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航亲切地笑了。
“不是。”云景秋赶紧自保,“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亲爱的秋宝。”徐航还是这么亲切,堪比亲切的菩萨大人,“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是什么很可怕的存在吗?动动手指拨我的电话很难吗?”
“哈哈。”
云景秋能说那个时候自己的手正被老板牵着吗?不能。
能说自己撞到脑袋晕过去,差点脑震荡吗?不能。
他只能唯唯诺诺地道歉:“对不起,错了哥,下次我一定改正。”
“你还想有下次?”
云景秋默默闭嘴,决定再也不说话了。
多说多错、多说多错。
现在自己只需要乖乖听训就可以了。
徐航被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住了,半晌才幽幽地问:“哪里受伤了?”
“运气挺好,应该……就头上撞了个包?”
徐航:“……”
要不是此人受伤了,真想狠狠地抽一顿。
跟谁嬉皮笑脸说话呢?
云景秋试探性地把手搭在徐航肩膀上,开始一去不复返地开玩笑道路:“哎呀,我人真的没事,你看,等会还能去沿城区citywalk呢!”
徐航的表情柔和些,知道对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真是……”徐航狠狠扣上安全带,“好了,说说吧。怎么撞上人家的?”
“什么叫撞人家,是人家撞的我。”云景秋努力强调。
“哦。那你是怎么碰瓷人家的。”徐航懒得理他狡辩。
“……我要跳车逃跑了。”
“你跳。”
云景秋被血脉压制得非常彻底,抓着安全带生无可恋地将晚上和同事一起打车、老板母亲住院等一系列巧合说清楚。
“你老板。”徐航若有所思,“他人不错。”
“我和同事是因为加班出的车祸。”
“……那也是个渣男。”
“但是他人真的不错。”云景秋反驳。
“胳膊肘往哪拐呢?”徐航肘击他。
云景秋光速妥协:“往你这,往你这。”
解决完胳膊肘的生理问题,徐航强制将人拐上楼梯,卷起来扔进浴室洗澡,并催人睡觉,像极了操心的老妈子。
在看到人入睡后,妈妈满意地离开了他的公寓,而躺在床上的云景秋迅速诈尸。
他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还没和单纯善良的理工男解释老板老公的话题。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许工发来的消息。
许工:我想通了。
云景秋:?
想通什么了你不许想通!
许工:你把老板叫做老公,是因为老板和老公的性质类似。合同相当于领证签字,上班类似于和老公联络感情,发工资是维护夫妻感情的重要手段。谢谢你,我想通了一些事。
云景秋:……
那没事了,是知音啊,玩去吧。
许工:虽然我理解,但还是建议公众场合不要喊老板老公。
云景秋:怎么说?
许工:老板会犯重婚罪。
云景秋能理解我的人不多,但你的脑回路为何如此清奇?
理工男思路恐怖如斯。
云景秋放下手机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梦里不仅上班怼同事,还要完成ddl,可谓好梦一场,做梦都在喝咖啡。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手忙脚乱,根本没能在线头和枕头的一片狼藉中发现自己的手机。
等他把手机从床垫的夹缝中捞出来的时候,铃声已经不再震动。
他点开屏幕,发现这是一个从偏远西部省市拨来的电话,座机。
云景秋摸摸下巴。
自己好像不认输有什么同学朋友在那里吧?
大约是诈骗电话。
云景秋不甚在意地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投入被窝的怀抱。
带薪休假的日子如同流水,眼睛都没眨就过去了。
云景秋回到公司时得到了众人一致关怀:身体怎么样?脑子怎么样?没撞坏吧?还能努力当牛马被——不是,还能继续上班吧?
此刻云景秋头上的淤青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加上睡眠充足,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比之前还好,一张小脸蛋白得发光。
他一句:“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早上睡到十点半才起床?下午还能睡午觉,也不用担心工作,一天睡十二小时都可以!”
小陈无语:“不是,谁问你了?”
肖组长冷笑:“我记得我们组把你借给隔壁了。”
何溪:“哟,瞧我们这脑子,忘了这种害群之马居然不是我们的人。太好了,快去隔壁祸害他们吧,拜拜嘞您内慢走不送!”
云景秋就这么被赶出办公室,第二次。
被流放途中他碰到了自己的真同僚,许工。
许工以为他额头的伤还没好,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我离组出走了。”云景秋仰头望天,“他们都不要我。”
许工:“……”
准备的一箩筐关心话可算没了用武之处。
等云景秋推开门,发现里面端坐一位不速之客。
他们在集团大会见过的,严才良,集团如今的大红人。
他一身西装领带,对襟整齐,皮鞋锃亮,鼻梁夹一副金丝框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此刻正坐在办公室的上首位置,十指交叉,脸上带笑。
见云景秋进来,他也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会带领团队创建新的子公司,如果你们愿意留下,可以随意挑选岗位。光华在业内的名声和底蕴也支持你们走到最后。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们,我会将意向表匿名发送给大家,如果愿意……”
严才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当然,大家也可以选择离开,不过日后再遇见时,光华也不会再客气。”
“如果有想法,现在就可以来找我谈谈,我在隔壁的小会议室等你们。”
听完这番连哄带骗的极具煽动性话语,有几个人当真露出犹豫的表情,互相看了看,没敢当场起身。
“当然,私下找我也无妨。我会一直等待各位的好消息的。”
云景秋的面颊抽了抽,坑蒙拐骗啊。
先把人拐走,这大饼实现不实现的,谁还管这么多?
云景秋突然想到了另外的可能性。
有这样的人留在集团跟他争名夺利,严澄他弟弟争得过人家吗?
云景秋提前陷入了淡淡的忧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