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出现了?”琴酒跟贝尔摩德通着电话。伏特加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坐立不安地看着琴酒。
“波本的消息。”贝尔摩德在电话另一边说,语气中满是嘲讽, “我们不理他就算了,他还算计起我们来了!”
琴酒说:“朗姆那边有什么消息?”
贝尔摩德警惕地问:“你怀疑是他动的手脚?”
琴酒说:“不,是老鼠们那边要收网了。”
“哦。”贝尔摩德懂了,嗤笑一声,“用赤井秀一吸引你的注意?亏他们想得出来!”
“难不成放着不管?”琴酒冷淡地反问。
贝尔摩德说:“也是,波本是正经报上来的,要是不管组织里的风言风语处理起来也麻烦。”尤其现在还是琴酒要成为Boss的前置关键时期。
贝尔摩德说:“基尔确认背叛, 追杀令可以发出去了。”
“嗯。”琴酒应了一声,虽然知道水无怜奈肯定早有准备藏好了, 但也聊胜于无。
“你打算跟他们合作吗?”贝尔摩德突然问,“就像是未来里那样, 成为模糊的灰色地带。”
黑衣组织是标准的黑色组织, 但看未来里琴酒和赤井秀一在一起了还和五条悟的关系保持得不错就知道未来的组织定位变了。
未来的组织成为了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的缓冲地带, 甚至是咒术界某种意义上的代言人。
但现在咒术界大概率不会曝光, 组织未来的定位也会因此发生变化。
琴酒问:“有必要吗?”
“FBI在美国是恶霸,如果内部有人配合当然好。”贝尔摩德戏谑地说,“不过也没重要到需要Boss去卖身的程度。”
“再看吧。”琴酒说, “看看他们的诚意, 如果顺利的话,组织可以不完全搬去美国。”
“嗯?”贝尔摩德敏锐地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
琴酒说:“五条悟想要改革,在日本也需要自己的人脉。”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 思考着可能性:“我没有乌丸家的孩子, 很难真的融入这个家族。”
“只要有利可图, 这个家族不会放弃你。”琴酒说, “你是咒术师。”
贝尔摩德闭目思索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我会想办法让Boss把明面上的遗产留给我。如果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有人拦路的话……”
“解决掉。”琴酒点了根烟,吐出一个烟圈,“这种事你应该很熟练了吧。”
“好吧,我自己解决。”贝尔摩德貌似抱怨地说,“我还以为你这么说是会帮我呢!”
琴酒说:“我去会会赤井秀一,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贝尔摩德笑了:既然那些人能用赤井秀一引走琴酒,他们也能用琴酒牵制住那些人的注意力。
琴酒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看向伏特加:“伏特加。”
“是,大哥!”伏特加不明所以,对最近发生的事都云里雾里,但听大哥的话总没错。
琴酒吩咐道:“你这段时间不用跟着我了,专心收集组织里的情报,每隔一周就把收集好的情报发给贝尔摩德一份。”
最近组织风雨飘摇,伏特加这种智商不够的还是不要让他在外面乱跑了。
伏特加先是点头,然后问:“大哥,我要收集哪方面的情报?”
“全部。”琴酒说,“你都发给贝尔摩德,她自己会辨别。”
“好的,大哥。”伏特加乖乖应道。
琴酒说:“你自己回去,车留给我。”
“好、好的。”伏特加讪讪地从位子上起身离开。
琴酒坐在酒吧里,先是把水无怜奈的追杀令发出去,然后发布赤井秀一的追缉令。
他有点想知道自己要是以不变应万变,那个FBI要怎么把自己的行踪送到他手上。但是现在复杂的情况不足以支撑他任性妄为。
琴酒有些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赤井秀一想要见他就不会在自己的行踪上设置太多障碍。
组织里的人看到是命令介绍也会明白琴酒想要亲手解决他,看到赤井秀一之后也只是把行踪上报,不会自己上去找死。
开玩笑,这可是重伤过贝尔摩德,又从琴酒手上逃过一劫的人。
至于那些和琴酒不对盘,想要作死的人,琴酒也不会去管他们。
那些人和赤井秀一谁死了对他都是好事。
可惜,赤井秀一命硬得很。
“你终于来了。”某个FBI摆出一副等待已久的样子看着琴酒,说话的语气像是被辜负的痴心少女。
琴酒看着他,冷笑着嘲讽道:“你要是一直这么说话就别怪别人误会!”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我的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说,“你应该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被未来的片段误导。”
琴酒点评道:“英国人。”
赤井秀一好心纠正道:“我现在是美国国籍。”
琴酒说:“本性难移。”
赤井秀一说:“听上去你似乎很了解我。”
琴酒问:“你不了解我吗?”
