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她好喜欢玩游戏

决战奶妈之巅[电竞]

如衣跑回后台的时候, 还觉得眼睛有点痒,鼻子有点酸。

第一天的比赛,以渐近线的全胜而结束, 比赛结束, 如衣自己陪同学家人吃饭,回来就继续打训练赛,几乎没见到妙鲜包的面, 到了半夜,如衣躺在床上研究bp睡着了, 妙鲜包还没回来。

她第二天醒来才看到的妙鲜包,今天是他们死亡之组的比赛,如衣看着她的背影, 说道:“要加油啊。”

妙鲜包回头嫣然一笑,握了握拳:“是吧,你都在A组顶点等着了,我也要努力。”

但不幸的是,干一票就跑首局就遇到了剑吼长河,被打入败者组。

在一般人看来,杀星、剑吼长河、渐近线这三支队伍实力相近, 碰到他们被淘汰也不冤枉,不过如衣总觉得, 干一票就跑是可以创造很多可能的队伍,他们可以杀出来。

而剑吼长河在不久之后遭遇杀星, 也遭到了淘汰。他们每支队伍都是将比赛拖至了决胜局, 打得异常血腥。

而杀星在B组杀到了最后。

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是两组胜者之间的决战, 比赛的失败者将落入败者组, 加入明天进行的败者组的比赛。败者组最后的胜利者将和胜者组最后的胜利者决战。

那么, 是渐近线先和杀星比赛,随后开始干一票就跑的比赛……如果渐近线输了,可能就会和妙鲜包在败者组相遇了。

不过,如衣并不想输。

和杀星的比赛打得非常艰难。

杀星展现了许多他们见所未见的打法、见所未见的阵容,纵然是在之前对阵干一票就跑、对阵剑吼长河时已经暴露出许多,如衣也有所准备,依然被打得猝不及防。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反打、每一个信号标记都犹如走在钢丝上,在这几乎窒息的节奏下,渐近线艰难地把比分拖到了2:2。

比赛场馆的战歌已经响起来了,战歌中,渐近线一行人走向后台,大家都是一身大汗、面色苍白,拿起水来就猛地灌水。

汤圆心思十分细腻,说道:“喝那么多水,等下比赛我们憋不住尿怎么办?”

于是他被绝望武士猛拍了一下头:“暂停是干嘛用的!”

汤圆小脸更加苍白:“下面好多人呢,难道看着我们离席尿尿……”

凌夜忍无可忍,幽幽地说:“考虑那么周全,看来你妈妈在台下也没给你什么压力啊。”

今天汤圆的妈妈也来观赛了,如衣的妈妈也在,不过室友们说没抢到票,倒是开开心心去玩去了,她们很看得开,说什么反正输了明天还能看到颐宝比赛,明天再来。

汤圆双手抱头,惨叫:“她昨天看我比赛问我怎么那么爱送!什么意思!凭什么妈妈也能看懂游戏了啊!我在网上被人喷回家还要被妈妈喷吗!”

纵然已经万分紧张,听到汤圆这话,大家还是忍不住都笑了。

气氛稍缓,大家开始交流盲选的战术,此时身后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露出妙鲜包那张如花鲜妍的脸。

妙鲜包双手举起来,先做了个投降姿势:“我没有偷听你们战术!”随后拉过如衣的手:“借你们队长用一下!”

妙鲜包拉着如衣走,混子还在背后大喊:“不要贻误战机啊!”

妙鲜包把如衣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夹道,问道:“怕不怕。”

如衣很老实:“怕。”

妙鲜包笑起来,朝她眨了眨眼:“那就这样吧——我一定会杀出败者组,然后,等你赢了杀星,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如衣下意识追问,又回味了妙鲜包的话,摇了摇头,“要激将法的话,你杀出败者组,加上一个秘密,还不够。”

妙鲜包眉毛挑起来:“这还不够呀?”

