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 赤井秀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唔, 还能动,琴酒的按摩技术有长足进步一定是他的功劳。
这一觉睡得他筋酥骨软,满脑子只有赖床一个念头。
赤井秀一的脸动了动,想要躲避明亮的光线,然后感觉蹭到了什么光滑柔软的……黑色的浓密睫毛颤动了两下,赤井秀一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带着红痕的胸膛。他抬起头, 看向琴酒:“早啊!”
“早。”琴酒低头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声线低沉性感, 嘴唇温热柔软。
赤井秀一枕着琴酒的手臂,看着某人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晕的银发和英俊的脸庞, 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你又色诱我!”
琴酒侧躺着, 正在像是给猫咪顺毛一样捋着他的头发, 闻言嘲讽道:“你自己定力不够就直说。”
赤井秀一嘲讽了回去:“你定力够为什么现在还没起床?”
在面对对方的时候永远定力不足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心情甚好地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赤井秀一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一条肌肉线条优美的白皙臂膀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抓起手机:“赤井秀一。”
听声音似乎是很清醒。
“詹姆斯?”赤井秀一钻出被子, 看眼神也的确是清醒过来了。他拍了拍圈在腰上的胳膊, 掀开琴酒下床接电话。
琴酒睁开双眼,看着赤井秀一披着睡袍走向阳台, 在刺眼的光线眯起了眼睛。
赤井秀一听着电话另一边的詹姆斯布莱克讲话:“今天就有结果了,效率真高啊, Boss!”
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说:“威尔逊自己也在调查, 现在只知道的确是有问题, 但具体的还得等他的调查结果。”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赤井秀一感觉到身后的热度, 向后一靠,稳稳地靠进琴酒怀里,“等威尔逊查出幕后的人再告诉我一声。”
“好,我会盯着的。”詹姆斯布莱克调侃道,“听起来休假很愉快?”
“是很愉快。”赤井秀一慵懒地说,伸手勾弄着琴酒滑过来的发尾。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詹姆斯布莱克说,“有机会把他带过来让我们认识一下。”
赤井秀一仰头,后脑枕在琴酒的肩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们会认识的。”
琴酒抬手托住赤井秀一的下巴,给了他一个吻。赤井秀一动了动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赤井秀一活动了一下脖颈,按了按颈椎:“听到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
赤井秀一在他怀里转过身,用手机比作手枪挑起琴酒的下巴,摆出FBI的审问态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琴酒垂眸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赤井探员,你要定我的罪吗?”
赤井秀一收回手机,耸了耸肩:“真遗憾,FBI只有执法权,定罪是法院的事。”
琴酒好奇地问:“哦,你会把我送去法院?”
“我还没想到那么远过。”赤井秀一回想起以前针锋相对的时光,笑了笑,“一般我的想象都结束在最后一战里,里面通常没有一起活着的我们。”
所以不存在他把琴酒送去法院的幻想,他想象的结局一般是琴酒死在他手里或者他死在琴酒手里,没有他看着琴酒去法院被审判的选项。
也许是因为他无法想象琴酒被审判的场景。这个男人唯我独尊,不会接受其他人的审判。
琴酒抚摸着赤井秀一的后背,愉快地说:“挺好的,我也喜欢这样的结局。”
赤井秀一挑起眉:“Ho-在你的结局里,我不是在莱叶山就被你杀了吗?”
“对啊。”琴酒理直气壮地说,“所以结局是你死了。”
赤井秀一:……
他眯起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气势汹汹地问:“那后来呢?你在海猿岛发现我还活着之后。”
琴酒说:“想怎么把你抓回来?”
“Ho——”赤井秀一怀疑地说,“我怎么没发现你有动作?”
琴酒冷笑一声:“因为朗姆是个蠢货。”
赤井秀一了然地说:“他不让你对FBI下手?”
琴酒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重复了一遍:“他是个蠢货。”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朗姆现身后的种种操作,点头赞同道:“的确。”
虽然围剿FBI的行动让他们损失了好几名探员。但执行任务的人是琴酒,朗姆参与进来之后……有他跟没有他也没什么区别。
赤井秀一不由得问:“朗姆这种人是怎么当上二把手的?”
