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很认真的,如衣

决战奶妈之巅[电竞]

随着时间的推移, 云巅之战常规赛已走到了尾声。

最后两场比赛沿用揭幕战时的比赛安排,依然是杀星与剑吼长河、干一票就跑与渐近线之间展开角逐。常规赛进行到现在,出线名单几乎已尘埃落定, 玩家们观赛也相对悠闲, 在前面几场比赛里甚至有出线无望的队伍整了点怪活不小心赢了强队,喜提粉丝“早干嘛去”了的质问。

大家理所当然都认为渐近线和干一票就跑的比赛也应该如此休闲娱乐——毕竟战绩上这两队都出线了,成绩差一点的干一票就跑哪怕输一把和第九名也还有小场胜场的优势, 因此两队粉丝都看得很开。赛前还在亲亲热热团建。

有人畅想:“说不定渐近线还会抬一手,毕竟这是渐近线和干一票就跑啊!”

路人看到有些疑惑, 问这是何解,就有粉丝解释:“渐近线和干一票就跑关系本来就很好啊,渐近线那个混子原来就是干一票就跑的, 绝望武士出道前就经常和妙鲜包玩了,经常直播打竞技场来的。”

人们诸如此类追溯了一番历史,却有人提出质疑:“但这两个队奶妈才是灵魂人物,照如衣和妙鲜包这种关系,应该不会放水吧——那可是女奶一之争!”

“什么是女奶一?”

“女性奶妈中的第一!”

这话听起来好像又有点道理,但很快又有人找到了盲点。

“不可能!人家可是一对小情侣!”

说到这里,大家可就来劲了, 从众所周知的嘉年华台上妙鲜包秀恩爱台下如衣送定情信物说起,开始一通细节分析。

“其实早在嘉年华之前她们就一起玩了, 我怀疑是妙鲜包主动的,她狸猫杯都不打了, 跑来渐近线陪练了很久——”

“对对, 我记得, 最后妙鲜包釜底抽薪, 挖走了如衣, 黏糊得很——两个奶能玩什么,她们非要逆天而行双奶包dps,就那么爱吗?”

“说起来,妙鲜包会玩输出的好像,有人说过,她有个小弓箭手,段位很低。”

“——如衣也有很多段位很低的号,所以,这是谁开小号陪谁打?”

“KDLKDL。”

不断挖出细节的八嘎人士磕得心醉神迷,一片狂乱之中,有人露头小心地说:“我怀疑是真的,跨年那会我见到她们在一起,这是不是实打实谈了……”

三次元共度跨年之夜和网上一起打竞技场可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事情,一时间这条爆料下面只有嗷嗷呜呜szd这种意义不明的语言,片刻混乱之后,大家达成了一致:

“她们没谈还有谁谈?随200,祝99。”

怀抱着看相爱相杀的期待,人们观看着渐近线与干一票就跑的比赛,越看越觉不对。

这比赛战势异常焦灼,气氛剑拔弩张。

而当第一局比赛结束,干一票就跑的治疗倒下,队伍再无回天之力的时候,在只有选手才能看到的视角里,如衣说话了。

圣咏祭司站在倒下的自然学者面前,似乎在俯视着这个败北的人:“你可以认真一点吗?”

妙鲜包注视着屏幕飘出了那一行字,怔了怔,当她想打字回应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弹出比赛场景。

这句话是在近聊频道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如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问妙鲜包,但之前如衣问的时候大家都还不算熟,时日也相当久远,大多都记不得了。看到如衣在近聊说话,今天打个圣咏祭司还打出了银月神官的凶残,大家只觉得如衣今天似乎火气格外大。

绝望武士小心翼翼:“你和喵喵吵架了吗?”

如衣没有搭话。

沉默片刻,凌夜才说道:“刚好像说拿水去了。”

于是混子压低了声音和绝望武士讨论了起来:“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妙妙惹人生气。”

汤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小声说话,但也跟着窃窃私语:“那我也没见过队长这个样子啊!”

