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既视感强烈的眼睛出现在屏幕上, 熟悉赤井秀一的人都认了出来。
FBI这边自然无人开口,反正只是露出了眼睛。
江户川柯南的亲友团也保持着沉默。
安室透反应迅速, 拍案而起:“赤井秀一,果然是你!”
这是赤井秀一自己暴露了,别牵连他也受怀疑。
“冲矢先生……”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不明白为什么赤井秀一要自爆。
冲矢昴干脆利落地揭掉了易容,冷静地说:“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事实暴露后,这个身份已经藏不住了,琴酒肯定会联想到海猿岛的狙击。”
与其负隅顽抗, 不如放手一搏。赤井秀一的目光远远和琴酒对上。他在未来和琴酒的交集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吗?为什么是他?
“基尔,怎么回事?!”琴酒冷声问, 但没表现出什么怒气。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事实在之前看到的未来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未来发生了什么。
水无怜奈在心里骂赤井秀一骂得狗血淋头, 面上镇定地反问:“我怎么会知道?琴酒, 屏幕上和赤井秀一互相发消息的那个人可不是我。”
朗姆比起基尔自然是更偏向于找琴酒的麻烦:“琴酒, 你和赤井秀一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琴酒皱了皱眉, 手指下意识抚摸过眼下的疤痕,“既然他还活着,那就再杀他一次就行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赤井秀一的方向, 对方正好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遥遥人群对视, 张力十足。
“赤井秀一,真有你的。”贝尔摩德看着近在咫尺的赤井秀一的脸, 银牙紧咬,“你居然还活着!”
如果不是他们检查过发现武器都没能带进这个空间, 现在她已经拔枪了。
“我还活着你很失望吗, 贝尔摩德?”赤井秀一毫不退让地问。
贝尔摩德冷笑着说:“不知道你母亲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赤井玛丽面不改色地往世良真纯身后藏了藏。
赤井秀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说:“你这么针对我是因为嫉妒了吗?”
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动作同步地捂上了嘴, 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晚了一步的服部平次怀疑地打量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到底谁才是工藤的好兄弟啊?!
“嫉妒?!”贝尔摩德嘲笑道,“我嫉妒什么?某个人把琴酒在FBI的代号定成「恋人」才是别有用心吧!”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只是普通的代号而已,FBI给犯人的代号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没想到你在这种事上嘴也这么硬!”贝尔摩德皮笑肉不笑地说,转头看向FBI的方向,“所以把琴酒的代号设定成「恋人」是你们共同的决定吗?”
朱蒂斯坦林当然要帮自己人:“是、是啊!”
詹姆斯布莱克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条斯理地说:“毕竟琴酒行踪不定,非常神秘,脾气又阴晴不定,用「恋人」代指还挺合适的吧?”
贝尔摩德毫不犹豫地进行了群嘲:“哦-原来你们FBI的大众情人是琴酒这样的?!”
卡迈尔的脸都绿了。朱蒂斯坦林也没好到哪儿去,咬牙切齿地深呼吸。
詹姆斯布莱克仗着自己老了,微笑着说:“FBI对每一个犯人都会穷追不舍的。”
然后他在贝尔摩德嗤笑着转回头后,狠狠地瞪了赤井秀一一眼: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他已经能感觉到不远处的日本警察嘲笑他们的目光了。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给才思敏捷的詹姆斯布莱克竖了个大拇指。
贝尔摩德觉得FBI简直是一群流氓,她就多余理他们!
“FBI的代号听着是挺有意思的。”上原由衣小声说。
大和敢助用一只眼睛用力翻了个白眼。
诸伏高明清了清嗓子:“的确是迷惑性很强的代号。”
在场众人欣赏了一场好戏,又开始继续讨论正事。
江户川柯南夹在针锋相对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之间,小眼神若有若无地往贝尔摩德那边瞄:“琴酒,琴酒都提醒赤井先生,让他离开东京了……”
“时间线应该和那位大和警官的抽取片段相似,都是东京刚刚出事的时候。”赤井秀一分析道。
“东京刚出事,琴酒就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如果是咒术界出事,那她和琴酒当然会是最早知道的。
桌面上的人都注意到了贝尔摩德的不对劲。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互相用眼神怂恿对方开口,结果最后是黑羽快斗开的口:“师姐,你要不要抽一次试试?”
