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次报警的回执,我们会先把人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精神状况,你最近自己也小心些,有不对就立刻报警或者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洪警官刷刷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云景秋:“这是我的工作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有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看来洪警官跟我的员工很合眼缘啊,我从没见你交代这么仔细过。”严澄笑眯眯地说。
“我交代话给你,你听过哪怕一次吗?”洪警官一个眼刀飞给严澄,“何况,我就是看他有眼缘,怎么?”
“洪警官,饶了我吧。”云景秋做出求饶的动作,“再说下去我的年终奖都要扣没了。”
洪警官摇头叹息:“唉,吸人民血的资本家啊!”
资本家:“……”
时间已经过了半夜,洪警官迅速把资本家和他的牛马轰出去,回来时习惯性地摸了摸饮水机背后,发现警察局内竟遭遇歹徒洗劫。
受害薯片的包装纸丢在垃圾桶里,遗体散落在桌面上,非常残忍。
洪警官顿感不妙,伸手打开抽屉,发现糖类也被洗劫一空。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存货拳头有点硬。
想知法犯法了。
云景秋和严澄站在一旁的马路边等车。
“老板。”云景秋说,“忙完这几天,你会有空闲时间吗?”
严澄点点头:“会。”
“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云景秋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我想提前跟你约定时间。”
严澄见一双墨色的眼睛,浸着灯光,很漂亮,专注地望着自己看。
他有一瞬间很想把所有事,所有约定都推掉,然后跟云景秋说「今天就可以,今晚就可以,现在就可以」。
严澄现在产生了些预感,这些预感一向不会出错。
他有预感,和云景秋谈完之后,无论如何二人的关系都会发生改变。
就像塔罗抽出一牌,牌面还未掀开时便能笃定,这是一张好牌。
可惜现在晚上十二点多,钟声响过,王子的时间已经过去,明日云景秋还要在自己公司上班。
严澄的喉结动了动,理性压制感性,他说:“好。”
他不放心地加上一句:“我应当在这周末之前就会把所有事情解决——所以,要不要定在周六?”
老板有点心急,有点毛躁,有点像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不太像稳重成熟的老板。
不过都没有问题。
云景秋喜欢这样的老板,也喜欢这样的严澄。
他也有直觉。
虽然自己说的「想要告诉你一些事」不代表表白,但最近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明显不在掌控之中——他相信这次的事情会往好的一面发展。
晒了这么多天太阳,茉莉也该开花了。
云景秋深刻证明什么叫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昨晚刚刚遭遇同学刺杀,但因祸得福,跟老板的关系有了新的(待定)进展。
他是工作到一半才想起来通知徐航这件事的,拿起手机的手不免有些颤颤巍巍。
昨晚严澄给的安全感太足,导致他根本没来得及通知徐航便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今早又是开会又是整理材料,导致他没来得及和徐航说任何一件关于陶泉的事。
完了。
当鸵鸟的最长时限是多久,在线等,很急。
云景秋纠结一会,还是拨通电话。
第一句便郑重其事:“我要跟你说件事。”
徐航:“哦。你要让我教你怎么表白?”
云景秋:“这件事等会再说。那个,我接下来说完你别生气。”
“怎么,真犯事了?人在哪呢,要不要我去捞你出来。”
“你先答应我。”
徐航:“好好好,你说吧,到底犯什么错误兜不住底了,要不要跳槽来我公司上班?”
“你答应不生气?”
“有事说事,忙着。”
“陶泉昨天晚上拿刀来捅我——没成功。”
“……”
电话挂了。
很快云景秋的电话又响起来,铃声很欢快,欢快地夺走了他的生命。
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上次车祸也就算了,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人没事,真没事,这不是在跟你说吗?”
“云景秋。”
“错了,徐航,真错了,请大人尽情地骂我吧。”
徐航:“呵呵。能耐了。这种事都不找我说——昨晚有别人在吧?你那老板在你身边?”
云景秋马屁迅速跟上:“徐总料事如神!”
“少来这套。”徐航说,“没有下次!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云景秋:“好的,好的,我发誓。”
徐航呵呵两声,“发生了什么,跟我展开说说。”
云景秋把严鸿来找自己说的话、严澄目前在集团的处境、集团跟物博的合作、以及陶泉目前的职位都和徐航倒了干净。
“……所以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不和我说?”
“错了,错了,下次一定写成报告详细地和你说明……”
徐航:“滚。”
他让人滚完继续问:“你跟他真的聊得这么平静?你放下了?”
云景秋想了想:“应该是的。他很难对我造成什么情绪波动……硬要说的话,还没有我们老板突然出现在身后对我来得波动大。”
徐航:“……挺好。”
不受陶泉阴影影响是挺好,就是照这个趋势下去已经不是重色轻友了,是倒贴上班了。
同时他感到由衷欣慰。
云景秋父母不靠谱,真心朋友没几个——之前遇见陶泉吃了闷亏,虽然严澄帮他出了气,他还是只能把电话打给自己诉苦。
昨晚的事情更激烈,人却直接忘记打电话给他。
……挺好。
说明他和严澄已经交换过真心。
就是徐航自己拳头有点硬。
徐航沉吟,决定不要想这种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事:“之后注意安全,要不要给你找两个保镖?”
云景秋故作羞涩:“你怎么知道我老板给我找了两个保镖?”
徐航:“?”
谁问你了?
徐航:“挂了。”
云景秋:“等等大人这次真错了!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我老板在工作上是什么情况?”
徐航口是心非,没挂:“看你老板的样子,他现在一定不是白白回去给他弟弟顶锅吸引注意力;他看着像是另有目的,而且还是工作上的目的。”
“大概率就是为了你们公司特地走进圈套里。投资人?股权?融资链条?具体是什么只能靠猜。”
云景秋点点头。
“我还有问题想要请教你,徐航大师。”
“说。”
“怎么学习表白的艺术?当时你是怎么把你女朋友骗——不是,追到手的?”
徐航:“……”
徐航当时就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