但如衣其实早回来了,她听着队友们的话语,一言不发。

她其实最想问妙鲜包的不是为什么不认真,可不可以认真,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到现在早已明了,不认真是妙鲜包对自己的保护,而认真是她想向妙鲜包索取的关于创造一种预设轨道之外生活的可能的承诺。

她最想问的其实并不是那么遥远和深沉的问题,她只想质问她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她没有问,人去楼空的场景让她曾经去过那里的行径显得万分自作多情,羞耻感封锁住她的唇齿,令她从此绝口不提,她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再猜测她们是什么关系,还有没有希望了。

她没有问,她觉得太累了。

她想她已经足够努力,努力按捺自己那毫无意义的、不能给对方任何价值的爱意,努力原谅妙鲜包的犹豫和放纵,她已经往前走了那么多步,换来的就是一句不留地一走了之。

她已经没有心力再去为这段若即若离的关系求解,也不想再为这种关系下定义。

就这样吧——再相逢已经是在赛场,而赛场只有一种关系——

对手。

就如同她最初的期盼一般,她们之间只需要胜负。

思绪翻覆之间,第二局比赛已经开始。

干一票就跑的禁手并没有出乎她意料,但他们第一手选人就让语音沸腾了起来。

“生命法师!”

比赛发展至今日,生命法师已成为全球流阵容的预警,而干一票就跑,恰恰是全球流阵容的祖师爷。

“审判骑士。”如衣毫不客气。

“好凶!”审判骑士的操纵者混子惊呼一声。

生命法师可能只是试探——毕竟生命法师也可以在普通的阵容里使用,但这个审判骑士选出来就是明牌要打对面的全球流——不管你是不是真要上,我拿出来,就问你敢不敢打?

混子拿了审判骑士,就意味着队伍里不会再有法师,因此,渐近线的第二手选人,选择了让汤圆打奥术狩者补充一点法术功能性。

相比于渐近线的锋芒毕露,干一票就跑的选择就稳健了许多。

他们回应的是元素使者与森林猎人。

“这个配置看不出来能不能打全球流啊。元素使者也要点魔法天赋,说不定可以点出传送门,元素生物都有个传送距离很长的,也能远程支援……”混子叽叽咕咕。

汤圆认真盯着森林猎人,也发表意见:“但是森林猎人腿不长啊!就是能召唤狼,打召唤流?”

如衣思索了片刻,确实也很难从这个阵容里找到对方确切的思路,此时的干一票就跑已经ban了两个刺客,为了防止干一票就跑在下一轮ban选中继续封锁刺客位,她决定在此时为凌夜先选上暗月之刃。

“哦!还是给凌夜选了啊。”干一票就跑的语音里,史莱姆喊了一声。

我不做人啦语气感慨说:“如衣还是很聪明的啊,给凌夜选了我们就没办法封锁刺客了,而且拿暗月之刃我们现在也没办法看出渐近线想怎么打。”

主导选人的是妙鲜包,她的声音有些没精打采的:“那完了啊,我又要被凌夜砍了,心疼自己。”

几个人又东拉西扯闲聊了一阵,妙鲜包把话题拉回来:“等下把舞娘ban了吧。”

Bp进行到下半轮,干一票就跑的意图就无法再掩藏了。

“禁了舞娘和银月神官啊……”混子喃喃道,“禁舞娘是禁我们的输出能力和机动性,而禁银月神官则是阻止我们拥有更多强控干扰节奏。”

“一下ban了两个奶,我们队的奶妈位很受重视啊!”绝望武士说。

汤圆忧心忡忡:“那我们还能选什么?”