如衣微微张开双手,轻声道:“嗯,不够。”

她看到笑意如春风染遍妙鲜包的眉梢和眼角,在这寒冷冬日她喜欢的人绽出比春风还要温暖柔软的笑来,随后她被拥入一个同样温暖柔软的怀抱中,呼吸的满是玫瑰花与风油精的芬芳。

耳边是妙鲜包含笑的轻语:“好粘人啊。”

妙鲜包很快就放开了她,她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因此努力看着鞋带。

其实,不需要任何东西,她也会努力去赢的。

不过妙鲜包既然来了,她就想要。

“欢迎回到神启之刻云巅之战胜者组决赛的现场,现在我们看到的是杀星对阵渐近线,我是解说吴帅。”

“我是解说米蔻蔻。”

“我是解说毛晓迪。”

吴帅是主解说,照例由他开启话题:“听,战歌已经奏响,就要进入我们紧张刺激的决胜局了,渐近线和杀星是公认的强队,这四场比赛打得异常焦灼啊,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利者是谁。晓迪,你在之前的比赛和两支队伍都接触过,你对接下来的比赛有什么看法吗?”

毛晓迪分析了两队的打法特色和成员组成,最后总结道:“两队都是以选手个人操作强悍著称,而渐近线的战术设计很细腻,经常有很漂亮的BP,杀星这支队伍在队伍配合和成员联动上领先当前选手们一个版本,只是有个不太明显的缺点。”

米蔻蔻好奇问道:“在大多数人看来,杀星是一支无懈可击的队伍,晓迪认为杀星是有什么缺点?”

“阵容深度不足,”毛晓迪是嘉宾解说,说话比一般的解说都直接点,“他们的职业选用其实有限。”

吴帅不同意:“但是很多队伍尝试针对他们的BP都失败了。”

毛晓迪说道:“是的,没有人能把他们的角色ban完,他们总能找到替代的玩法,但如果对手采用更复杂的天赋和职业,他们未必能临场就能应对——不过,这也需要对手有相应的操作。”

米蔻蔻说:“听起来不一定有队伍能达成这样的条件。”

“有啊,”毛晓迪说,“不过那支队伍在败者组。”

眼看着越聊越远,米蔻蔻作为控场,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接下来的决胜局是盲选局,没有BP限制的话,双方都会拿到自己想要的阵容,渐近线应该也不能通过阵容深度限制他们了。”

“是的,这一场比赛对渐近线是硬仗啊。”毛晓迪总结。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坐定戴好耳机之后,如衣惯例要说一会的打法和思路,“杀星是一支对自己实力非常自信的队伍,到了盲选他们的阵容基本不会变,每个选手都能拿到自己最想玩的角色,基本上只有风筝这个选手的位置会在战士、游侠、法师之间变阵。”

汤圆说:“那我们也拿自己的角色呗!”

语音里一片寂静,在汤圆总觉得自己说错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如衣的声音:“可以啊。”

“但是……”凌夜有些犹豫。

“这场比赛队伍对我们来说生死攸关,可能以后还有比赛,都不会有现在那么艰难,”如衣说,“既然已经打到盲选,我希望我们选自己都不会后悔的,哪怕输了,我们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最大的努力了。”

汤圆是最早锁定自己位置的,他还是选了密林游侠——他的本体职业,他最开始玩竞技场的职业,他第一个上场比赛的职业。

而如衣也没有犹豫,她选择了圣咏祭司。

这个版本,大家都更青睐于辅助性更强的职业,它们可以让队伍在5v5中跳过核心机制争夺的环节,直接决胜于中局,但杀星的治疗依然固守自己的玩法,同样为队伍撑起了一片天空。那她的圣咏祭司,用得顺手,可攻可守,对于如衣来说,又有何不可呢?

凌夜选择了猎魂使者,其实她才是最不需要担忧的那一个——刺客职业,强在爆发,AOE收割也好,单体点杀也好,她都有自己的打法,玩什么都能做那个去突破弱点的人。

混子迟迟未选,他的图标在火焰法师与冰霜法师之间游移——混子自诩全职高手,不过他最爱的也还是法师,火法是他的本体职业,但冰霜法师却是5v5中重要的战略位置,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锁定了冰霜法师。

令如衣讶异的是,绝望武士居然没有果断锁定他的绝地武士,往日里绝望武士被放出来他都要大喊大叫。

他的图标始终还是那个随机职业。

“绝望?”

