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进攻

穿越18世纪欧洲之小人物的故事

无耻!血口喷人!诽谤!下贱的谎言!”

马尔伯勒公爵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由红转紫再转青,指着温斯顿的手剧烈颤抖

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丝猝不及防被当众扒皮的恐慌而彻底变调、破音,尖利刺耳

“温斯顿!你这条哈特菲尔德豢养的恶犬!竟敢在神圣的议会大厅,在陛下的注视下,用如此卑劣下作的谎言污蔑一位世袭的公爵!

污蔑传承数百年、为王国流过血的贵族尊严!你这是对王国千年根基的公然挑战!是叛国!是谋逆!应该把你绞死在伦敦塔!”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在骤然死寂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滑稽、色厉内荏。

贵族席一片哗然,惊愕、愤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但底气明显不足,带着一丝慌乱。

温斯顿毫不理会马尔伯勒的狂吠,甚至吝于给他一个轻蔑的眼神,仿佛对方只是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转向脸色凝重如铁、但眼神深处已燃起火焰的议长,身体站得笔直,如同即将投出致命标枪的斯巴达战士,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

“议长先生!空口无凭!真理需要无可辩驳的证据作为基石!谎言在阳光下必将无所遁形!我谨代表政府,郑重请求议会允许,立即展示一系列经过严格核实、来源可靠、指向明确的相关证据!

让事实的光芒,彻底驱散所有由谎言和阴谋编织的重重迷雾!还议会以清明,还王国以公正,还蒙冤者以清白!”

议长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在巨大的压力与捍卫议会尊严的职责驱使下,手中的乌木权杖重重一顿,发出沉闷而极具威势的响声:“请求批准!书记官,协助展示证据!全场肃静!”

议会大厅内,早已准备好的数名穿着黑色长袍、表情严肃的书记官迅速行动起来。

用于展示大幅地图或工程图纸的“影灯机”被两名助手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议长席侧前方的显眼位置,连接上强光源的煤气灯,发出嘶嘶的轻响和明亮的光芒。

温斯顿身后巨大的白色亚麻幕布被点亮,成为焦点。

同时,另外几名助手抱着厚厚的、预先用铅字印刷机印制好的文件副本,开始快速而有序地分发给各党派的领袖和前排重要议员。镁光灯被报社记者们架起,随时准备捕捉历史瞬间。

幕布上,经过放大的、清晰的文件影像被投射出来,配合着首席书记官洪亮而清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宣读声,以及分发到议员们手中那沉甸甸的、散发着油墨味的副本,整个议会大厅,上千双眼睛,瞬间被死死钉在幕布和文件上,陷入一片死寂的、难以置信的惊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空气凝固如铅。

一份极其清晰的跨国银行转账单据放大影像。纸张的独特水印、瑞士联合银行苏黎世分行的清晰钢印、经办人优雅的花体签名都纤毫毕现。单据顶部印有银行名称和徽记。

首席书记官宣读

“文件编号:证据A001。来源:瑞士联合银行苏黎世分行,经瑞士联邦金融监管局初步核实确认其真实性。

发送方:哈福德家族信托基金,清晰标注,幕布影像旁配有哈福德家族纹章微缩图。

接收方:瑞士苏黎世银行,账户名:Isabella D. Clermont (I.D.C)。

转账金额:五百万英镑整。

转账日期:1908年10月3日。

注:此日期为伊莎贝拉·德·克莱蒙小姐抵达伦敦前一周。” 书记官特意在金额和日期上加重了语气。

议员们手中的副本上,“哈福德家族信托基金”和“五百万英镑”的字样被特意加粗加黑,触目惊心,如同烧红的烙铁。

贵族席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哈福德侯爵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一晃,仿佛瞬间被抽干了血液和灵魂,脸色惨白放在红木扶手上的手指关节因用力紧握而泛出青白色,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他身边的几位贵族下意识地挪开了一点距离,仿佛在躲避瘟疫。

上议院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声。

卡文迪许伯爵猛地合上手中的副本,仿佛那文件烫手,脸色铁青。

埃尔斯米尔子爵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胡须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和“大祸临头”的预感。

上帝啊!五百万英镑!瑞士账户!哈福德这个疯狂的赌徒!他竟敢…而且留下了如此清晰、如此致命的证据?!这是自掘坟墓!他要把我们都拖下水!