“很多可以选吧,”如衣声音平静,“诗人和舞娘,是同配替换的。”

几乎是毫无疑议地,轮到渐近线选择的时候,他们锁定了诗人。

而他们的推测确实是正确的,接下来干一票就跑选择了圣谕骑士和死灵法师。

“冰法被ban后,有火法在不选火法选死灵法师,那就是妥妥对开传送门有想法。”混子作为法师发表意见。

“圣谕骑士也是很典型的全球流配置。”

凌夜眉头紧锁:“但这个配置……问题很大。”

如衣也一眼看出了配置的问题,这固然是非常常见的全球流职业选择,但并不是妙鲜包会选出来的全球流——这个阵容,固然可以双传送门甚至双传送门,还有圣谕骑士保人,但输出也太低、腿也太短,自己还ban了舞娘,是一种一抓就能全杀了的配置。

队友们稍微一想也能发现其中的问题,汤圆兴奋起来:“那我们直接抓他们然后杀了!2:0直接拿下!放假!”

不对,不对。

如衣凝神,这个阵容问题很大,第一手就暴露阵容倾向也不是妙鲜包的作风。

作为什么都能玩的治疗,队伍里还有两个人能开传送阵的情况下,她甚至是第一手生命法师。

从这里去想的话,一切忽然如同云开见月一般,她思绪顿时清明。

第一手生命法师,是陷阱。

妙鲜包太了解渐近线的人员配置了,她用生命法师,逼出混子的审判骑士。而一旦混子用了审判骑士,这个队伍就没有强势的法术输出。

生命法师的剑刃防护,能克制物理队伍。

直到此时,阵容明了,渐近线也只剩一个位置可以选,也只有绝望武士的角色还没拿下——这又恰恰是两种很重要的职业:暗影骑士或是阴影歌者。

妙鲜包设计了这样的陷阱逼迫她做最后的选择,是要补充机动力量延续强攻的风格,还是选择法术输出弥补输出类型的缺陷?

妙鲜包……大概是认真起来了。

这一场BP设计得让她由衷觉得漂亮。

最后一个位置,锁定的是阴影歌者。

哪怕绝望武士是用肉身、吃阴影逼近对手,如衣也有自信在杀死对方之前将自己的队友奶上!

她这样认真,那她当然全力以赴。

比赛的随机地图是圣灵秘境。

全球流的标准操作是分路拿buff,如衣也照例标注了几个位置,绕开距离核心最近的、可能圣谕骑士在的地方,她寻找着法师带队、更为脆弱的所在。

她拿的职业是吟游诗人,尽管加速冷却时间比舞娘要长一些,但行进速度也够快了,然而,她们看到的只有篝火前喝酒吃肉的小怪,不见一个玩家。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

不容她再想,一声“咔嚓”的轻响在耳机中传来。

她的目光马上锁定异动的来源,在地面,一个陷阱。

踩中陷阱的是她面前的绝望武士,因为陷阱而陷入短暂的定身与麻痹中。

这一刻,如衣只觉浑身汗毛直立。

只有森林猎人会留下陷阱——

有人埋伏!

与此同时,她的视野开始扭曲,半透明的水元素舒展着身体,牢牢遮蔽住她的视线。

而另一个方向,精魂守卫从天而降,阻隔在她与审判骑士之间。

几乎不需要思考,如衣已经知道了他们下一步怎么安排。如果有人不顾精魂守卫的伤害强行突进,那接下来就是死灵法师的白骨囚牢或者白骨之径封路,而他们这一系列安排的目标……是落单的自己!

而水元素会以寒霜吹息去减速、控制自己,她被定在原地,接下来就是干一票就跑的选手们的接连攻击,她当然死不了,但开局被这样打残无疑就是送对方一个大优势!

“干一票就跑开场就搞了一波大节奏!”战斗激烈,吴帅语速极快,“在渐近线入侵的时候,干一票就跑完成了包抄合围。让人惊叹的是,渐近线真的敢来,而干一票就跑还真敢猜!”

搭档解说米蔻蔻接话:“猜到了渐近线的行动路径的干一票就跑召唤了水元素,目标就是如衣!”