“小快斗,你就这么对师姐吗?”贝尔摩德佯装不开心地看着他。
黑羽快斗说:“反正不看完走不了,其实先抽后抽也没区别了吧?感觉大家的秘密都是要暴露的。我们都被聚集到这里,那就已经逃不掉了啊!”
一句话说得通透又现实,别说贝尔摩德,安室透在一旁听着都心有戚戚焉。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点嘲讽又有些苦涩:“希望你们别后悔才好。”
“我来抽。”贝尔摩德话音一落,琴酒朝着她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贝尔摩德说:“停!”
圆盘应声停住,屏幕上的画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同样是深夜,贝尔摩德开着跑车一路呼啸而过,停在了工藤宅的大门前。】
江户川柯南紧紧看着屏幕,不敢放过一点儿变化。工藤夫妇担忧地对视了一眼,互相抓紧了对方的手。
赤井秀一目光巍然不动,似乎早有预料。
安室透看了贝尔摩德一眼。他在屏幕上发现了自己的车正跟在贝尔摩德的车后。
【贝尔摩德赶到工藤宅的时候,冲矢昴正带着两个孩子在收拾行李。】
众人把里面的武器装备看得一清二楚。安室透恶狠狠地磨着牙。
【这时,屏幕中的电视新闻画面发生了变化。直升机居高临下地录下了城市的惨状。破损的建筑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粉末,躲避着的人群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成为了一片血雾。粉碎机般的攻击如同海浪般层层逼近,工作人员慌乱的喊声透过电视机传达过来,随后黑屏,变成了缺失信号的风景。
贝尔摩德脸色一变,打电话问:“琴酒,发生什么事了?!”
琴酒呼吸有点不稳:”「神子」被封印了。”
“什么?!”贝尔摩德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
“不可能!”贝尔摩德的表现跟画面中的她一样激动。她看向琴酒,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贝尔摩德!”琴酒的声音冷得如刀锋,强制切断了贝尔摩德的激动。
贝尔摩德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着,看琴酒的眼神像是刚知道天塌下来了。
琴酒站起身,朝着贝尔摩德走了过来。坐在贝尔摩德两边的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两个人夹着贝尔摩德坐,原本是为了防止她做什么,现在……
贝尔摩德扶着桌面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琴酒走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重复了一遍:“贝尔摩德!”你已经不姓五条了!
贝尔摩德深呼吸了一次,伸手摸到桌面上的酒杯,给自己灌了一口。
冰冷的威士忌下肚,她眨了眨眼睛,喉咙中滚出只有琴酒的距离能听到的声音:“怪不得……”怪不得会出这么大的事,原来是定海神针被人拔走了。
琴酒看贝尔摩德暂时冷静下来了,垂眸看了一眼安室透。
安室透看懂了但不愿意,冷嘲热讽地问:“需要我给你搬个椅子吗?”
赤井秀一往旁边挪了一位,对琴酒说:“坐吧。”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但赤井秀一没在看他。
赤井秀一和琴酒两个人对视出了短兵相接的感觉。
然后琴酒坐下了。
江户川柯南:!!
他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抬手扶稳了自己的眼镜,生怕被琴酒注意到这张脸。
黑羽快斗同情地小声问:“名侦探,要不然我陪你去小小姐那张桌子上坐吧?”
江户川柯南艰难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赤井秀一为什么邀请琴酒坐过来,离得近了,对方有什么反应也能看得清楚一些。现在屏幕上的画面几乎是指名道姓地告诉他们。对于未来的危险,琴酒和贝尔摩德比他们知道更多的情报。
服部平次很讲义气地搂住江户川柯南的肩膀:“放心,柯……柯南,我会保护你的!”