下议院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震惊写在每个人脸上。

一份破译的加密电报通信记录,放大影像。原始的密码电报纸条、清晰的破译文本对照、帝国密码局破译专家的签名和醒目的认证钢印。

“文件编号:证据B001。

来源:帝国邮政总局电报监察科依法截获并成功破译。

发送者线路追踪锁定:马尔伯勒公爵府邸主电报线路,发送者代号:‘M_Steward’。

接收者:加密号码,经核实为巴黎某区号。通信内容节选:‘…目标:O.H.。

最高优先级:不惜代价获取其信任,融入其核心社交圈…深挖其一切弱点:财务状况漏洞、过往经历污点、私人特殊癖好…

授权在紧急情况下执行‘污点制造’预案:使用药物、伪造亲密影像…行动务必周密,确保所有环节无法追查来源至我方…’

破译技术及流程由帝国密码局最高技术官认证有效,信号传输路径图附于副本。”

“药物”、“伪造亲密影像”等词被书记官清晰地、缓慢地念出。

“下药”、“伪造亲密影像”等字眼在副本上被用醒目的红笔圈出,旁边甚至有技术官的简要注释。

马尔伯勒公爵如遭雷击,肥胖的身躯像一袋湿面粉般颓然瘫回座位,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脸色由青转灰,眼神涣散失焦,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油腻的冷汗,金笔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弹跳了一下。

记者席彻底疯狂,镁光灯爆发出刺眼欲盲的炽烈白光和呛人的浓烟,快门的“咔嚓”声如同密集的爆豆!

下议院响起一片愤怒的咆哮:“无耻之尤!”“下流!”“这是犯罪!是谋杀未遂!”

工党议员们更是群情激愤。上议院一片死寂的恐慌,许多贵族脸色煞白,仿佛第一次看清身边同伴衣冠楚楚下的豺狼面目。

里士满伯爵用手帕死死捂住嘴,肩膀耸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吐出来。

完了…全完了…马尔伯勒这个愚蠢的莽夫!竟然用府邸的主线路发这种灭绝人性的指令?!还留下了如此详细的破译记录和路径图!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他要把整个上议院的脸面和根基都葬送掉! 哈福德闭上了眼睛,但眼皮在剧烈跳动。

书记官宣读“文件编号:证据C001。

来源:内政部依据《反颠覆法》授权执行的秘密监控录音

关键证人‘夜莺’的宣誓证词笔录。内容摘要:根据‘夜莺’供述及账户操作记录,哈福德侯爵明确指令其:资金需经至少三层离岸空壳公司进行复杂洗白中转…

最终用途:一、支付‘巴黎专业人士’行动尾款及高额风险溢价;

二、后续‘特殊舆论引导行动’专项经费;三、定向支付给《伦敦哨兵报》主编阿尔弗雷德·斯通、《经济观察者》编辑本杰明·霍克…

具体指令:要求上述媒体持续发布唱衰政府改革政策、夸大失业恐慌、恶意质疑哈特菲尔德顾问个人诚信及其财政状况的报道,必要时可暗示或编造其私生活混乱、道德败坏…”

书记官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名字都如同丧钟。

附有详细的资金流向图,用黑色箭头清晰标注“哈福德信托”->“凤凰基金(注册于开曼群岛)”->“《伦敦哨兵报》/《经济观察者》”等路径。被点名的媒体名称和主编名字赫然在列,如同通缉令。

大厅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如同海潮般的倒吸冷气声!被点名的《伦敦哨兵报》和《经济观察者》的代表所在区域一片死寂的慌乱,主编斯通面如土色,试图起身离席,立刻被守在通道的议会警卫面无表情地拦住。

哈福德侯爵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捏得惨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昂贵的浅灰色法兰绒西裤。

下议院工党席位上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打倒黑心媒体!”“严惩卖国贼!”“绞死这些蛀虫!” 自由党议员们也纷纷摇头,面露极度的鄙夷和愤怒。

上议院的气氛降至冰点,恐惧如同实质的、带有硫磺味的雾气弥漫开来,一些胆小的贵族开始发抖。

连瑞士的银行经理都成了证人…还有录音蜡筒…哈特菲尔德…你究竟编织了一张多大的网?渗透到了什么程度?这简直是天罗地网!完了…彻底完了…马尔伯勒公爵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穹顶。