吴帅叹息:“如衣凶多吉少了,前有精魂守卫,后有死灵法师虎视眈眈,一时半会没有队友能救她……”

话音未落,只见屏幕中的吟游诗人扭身走到水元素的侧方,就在这毫厘之间,寒霜吹息与她看看擦肩而过!

吴帅吞下了自己未出口的话语,声音急促:“她躲过了寒霜吹息!这就是年轻选手吗!反应太快了!”

米蔻蔻冷静一点,说道:“寒霜吹息这个技能是60度锥形攻击范围,如衣选手非常冷静,她是往侧前方直接移动,一个多余的技能都没交。”

吴帅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被打脸是解说生涯的日常,他很淡定,很淡定:“这样的话,以渐近线这支队伍的风格,肯定忍不住这口气的,干一票就跑要糟重了啊。”

而在干一票就跑这边,看到寒霜吹息打空,就有人喊“风紧扯呼”,五人作鸟兽散。

可如衣岂能容忍他们冒头了还能跑?吟游诗人的回旋战舞诗回荡林中,队友们获得加速,直接追上了刚露头的圣谕骑士和死灵法师,按住就是一顿打。

惹事的森林猎人和元素使者早躲远了,但作为治疗,妙鲜包不能对队友坐视不管,只好上前援救他们。

这援救的结果是,她还没有走到可以回复的距离,痛苦之雨就以她为中心展开了,在雨雾蒸腾中,一道灰色的影子由朦胧变得清晰,最后凝聚成阴影歌者的模样。

大事不妙啊,这么打下去得死了……

她喃喃自语。

在她视野之中,吟游诗人也快步走来,摄心震魂曲出手,控住她前来救援的队友。

这出手干脆利落,简直可以算是杀气腾腾。

妙鲜包看得有点呆——今天的如衣——是真的很不高兴啊。

问题是上一把她也很认真了,实力不济输了而已,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妙鲜包虽然还是十分茫然,但战势已不允许她还呆立原地,她望着步步逼近的如衣,挣扎着从阴影歌者的控制中走出,法杖抬起——

一滩土黄色的污物在地面上蔓延。

生命法师的油腻术!

一个很普通的低阶法术,在地面上生成油污地表,经过的人将被减速甚至摔倒。

如衣眉头紧皱。

小小油腻术当然阻止不了她进攻的步伐,她大可以开着加速顶着减速继续往前压,用骑士联合术士抓住妙鲜包,最好把她性命留在这里。

但对手是妙鲜包,她的挣扎,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一道电流通过她的脑海,她面色徒变,呼唤:“汤圆,冰箭!”

但,晚了一步。

几乎是天外飞仙一般,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油污地表的上方出现,又几乎是瞬间爆裂——巨大的火焰与冲击波覆盖了森林小径,也将油污地表附近的人都给炸开。

语音里有一瞬间没有声音。

大家都知道这个游戏存在元素反应,油和火的效果是爆炸与燃烧,但没人想得到油污地表与火元素解体能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而汤圆的冰箭射入火焰之中,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片刻就消融了,化作一团水蒸气遮蔽住视线。

圣谕骑士和死灵法师被冲击得四散,而爆炸之后的生命法师也不见影踪,妙鲜包竟然在这种绝路中完成了撤退。

经历了一场大爆炸,双方状态都很差,再打谁都没有把握,绝望武士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如衣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把他们家当作我们家。”

己方出生点的方位一般会被当成是那个队伍的营地,在常规比赛中,人们会偏向于在这个方向清理各种小怪营地获取buff,如今谁都没拿到buff,如衣这样说话,显然是要在这里展开buff争夺。

而汤圆说话就不文明很多了:“哦!就是我们要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

绝望武士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说:“今天的队长,杀气太重了。”

如衣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是。”