绝望武士就坐在他们旁边,却始终没有应声。

而在最后,绝望武士锁定的职业是暗影骑士。

如衣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阵容,其实,从战术上来说,队伍里是冰霜法师,且没有坦克,那么暗影骑士有输出有肉度,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是盲选局,对面的谎言大概率同样会选择暗影骑士,两相对比,如果输了,那绝望武士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那个背锅的人。

绝望武士声音却一如往常:“呜呼,起飞!”

如衣轻轻笑了起来:“好,冲吧。”

大屏幕上,圣灵秘境的地图上,两队从地图边缘拉扯到地图中心,战斗几乎无休无止。

战势焦灼,解说们的声音几乎没有停歇。

吴帅还在不断输出着:“杀星拿出了他们的招牌阵容—暗影骑士、火焰法师、仁心祈祷者、阴影追猎者、死灵法师,而拿到王牌职业的渐近线也是势均力敌,两队的针锋相对、各不相让从开局换buff开始,战局就没有倾倒向任何一方——”

毛晓迪说道:“渐近线这支队伍打得非常主动啊,他们在不断寻找着机会。哦,看,绝望武士绕后了,有想法!”

大屏幕里,绝望武士悄悄地失去了影踪,而汤圆和混子不动声色往前压去。

但同样的,杀星的阵型也悄悄分散。

这一幕在这场比赛出现过许多次了,米蔻蔻解说得如鱼得水,迅速报了一串技能情况后,她说道:“但是杀星的嗅觉非常敏锐啊,看渐近线有动作,直接拉开距离继续拉扯。”

“杀星的拉扯做得不错,渐近线其实是一支非常善于抓机会的队伍,但直到此时都没抓到杀星的破绽,这对渐近线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米蔻蔻问道:“那么为什么渐近线要主动求战呢?就从前的比赛来看,渐近线这支队伍虽然进攻起来毫不留情,但总体还是一个稳健的队伍。”

毛晓彤说:“因为杀星不动手是想给火焰法师拖时间,在前期战术布置互不占便宜,同样的操作水平,就要看职业技能的发挥了,渐近线的阵容配置输出总体弱于杀星。”

“不能再这样打了。”包抄的意图被再一次识破后,如衣果断标记了地图的中心,“直接走吧。”

地图的中心是圣泉,占据圣泉将给队伍巨量的攻击力加成,因此它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一些弱势的队伍会回头拿相对阵营的buff,但杀星不是这种风格。

混子磨了磨牙:“是要逼杀星来直接打了吗?”

如衣垂下眼,让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锐气:“嗯,我们和他们,试过很多战略战术,对彼此都没用,那直接开打吧。”

汤圆憋了很久了,闻言吹了声口哨:“好!全杀了!”

队伍一路向圣泉开进,就在他们要占领圣泉之时,杀星的阵型改变了——死灵法师往前张开痛苦之雨,压制渐近线的行动空间,而火焰法师不远不近砸着火球,以火力逼迫他们不再前进,这是杀星很熟悉的战术——远程骚扰,压制对方不敢继续进攻。

但只要混子的冰霜法师稍一动作,阴影追猎者就会消失,而其他人也迅速散开,仿佛只要渐近线敢压来,阴影追猎者就能偷袭脱队的人,而渐近线其他人也占不到便宜。

绝望武士已在阵前寻觅了许久机会,怎么看都是两难,不仅有些焦躁:“我干脆上去直接开了再说吧。”

“不行,”如衣拧起眉头,“你要是被按住,后面阵型空虚没有回援,我们会非常被动!”