“文件编号:证据D001。

来源:内政部秘密监控录音,代号‘忏悔者’《伦敦哨兵报》前副主编查尔斯·韦斯利,的宣誓证词笔录。

内容节选:‘…是的…我本人经手并确认收到了来自‘凤凰基金’通过不记名汇票支付的款项…具体指令来自主编斯通先生,

要求每周报纸必须保证至少三篇头条或重磅评论员文章,基调必须负面,强调劳资法案将引发大规模失业恐慌和社会动荡、渲染新税制扼杀中小企业生存空间导致破产潮、暗示哈特菲尔德顾问与可疑的东欧或犹太资本存在秘密关联

损害英国利益…必要时,可暗示或捏造其私生活混乱、行为不端、有特殊癖好…我们…报社运营艰难,主编说这是必要的‘赞助’…我们也是迫于压力…”

资金往来账目副本清晰列明时间、金额、经手人。

关键指令和收款记录清晰在列,韦斯利的签名和指印赫然在目。

整个议会彻底沸腾!愤怒的咆哮、惊恐的尖叫、难以置信的议论如同火山爆发般席卷全场!“叛国!”“下流!”“无耻之尤!”“必须严惩!”“绞死他们!”

下议院议员们,尤其是工党和改革派自由党成员,群情激愤到了顶点,许多人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指着贵族席和媒体席咒骂。

闪光粉的光芒再次亮如白昼,疯狂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幕幕丑闻!

马尔伯勒公爵脸色由灰转黑,眼神彻底涣散。哈福德侯爵依旧闭着眼,但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地狱之火的炙烤。

上议院一片死寂的绝望,许多老贵族用手捂住脸,或者颓然靠在椅背上,发出绝望的呻吟。里士满伯爵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连自己最亲近的副手都反水了…证据链如此完整…环环相扣…这是蓄谋已久、精心准备的绝杀!我们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马尔伯勒公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被漂白过的裹尸布。

肥胖的身躯筛糠般剧烈颤抖,他挣扎着再次站起来,那支沉重的金笔早已不知去向。

他手指着幕布上那如同审判书的证据影像,又猛地、颤抖地指向如同山岳般屹立的温斯顿,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破旧的风箱

最终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破了音的、充满了绝望疯狂的咆哮,声音嘶哑难听,如同夜枭哀鸣:

“污蔑!这是魔鬼的造物!是伪造!是哈特菲尔德!是这个来自地狱的、没有一滴高贵血液的杂种精心策划的、最恶毒的政治迫害!他伪造了这一切!

他想毁了世袭贵族的荣耀!他想毁了传承有序、支撑王国的上议院!他想毁了整个大英帝国的根基!

你们不要被他蒙蔽!这是颠覆!是叛乱!是暴民对神圣秩序最卑劣的践踏!”

他的咆哮在巨大的、鄙夷的声浪和如同看小丑般的目光中显得如此苍白、滑稽、徒劳且令人作呕。

哈福德侯爵没有动。他像一尊骤然失去所有灵魂与生机的石雕,凝固在猩红的天鹅绒座椅上。

面如死灰……

只有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洞察世事的眼睛,此刻死死地、怨毒地、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绝望和滔天的、几乎要焚毁整个世界的恨意

穿透混乱尖叫、如同末日景象般的人群,死死钉在政府顾问席上——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如同礁石般沉默而冰冷的身影上。

欧文·哈特菲尔德。他的目光如同淬了世间最毒液体的冰锥,无声地、疯狂地嘶吼着

我早该杀了你!不惜一切代价!就在第一次见面时!用最痛苦的方式!

悔恨和毁灭的欲望如同地狱滋生的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的血肉,鲜血无声地渗出,染红了昂贵西裤的深色羊毛布料,在膝盖处形成一小片不规则的、刺目的暗红,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冰冷和黑暗。

全完了…爵位、财富、家族名誉…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栽在一个…一个平民手里…哈特菲尔德…我诅咒你!诅咒你下地狱!

混乱达到了顶点!议长数次用尽全力敲击权杖,那沉重的“咚咚”声也被淹没在愤怒的质问、惊恐的低呼、幸灾乐祸的议论和记者疯狂的快门声、闪光粉燃烧的刺眼白光与浓烟之中。

改革派议员们则群情激愤,许多人拍案而起,怒视着高高在上的贵族席,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正义终于得到伸张的激动与狂喜。

工党领袖麦肯锡更是振臂高呼,声如洪钟:“真相大白于天下!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严惩罪犯!还王国朗朗乾坤!”

就在这鼎沸的喧嚣几近失控、如同沸腾的熔岩即将喷发之际,欧文·哈特菲尔德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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