在这一场与干一票就跑的战斗中,她应该是比上一次要强了一些,因为她现在已经可以很清晰地预见到如果她回撤之后是什么景象,所以,她不退。

“如衣不回去诶。”蚂蚁爱咖喱放出了白狼在森林里探头探脑。

“如衣战术嗅觉很好啊,冒险压进来很危险的,感觉她知道和我们和平发育必然会出事。”

妙鲜包眯了眯眼,曼声叹道:“是啊,如衣很聪明的。”

她这个打阵容和打法灵感来源于杀星和渐近线那一场战斗,利用阵容射程和距离的优势持续压制渐近线发育,而利用竞技场buff来不断强化队伍本来匮乏的输出能力,当然渐近线的输出可能始终更胜一筹,但拖到后期,冒险一波,说不定也能成呢?

如果如衣回撤,干一票就跑不仅可以自己分路拿一到两个buff,还可以派出各召唤物远程打压制,在前期他们必赚。

但既然现在如衣发觉了……

妙鲜包低首垂眸,笑了笑:“那我们就让他们感受下什么是大冒险吧!”

混子小心翼翼把树林道路上的陷阱踩掉,吐槽:“合着他们一个小怪都没打,半天就在这附近下夹子了啊……”

“能这么做,说明他们对我们的战术风格都太了解了。”凌夜说,“赌得大胆,赌得值得。”

混子踩陷阱,如衣在给队友们回复血量,其他人打小怪,忙中有序,眼看着小怪的buff就要收入囊中,地上却张开了黑色的法阵。

传送阵!

以传送阵来深入敌阵,这是如衣开发的玩法,现在却被如衣的对手所使用。

但对于渐近线来说,他们只意识到一点。

这是撞上门来的机会!

混子不假思索,裁决圣堂开启——圣堂之中,谁都别想逃!

银光照耀里,来人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那是一个身旁滚动着土块的土元素,一只白狼,六只流着口水的食尸鬼。而法阵的驱动着也来了,生命法师,一个挂着守护之誓的生命法师,而她的守护者却在地图某个他们无法伤害到的方位。

土元素刚刚出现,就重拳拍击地面,短暂地将要围攻生命法师的人们击飞,为生命法师争取了时间,用出了剑刃防护。

剑刃防护、守护之誓双重保护在身,更有各类召唤物从中骚扰阻隔,这个生命法师硬生生在中间吃裁决圣堂,生命线却还十分稳健,显得坚硬无比。

混子变了脸色:“她骗我的裁决圣堂!”

“而且那个buff还被土元素抢了。”绝望武士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如衣发了几个标记:“走吧。”

汤圆迟疑着问道:“这就走了吗?”

如衣答得简短:“他们不会只有一个传送阵。”

话音刚落,在他们身后就展开了新的传送阵。

而此时,如衣早已带上回旋战舞诗将队友们带走,只留下眷恋故园诗在小道中回响。

妙鲜包只能望着如衣远去的身影。

几番短兵相接,技能与场地的互换叫人目不暇接,但却迟迟未有击杀。

她们都太了解彼此了。

如衣带着队伍前往破碎圣所。

他们不会只有一个传送阵,甚至如衣相信,在她们出生点附近已经安排好了各种传送阵,妙鲜包将随时视机会插入她们阵型中心,在渐近线失去控制能力后,他们会遭到对手连绵不断的压制。

而干一票就跑没有办法布置传送阵的地方,无非两处,他们自己的地盘,以及核心区域。

如衣选择了后者。

从bp到战斗,游戏节奏几乎是跟着妙鲜包在走的,妙鲜包不断给她压力,逼迫她选人,逼迫她抢buff,而她也要以核心机制来逼迫妙鲜包无法安稳发育,必须和她一战。

她感受到了妙鲜包的意志,不像平常的她的,寸步不让锋芒毕露的。

那是她想看到的她,也是更接近于真实的她。

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让她荷尔蒙飙升。

沿着那条妙鲜包发现的地下小路,他们一路加速往前,很快,他们便看到了那条通往神殿的粗糙石阶。

然而,一只雷元素以一夫当关之势拦在他们面前。

召唤生物而已,几个人一拥而上就能解决,但这只雷元素的出现就意味着对手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位置,并且正在赶来的路上。