她已经想过许多次,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不适合去开团,因为深空场的阴影追猎者和谎言的暗影骑士可以在期间形成迅速而高压的联动,可以压得前去的人不能动弹,而火焰法师配合死灵法师可以迅速突入,给予其他脆皮巨额伤害。

最好的人选其实是自己,但如果没办法骗对方交出一些技能,那么她就只能在战斗一开始交出无敌——

但是,即使代价是让后续所有战斗陷入被动,队伍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衣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说道:“我去试试。”

如衣为自己挂上了回复术,而绝望武士在不远处携行,准备随时支援。

“慢!”只听汤圆一声喊,“这个距离,我可以开!”

变声期小男生的声音激动起来就好像要破音,他声音尚未完全落下,人已经突过去。

原来,在如衣和绝望武士有所动作的时候,谎言也准备好了接应,他往前走了几步,却恰好到了汤圆的射程之内。

几乎没有思考,汤圆空射了两箭为自己叠起buff,整个人就消失了。

都是配合默契的队友,每个人都能想到接下来汤圆是作何行动——他会出现在谎言面前,积攒全力,给谎言痛击。

而后杀星的反应也不需思考,他们会按住这个胆大妄为突入他们之中的小小脆皮,一旦造成击杀,那就相当于撕开了渐近线阵容的突破口。

如衣可能奶得上他,也可能奶不上。而他如果在这里死亡,他会成为渐近线整个云巅之战的罪人,他的操作会被认为是错误,被他的妈妈,被渐近线的粉丝,被更多的观赛观众审判。

这场比赛很重要,如果成为战犯,他的电竞出道梦可能都要在此破碎。

汤圆已经是经验丰富的比赛选手,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的风格就是如此,激进、勇敢、一往无前,他常常被视为队伍的缺陷,大家都说他的莽撞葬送了一次次胜局,哪怕是他找到机会取得了胜利,旁人也会觉得是强力队友为他兜底,他只需要把输出打满,渐近线这个位置牵条狗都行。

只是,这确实是开战以来,渐近线能寻觅到的最好机会。

于是即使面临的是预料中的狂风暴雨,可能长久无法洗脱的骂名,他一千次一万次的选择依然是不加犹豫地向前冲。

如衣的圣杖已经举起——

去吧,汤圆,你的背后,有你的队友们。

汤圆的出现确实打得杀星猝不及防,他那标志性的贴脸三连矢已经射入暗影骑士的身上。

伤害冒出的一瞬间,杀星迅速有了反应,死灵法师风筝的白骨之径出手隔断了道路,而火焰法师给汤圆附加了灼烧,火焰弹与火球术就好似致命的音符,以急促的节奏袭向汤圆。

只是此刻,银色的圣光在汤圆的体内涌起,层层叠叠的绿色数字漂浮在屏幕中。

那是圣咏祭司的永恒祷言。

收手已来不及,过量的伤害使永恒祷言爆开,身边的死灵法师与仁心祈祷者都受到了影响,被眩晕当场。

但谎言的暗影骑士却比如衣的预判更快一步,冲锋直突渐近线后方!

此时绝望武士在正前去支援汤圆的道路上,渐近线后方空虚!

汤圆无法控制暗影骑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谎言与深空场直切没有保护的渐近线内部,而由于白骨之径的存在,绝望骑士也无法回援。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来了——比画面传递到眼睛还要快的反应,任何困境下都能找到机会的意识……这就是杀星。

变故只发生在这瞬息之内,语音里安静得近乎要窒息。

然而就在此时,地面冰凌丛生,一道冰墙拔地而起,硬生生阻拦了暗影骑士的冲锋。

那是太漂亮的角度,卡了个斜角的方向,将暗影骑士隔离在冰墙之外,甚至预判了阴影追猎者的位子,用冰墙将他打得显形,而汤圆却被圈在了冰墙之内。

混子是个法师,他的火焰法师在有保护的情况下绝不比杀星的荧惑差,但在这可能是最后一搏的舞台上,他依然选择了更辅助的冰霜法师。

正如他在每一次比赛上,他说什么都会玩,那就什么都去练,他本来是个娱乐选手,可如今他能承担队伍需要他承担的一切职能。

他来得最晚,如今却几乎成为了渐近线的固定conter位。

一切的努力是为得到更大的荣光,走向更高的舞台。

在队友们的惊呼尖叫中,如衣听见了隔音耳机都挡不住的、来自观众席的高呼,为这个难以复刻的冰墙。

他也将听见从未有过的欢呼。

场面在一瞬间陷入被动,但荧惑依旧冷静非常,疾走而来,火球接二连三覆盖而下,片刻之间将冰墙融出一大片口子!

