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陆谦也被吵醒了，只是一直撑着胳膊看我，“你平时喜欢听阿姨讲什么故事？”
“我不听故事！”
都要二十五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陆谦笑了下，“不听故事我给你唱歌怎么样？时间还早。”
“我能睡着。”我转了个身背对他。
突然，感觉我的耳朵里被塞了个东西，一阵熟悉的音乐缓缓地响了起来。
我摘下耳机看了眼。
嗯……嗯？！这不是陆谦的耳机吗？！这不是传说中落在练习室的耳机吗？！
“这不是你耳机吗？”我问，“没落在练习室啊。”
“……”陆谦少见地被我问住，顿了两秒才说，“我可能记错了。”
见到陆谦吃瘪，我竟然感觉有点新奇，眼睛一转继续问：“记错了还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么样？”陆谦唇角带笑，“耳机没落下，别的落下了。”
“别的？”
“你呗。”
317.
我觉得陆谦是故意的，所以没有继续接他的话。
正所谓：敌进我退，敌强我躲，我继续戴上耳机装作认真听歌的样子。
旋律很熟悉，是陆谦之前给我听过的那段不完整的demo。但后续他应该做了新的编曲，又有些陌生。
陆谦的声音依旧低沉，前半段听起来略有伤感，后面峰回路转，又变得温和了许多。
而且我听得出来，这是一首完成度很高的曲子，和最开始的demo完全不一样，这是在录音室完成的。
陆谦是什么时候做的这首歌，我完全不知道。
不是在公司做的。
他在其他录音工作室做的这首歌……
我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也从记忆深处找到了陆谦和知名音乐制作人深夜海底捞（bushi划掉）深夜见面的事情。
318.
歌播放完了，自动跳到下一首歌。
陆谦问我：“好听吗？”
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闷闷地回答他：“嗯，挺好的。”
我背对陆谦，这人却非要让我和他面对面，问我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其实很难听？”
当然不是难听，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东西，所以有点没心情了。就像是语文老师讲的什么“乐景衬哀情”，“哀情衬哀景”之类的东西。
“没有，挺好听的，和我之前听的……有点不一样。”
“嗯，改动了一点。和你聊过之后，有了新的想法。”
我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你觉得呢？”
“你让我起名字吗？”
陆谦确定让我来起名字吗？我是个理科生啊，连什么哀景哀情的都想不明白。
陆谦点点头，“嗯，送你的，当然你起名字。”
319.
啊？！
为什么是送我的？
我的脑子里不断思考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只给你一个人听，一个人唱的意思。”
我听明白了，心里好像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只能用力皱紧眉头问他：“你不是早就给别人听过了，还说这是给ECHO新专辑准备的歌，让我给你提建议！”
“给别人听是因为本来想给你惊喜完全保密的，但后来我觉得都不如你的意见重要，毕竟是送给你的歌。说是给ECHO的写的，只是想让你听的借口。”
“话都让你说了……”
陆谦点点我的额头，“怎么这么笨啊？风格都不搭，怎么可能是给ECHO写的。”
“说谁笨呢？！！”我拍开他的手，“我昨天晚上都听到了，你说改歌名什么的。别是写给别人不要的歌，最后才送给我吧？！”
得。
故意找茬都找不出比我还得寸进尺的人。
陆谦反而笑了，他语气淡淡，“这是谁家的安黛玉啊？”
好啊好啊，这是说我学林黛玉撒娇呢。
陆宝玉又说：“这首不喜欢，以后给你写新的。别人家都没有，只给你的。”
320.
我默默把视线挪到一旁，怪不好意思的。
“……我再听一遍可以吗？刚刚你扰乱我，我都没有听清楚，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好。”
陆谦把耳机递给我一只，“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想听几遍就听几遍。”
我戴上耳机，陆谦又把手机切换回那首新歌。
这次我听清楚了他的声音，还有他唱的歌词。
什么啊……这是什么东西……
我只觉得细碎的鼓点声把我胸腔里的东西搅得一团乱，那是一种之前不曾有过的感觉。
完了完了，弯了弯了。
“为什么突然拿出来首歌说是送我的啊？”
“之前就一直准备了，原本是打算当做生日礼物的。”
321.
“……也没说不喜欢。”我摘下耳机还给他，“我想想。”
“嗯，不着急。”陆谦又问我，“时间还早着呢，再睡会儿。”
我闭上眼睛，“好。”
一早上被母上大人的电话吵醒，确实还困着呢。
陆谦的手又从被子下伸了过来，他抓住我的手，然后一点一点、手指一根一根地塞进我的指缝之间，最终变成十指相扣。而且我能感觉到大拇指还轻轻地摩挲着我的手背。
“痒痒的。”我小声说。
“抱歉。”陆谦嘴上说着抱歉，手却没有放开。
“又没经过我允许，干嘛拉我的手？”
“那我现在请求你的允许，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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