大家纷纷动手,而雷元素也丝毫不含糊,血量见底马上崩解当场,雷涌覆盖前边的台阶,效果持续时间内,一旦有人踏入就将被雷电麻痹。

而视野的尽头,如衣看见了白狼与食尸鬼大军。

那生命法师由远及近而来,身影越发明晰。大约是因为还有一段距离,妙鲜包甚至还有空打字。

“如你所愿,我们来了。”

他们,的确被她逼来了,而妙鲜包,也的确对她选择的路径猜得一分不差。

如衣敛下目光:“就这样吧,就打这么一波了。”

这一场战斗是出于如衣的设计,而她战前也做了许多布置,但比她所想的,要艰难太多。

“干扰圣谕骑士,不让他和妙鲜包互保。”这是如衣的第一条指令。

这一条指令由绝望武士执行——圣谕骑士伤害不高,除了突进外,也不算灵活,一个术士单看不过分。

而绝望武士的确缠住了圣谕骑士,可圣谕骑士仿佛看都不看一眼妙鲜包,冲锋直接突入人群,落下精魂守卫。

那操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干。

“混子硬控妙鲜包,凌夜上去能偷就偷,汤圆配合。”这是如衣的第二条指令。

既然没有圣谕骑士的保护,那生命法师并不是多坚硬的存在。

而当她看到凌夜出现在妙鲜包身旁、妙鲜包身上已经挂着剑刃防护,而混子突进的路上陷阱纷纷爆炸之时,她心渐渐沉了下去——那不可能是临时的反应,妙鲜包对她是这样了解。

因为剑刃防护与混子的迟到,也因为暗月之刃本身是需要缠斗来储存能量来爆发输出,这一次突袭未能奏效,两队陷入缠斗之中。

正如妙鲜包对她的了解,她也很清楚妙鲜包接下来的打法——妙鲜包既然干脆地放弃了互保的可能,就会解放圣谕骑士独自上前输出,她站在中间拼命走位,回复,连通队伍前端和后端,让自己成为队伍的堡垒。

干一票就跑将胜败都系在这个生命法师的身上,那么她会杀了这个生命法师!

这一场战斗持续的时间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渐近线攻势如潮,在狭窄的地下小道里,每次混子的裁决圣堂都几乎要把敌人带走。

干一票就跑借由召唤物的特性不断牵扯、借由森林猎人狭小地形封路的陷阱化解了接连的攻击,他们原本是没有强输出点、只能忍后期的配置,但在前期的运营下,随着竞技场buff的增加,也渐渐有了一战之力。

承压最多的还是妙鲜包,连干一票就跑的输出都因为buff而强到几乎一波下来可以杀人,那渐近线的输出只会更加爆炸。

可妙鲜包就站在枪林弹雨之中,如衣看着这个身披褐色长袍的粉发少女站在自己的队友身前,奔走在矿石与蘑菇之间,一次次吟唱因为伤害而中断,又一次次在她的队友的围攻中艰难走位,血条一次次几乎要被击穿,可她又一次次站在陷阱与白骨之前读出技能,让自己和队友依然站立在枪林弹雨交织的战场上。

战斗持续了太久,对手、队友都纷纷倒下。

在屏幕变得黑白之时,如衣却恍惚记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在她没有和妙鲜包见面之前,她见过妙鲜包这样打比赛,那一刻,她觉得她们一定会相见。

而这一刻,失败的字样在她眼前弹出,只剩个血皮的生命法师站在倒下的吟游诗人面前,头上冒出了一行白字。

“我很认真的,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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