但在此时,血红色的巨镰拦在火焰法师之前。

那是凌夜的猎魂使者。

她的血量不满,可见是在火球术融化冰墙的时候就快速突入敌阵了。火焰法师只往他们这边走了几步的距离,却是被凌夜窥见机会,几乎毫不犹豫,直抵他面前。

没有脆皮不害怕这样的杀手。

即使仁心祈祷者还站在非常安全的后方,能照顾到火焰法师的生命,但一个刺客突进到队伍中心、威胁着核心输出的生命,那已经是巨大的震慑。

纵然此时谎言、深空场、风筝还能趁着冰墙被炸出一个口子展开进攻,可此时火焰法师和仁心祈祷者两个角色都近乎瘫痪,无法发挥更多作用——那么他们是要进攻、还是回援?

凌夜的强大,从不止在于她能在一瞬间打多少输出。

而是无论何时她都是那个伺机给出致命一击的杀手,只要给她看到机会她就会以此为契机刺入对方心脏,她永远冷静永远靠谱,你永远都可以相信她。

“怎么说!打不打!”深空场大叫。

渐近线的攻势如潮,纵然他们急速变阵,渐近线的反应和决策也无懈可击,终究是令他们陷入两难境地。

在之前的攻势中,杀星都能凭借意识火速决断,但这一次的两难困境,却必须由队长作出决策了。

“别管我。”荧惑说道。

谎言顿了顿。

他的声音决然:“继续压!”

核心输出和治疗都被牵制是极为不利的境况,但与此同时这个阵容里最具威胁的凌夜也被留在对面,双方的职业输出水平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他相信凭借操作,他们足够打开局面!

谎言的决策十分果断,目标也很清晰——继续压汤圆。

只是,有人先一步挡在他的面前,同样的黑甲,同样的暗雾,同样是暗影骑士。

杀星的阵型往前压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渐近线接战也是顺势而为,只是如今凌夜不在,双方互拼爆发,实在有点冒险——渐近线纵然有治疗有冰箱,但从位置上来说,方便给渐近线进攻的只有阴影追猎者,而谎言的支援拆火太厉害,他们的进攻的结果可能只是双方互相回撤,他们被逼出大量技能!

但在这时,绝望武士上了。

他突进到谎言的面前,同样的暗影骑士,同样的技能组,谎言可能会利用这样的技能给渐近线造成压力迫使他们无法输出,但是绝望武士先一步走到谎言面前,死死顶着谎言。

同样的情形其实如衣在绝望武士身上看过许多次。

在他还只玩绝地武士的时候,他会是肉一点的绝地武士、输出高一点的绝地武士、控制多一点的绝地武士,他竭尽所能去做那个可以承担更多事情的人。

他玩重装战士的时候是这样,玩暗影骑士阴影歌者也是这样。

他一直都在为队伍承担许多。

即使如今他的身影不再飘逸灵动,不再是别人敬佩的独一无二情怀玩家。

即使他和谎言的操作有高下,如果这一场落败,他之后还会被不断对比和批评。

可是他如今坚定地顶在队伍面前的模样,其实更酷。

死灵法师还没有来得及为无法支援的队长反应,他的白骨囚牢已经出手了。

他的目标是如衣。

同样地,阴影追猎者也强行再次开启了潜行。

如衣此前因为要给汤圆永恒祷言,走位更往前一些,而凌夜和绝望武士这样可以给压力或给保护的角色已经走远,此刻正是身边最空虚之时。

数支白骨宛若植物一样从地面生长而出,不久之后它会长成一个囚牢,牢牢锁住中间的人。

但此刻,囚牢之中,空无一人。

如衣还保持着翻滚的姿势,在囚牢闭合之时才从旁边站起。

而在她躲过的一瞬间,深空场也在囚牢现身,他短刀疾刺,却刺了个空。

杀星的行动……对如衣来说其实不难猜。

她的走位如此危险,无论是想杀汤圆,还是杀她,封一手奶妈是只要是有点意识的玩家都会做的事。

她预判到了。

那操作过于极限,引得如衣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分明是生死之刻,她的双眼却亮晶晶的。