“也对。”赤井秀一其实很享受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就像是江户川柯南跟怪盗基德对决的时候也会觉得愉快。
赤井秀一身心愉悦地调侃道:“这次该不会有人在瞄准我的头了吧?”
琴酒反问:“其他的FBI呢?”
两人对视一眼,对彼此的布置都心中有数。他们两个在这里,他们的手下则在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厮杀围剿。
FBI的优势在于他们有不止一个指挥塔,江户川柯南和工藤优作都在。黑衣组织的优势在于他们人多而且真的都是亡命之徒。
赤井秀一很明白自己的劣势在哪里:“看来我应该加快速度了。”
琴酒突然说:“赤井秀一,其实你很适合组织,可惜……”
“可惜我的心太软了?我在意的人太多了?”赤井秀一不觉得可惜,但是能理解琴酒的心态,“我也觉得这次失去了跟你并肩作战的机会很可惜。”
他们做过敌人,但没有做过同伴。以未来透露的信息来看,这可能是他们无法对对方心动的关键原因。
毕竟看到对方时生命即将受到威胁的心跳加速跟心动时的生理表现再相似也不是一回事。
琴酒脸上可惜的表情更明显了。他向来懒得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世界上有一种别样的真实。
赤井秀一心中一动,轻笑着试探道:“或者,也许我们之后真的有合作的机会?”
琴酒挑起了眉:“比如?”
赤井秀一看似退了一步:“那要看你愿意给我们什么了。”
琴酒嘲讽道:“你们想要合作还抓着朗姆不放?”
赤井秀一义正言辞地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FBI尊重每一个人的自由意志。”
琴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或者那是问「我像个傻子吗」的眼神。
赤井秀一闷闷地笑了几声,觉得跟琴酒说话真的很有趣。
琴酒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眼睛微微眯起。
赤井秀一适可而止,正色道:“我们都很清楚,双方的合作需要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目的。”
琴酒明知故问:“你们的目的不是搞垮组织吗?”
“当然不。”赤井秀一模仿着降谷零的语气说,“我们只是追求更稳定的和平。”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朝着琴酒摊开,这种看似放松的姿态是他最大的诚意,“我只是想要查出父亲的下落。”
琴酒说:“组织也不知道赤井务武的下落。”
“我知道。”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贝尔摩德找上我母亲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琴酒问:“咒术界的中心在日本,你们这群美国的FBI掺和进来做什么?”
“但未来的组织总部在美国。”赤井秀一没有提及他们的关系带来的影响,而是说,“美国不可能没有咒灵。何况,”他笑了一下,“好奇心是我的热病,不把秘密搞清楚,我是不会放弃的。”
琴酒点了点头:“热爱找死。”
“我喜欢这种刺激感。”赤井秀一专注地看着琴酒,用理性分析的语气说,“这可能是另一个我爱上你的重要原因。”
这种事只有他们两个能讨论,毕竟只有自己才了解自己。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FBI动心。很明显,这段日子他已经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一直都没有答案。
所以他愿意来见赤井秀一,看这段恋情的另一人能不能给他启发。
“不要把我当成FBI去思考,琴酒。”赤井秀一压低了声线,几乎带着蛊惑意味,“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只是莱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