琴酒说:“资历深厚,他在赚钱上还算有点本事。”
赤井秀一问:“朗姆在组织里除了情报还负责财政?”
琴酒愉快地说:“反正现在不是了。”
赤井秀一的腿轻轻撞了一下琴酒:“所以朗姆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琴酒不吝承认:“对,是我。”他坦诚地说,“我不可能让朗姆掌握组织大权。”
赤井秀一戏谑地说:“因为你不喜欢他?”
“对。”琴酒其实相当自我主义,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恶。
赤井秀一接着问:“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叛逃了也可以想回组织就回组织?”
琴酒坦然点头:“对。”
赤井秀一张开手按在琴酒的胸肌上,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故作无知地问:“只按照自己的喜恶做事,Boss可以这样吗?”
“为什么不可以?”琴酒说,“「那位先生」建立组织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那么,脱离了「那位先生」的掌控,你的私欲又是什么呢,琴酒?”赤井秀一压低了嗓音,问,“总不会带人冲进FBI把我抢出来吧?”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赤井秀一只穿着睡袍,站在阳台上的样子看似慵懒松懈,却依旧能看出FBI王牌探员的气魄。
“没想好。”琴酒把人带回房间里,“走一步看一步。”
赤井秀一神色复杂地问:“你就是这么跟贝尔摩德说的?她居然肯跟着你一起试水?”
琴酒说:“她只要不接触咒术师就无所谓。”
赤井秀一理智地说:“现在这种情况,不可能不接触吧。”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所以她现在在好莱坞拍戏。”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问:“你们真的打算攻克好莱坞了?”
琴酒反问:“不是你的主意吗?”
赤井秀一不笑了。
琴酒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原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啊!”
“不是。”琴酒凝视着他,伸手撩动赤井秀一的眼尾,“不只是。非要说的话,是从你觉醒术式开始。”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你就不担心我说错了。”
琴酒说:“当时我和贝尔摩德也没想好要继续做什么。”
他们两个人只是充分了解掌控力量的必要性。但对于组织之后的目标都没有什么方向。
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真正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是从一个樊笼到另一个樊笼,五条家、乌丸家、组织,他们从来没有过经验。
如果说顺着之前组织的经营模式继续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把研究所的部分砍掉之后,纯粹只是积累财富似乎也有些无趣。
所以两个人接过组织之后一合计,觉得赤井秀一的建议还不错。贝尔摩德也挺喜欢演戏,演绎一幕幕旁人的人生,那是她无法经历的部分。琴酒……琴酒不太喜欢看文件,但是没办法,总得有人来看。
“真过分啊,琴酒。”赤井秀一目光深沉地看着琴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当时要是说你会跟我回FBI,你也能答应?”
琴酒说:“别说蠢话。”
赤井秀一笑着弯起眉眼,揶揄道:“人总要有点幻想空间。”
琴酒看着他,问:“对谁?”
“好吧,你说得对。”赤井秀一说,他拢了拢睡袍的领口,看向窗外,明亮的日光照耀在大地上带来炙热的温度,“我这次有三天假期。”
昨天去了鬼屋,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明天下午就得回去。
赤井秀一问:“明天你想去哪儿?”
琴酒反问:“你呢?”
两个人又对视一眼。赤井秀一理智地说:“我明天下午还要坐飞机,会腰疼。”
琴酒问:“你想去见贝尔摩德吗?”
“不想。”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打回这个提议,他看着琴酒,像是在寻求确认,“待在家里也不一定就要做什么,对吧?”
琴酒想了想,诚实地说:“我不保证。”
赤井秀一发出质问:“你在外面就能保证不动手动脚吗?”
他还没忘记昨天某人差点在鬼宅里发情的光荣事迹。要是在外面,那还不如在家里舒服。
琴酒思考了半晌,问:“你想去打靶吗?”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说:“进度有点太快了吧,你就不担心吓到人?”
“快吗?我感觉已经等了很久了。”琴酒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早晚都要知道的。”
“再等等吧。”赤井秀一沉吟片刻,说,“等我处理完。反正你也等了这么久,应该不差这么一两个月了。”
琴酒指责道:“政府部门的效率就是不行。”
赤井秀一神色中多了几分嘲讽,淡淡地说:“也得看是什么事,有的事效率还是蛮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