“你先小心不要说错话吧,平次哥哥。”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很危险。不过现在未来都那个样子了,那他的身份其实也保不住了吧,就像赤井秀一还活着的秘密暴露了,工藤新一还活着的秘密也被展示在屏幕上了啊!
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悲从中来,现在只能庆幸最起码灰原哀的身份还没有暴露,虽然她已经出现在屏幕里了……
伏特加眼睁睁看着琴酒在另一桌落座,手足无措地坐在原位,左右看看,仿佛一个被抛弃的两百斤的孩子。
【请尽快抽取下一个未来片段!】
“我来吧。”黑羽快斗开口道。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秘密无非是怪盗基德的身份。虽然暴露出去之后很麻烦,但跟其他人暴露之后就有性命之危相比还是好一些。
而且他也很好奇,自己未来怎么会跟这些人这么亲密。黑羽快斗的目光扫过琴酒、赤井秀一这两个陌生人,又看向脸色发白的贝尔摩德师姐和正在安慰她的有希子师姐,和优作叔叔对视一眼。
江户川柯南紧张地抓住黑羽快斗的衣袖,担忧地说:“你……”
黑羽快斗耸了耸肩,豁达地说:“反正我都在这里了,早晚要抽的。”他轻轻一笑,又给贝尔摩德变了一朵玫瑰花,“总不能只劝师姐吧。”
贝尔摩德收下了他的花,轻笑着说:“你还敢送红玫瑰啊!”
黑羽快斗想起刚才在屏幕里看到的那一大捧红玫瑰,忍俊不禁:“我没带别的花啊!那———么一大捧红玫瑰,跟我这个肯定是不一样的嘛!”他调侃道,“人家还有情书呢——”
“还有情书呢——”贝尔摩德转向琴酒,强颜欢笑地调侃道,“我记得你从来没给人写过情书。”
琴酒冷声说:“我也从来没送过玫瑰。”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我也没收到过。”
众人无语地看着赤井秀一,都露出了无言以对的表情。
琴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冷着脸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理直气壮。他的确是没收到,要是收到了那就得问问琴酒是怎么回事了?
琴酒莫名感到背后一凉。
FBI的三人小桌上,卡迈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朱蒂斯坦林咬牙切齿,眼中都在冒火。
詹姆斯布莱克把眼镜片擦来擦去,告诉自己要相信赤井,孩子已经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隔壁的赤井家席位就不同了。
赤井玛丽的低气压已经感染了一双儿女。世良真纯看着赤井秀一,渴望地眨巴着眼睛,但是又在母亲的镇压下不敢说话。
羽田秀吉感兴趣地看着大哥那边。
灰原哀在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时候,脸色发白。宫野明美握着妹妹的手,已经顾不得避嫌也想不起赤井秀一了,满脑子都是灰原哀的安全。
空间的声音响起,催促道。
【请抽取下一个片段!】
“来了来了!”黑羽快斗看着旋转的圆形转盘,“停!”
【屏幕上的画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但是根据人数和天色来判断,似乎跟刚才的画面相差不远。】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两个相邻的片段。众人都打起了精神。
【“怎么回事?”琴酒看着面前的三大两小,贝尔摩德、安室透、冲矢昴、江户川柯南、灰原哀。
贝尔摩德抱起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这就是我儿子。”
琴酒看着眼熟的小孩,问贝尔摩德:“毛利小五郎?”
“不是!我的品味没那么差!”贝尔摩德理直气壮地说,“是老师的。”
琴酒平静地说:“我记得他结婚了。”
“他不知道,只有我知道。”贝尔摩德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只是有点羡慕他和师母的感情。”
贝尔摩德煽情地说:“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拜托有希子帮我照顾。新一死了之后,她不想看着孩子触景伤情,就把这孩子又拜托给了毛利小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