明天热搜上挂着这个新闻,不好吧?”
夏宋手里拿着头盔,手背因为砸车窗已经有多处伤口,血顺着手背溜到头盔上,滴在地上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寒季同这才知道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寒逸是个疯子,找的男人看着柔弱,内里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