她好喜欢打游戏。

喜欢就这样在随时都会死亡的危机中从容穿行。

封锁失败,但杀星的进攻未曾休止。

阴影追猎者正在如衣身边,既然来了,他就不会轻易撤离。

而如衣此刻刚从翻滚中站起,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技能!

一片结冰地面在她和深空场之间展开。

那是混子的冰环。

冰环有减速的作用,也就是这一点减速,让她提起法杖,为自己召唤来月华之光——恰是因为这个持续减免伤害的护盾,死灵法师疫病之手和痛苦之雨连发,深空场也紧接着追上来补刀,她血量却依旧安全。

她好喜欢打游戏。

喜欢绝境时队友恰到好处的援护。

杀星选择进攻如衣而非汤圆,却是早有准备。

纵然如衣躲过了致命攻击,他们的节奏也依然延续着——

终究操作上还是更为熟练,谎言突破了绝望武士的封锁,一路击飞汤圆,压向混子。

而混子猝不及防中,吃了死灵法师好大一个沉默。

在仁心祈祷者的保护下,开阳与荧惑也找到了机会往前推进,荧惑在一个极其极限的位置,用瞬间施法放出了他的流星火雨。

漫天火雨,朝着混子砸下来。

阴影追猎者依然选择限制如衣,但死灵法师已经紧盯混子不放,他的脆弱诅咒落到混子身上,现在,只需要一个巫妖之影,配合流星火雨就可以把小小的冰霜法师带走。

冰霜法师被击飞在天,惊恐地大喊:“我开不出技能!!救命!”

如衣抿抿唇,没有说话,她只给了一个短吟唱的小回复术,她疾奔向前,根本没有时间给上回复,然而流星火雨和巫妖之影结束,混子依然站在战场之中。

他剩下的,恰恰是一个小回复术的血量。

她好喜欢打游戏。

喜欢把队友从濒临死亡的危机中一口救起。

此时,混子的危机还没有完全结束,一个残血的法师,在敌人的视角里,怎么看都是一块好肉。

因此,如衣、凌夜、绝地武士都在接续赶来。

绝地武士的目标选中了她。

以她为中心,绝地武士使用了冲锋。

现在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混子,没有人阻碍他,而他侧过身,骑枪横扫出手——

击飞三人!

这个距离卡得太好,谎言、深空场、风筝都在骑枪横扫距离之内,在这敌方被控的短暂时间内,混子明明血线告急,却不再担忧,法杖一指,永冻禁咒落在开阳身上。

而如衣终于能够站定,吟唱起她的祈愿祷言。

汤圆跃空而起,矢发三连,射向谎言!

凌夜从远处疾速赶回,她抬起镰刀,刀刀见血!

不需要半句指挥,从防守转向集火的眨眼之间,杀星的支援与控制中枢,已被击破!

她真的好喜欢打游戏。

她因为打游戏羞耻过也挣扎过,在不得已的时候也果断选择放弃过。

但她从未因此而消磨一份喜爱。

她喜欢这种行走在刀锋之上的博弈,喜欢这种瞬息万变的形势中的冷静预测,喜欢这种蛰伏许久一击夺命的痛快,喜欢这种与队友们不言自明的默契……

喜欢就这样,酣畅淋漓、竭尽全力,越过以为不能攀登的高峰。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我知道有些比赛是不能上厕所的,上厕所选手还要罚款扣积分,喝水需谨慎啊!如衣尤其要注意改掉爱喝水的毛病了!(不是毛病,喝水有益健康,大家都应该多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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