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星光漫天。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并肩靠在一张琴酒特意买的King bed上,一起抽烟。
赤井秀一舒畅地吐出一口烟雾, 身上的慵懒和脑子的清醒结合得恰到好处,让人有一种冬日赖在被子里不用起床的愉快。
这位FBI在和犯罪分子进行了身心愉悦生理交流后,还能在床上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案件。
“那个帮派盯上了咒灵,这是你们挑了他做目标的理由吗?”赤井秀一问,“我很好奇,那个仓库从来没出过命案,他们是怎么发现里面有咒灵的?”
琴酒说:“咒灵的攻击并不一定当场致命。”
“当场、致命……”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 思索着。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关键词,是有人进了仓库受到了咒灵的攻击但是因为没有死亡因此没获得重视, 还是死亡时间与进仓库的时间相隔甚远。因此没有人把死亡原因归结到仓库上?
赤井秀一从地上的裤子里摸出手机, 给詹姆斯布莱克发了条信息, 把最新情报给他发过去。
琴酒慢悠悠地说:“我履行完线人义务, 你是不是付报酬了?”
“刚才不算吗?”赤井秀一没收到詹姆斯布莱克的回信, 猜测对方八成睡着了,也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丢,顺便把燃到尽头的香烟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按灭, 自己往下一躺, 四仰八叉地说,“来!”
琴酒看着这个过于豪迈的动作, 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赤井秀一唇边带着狡黠的笑,倒打一耙地说:“你该不会就喜欢欲迎还拒的调调吧?”
琴酒白了他一眼, 把烟头扔到烟灰缸里, 翻身挡住赤井秀一视线里的所有光亮, 只留下一头月光般的长发:“我怎么不记得你拒过?”
“可能是因为你总是让我无法抗拒, 亲爱的。”赤井秀一抬手抚摸着银色的长发,顺滑的手感真的如同掬了一捧月光。
琴酒压下身体,既然某人这么主动,那他就不客气了。
月光如水漾出波纹,赤井秀一吹皱一池春水,让月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融入他的体内,带来夜色的神秘与温凉。
又是一轮结束,赤井秀一昏昏欲睡地看着精神焕发的琴酒,好奇地问:“你们天与咒缚有想要休息的时候吗?”
琴酒说:“你哪天有假期,我们可以试试。”
赤井秀一遗憾地说:“新年假期才刚过去。”
“不够。”琴酒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你什么时候有七天以上的假期,我们就试试。”
赤井秀一问:“你是想要弄死我吗?”
琴酒说:“七天时间应该够你恢复行动能力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看着琴酒,开玩笑问:“我是中枪了吗?”
“怎么不算呢?”琴酒的大手按在他的小腹上,“内部中枪,一星期的休养时间已经很少了。”
赤井秀一呼吸一滞,喉结动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瞳深沉如墨,舌头舔过干燥的嘴唇,目光紧紧盯着琴酒,沙哑的嗓音含着蛊惑人心的笑意:“看来子弹太充足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琴酒附身亲吻了他的眼睛:“火力充足才能满足你。”
“嗯……”赤井秀一闭着眼睛,感觉琴酒的舌尖扫过他的眼睫毛,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额头上,温暖的感觉透过皮肤,流经血管,一路走到心脏里。
亲完之后,琴酒翻身下床,端了两杯水过来。
赤井秀一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心脏还在胸膛中兴奋地跳动着。他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湿润了干渴的喉咙,也缓解了心脏的兴奋。
赤井秀一把水喝干净,一双绿眸半开半阖地看着琴酒:“你准备提供多重要的情报,能让我付可以休假七天的报酬?”
琴酒用指背碰了碰他微红的脸颊,确认他没有发烧:“我也可以把你从FBI劫出来,过了七天再送你回去。”
赤井秀一有点惊讶地问:“你居然还愿意送我回去?”
琴酒注视着那双湿漉漉,但依旧难掩锐利的绿眸,意味深长地说:“与其让你自己费尽心思想跑,不如让你心甘情愿留下。”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微微歪了歪头,往他手指上靠了靠,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弯起来:“心甘情愿留下陪你上床?”
琴酒感觉像是被小猫蹭了一下,心中陡然升起一点柔软,遗憾地说:“你不是能关在床上的那种人。”
这点柔软也仅限于床上被伺候舒服了和故意想要撩人的时候,某人做莱伊想勾引他的时候都带着三分挑衅。
赤井秀一来了精神:“听起来你曾经设想过?”
“莱叶山。”琴酒吐出这个两人都印象深刻的地点。
“Ho——”赤井秀一第一次意识到当初的计划还有这个发展方向,“所以我差一点就被你带回去金屋藏娇了吗?”
琴酒收回了手,示意今晚的温情时光已经过去了:“你现在留下就能被我金屋藏娇。”
赤井秀一伸了个懒腰,拉伸了一下酸疼的肌肉:“算了,我还是更喜欢在外面待着。”
“嗯。”琴酒应了一声,被动物园圈养的豹子缺失了野性,就不是他喜欢的豹子了。
赤井秀一居然还能在漫长的调情之后把话题转回来:“所以你们挑了这个帮派做目标是因为他们盯上了咒灵?”
琴酒避重就轻地说:“是他们先挑衅的。”
赤井秀一说:“别把我当菜鸟打发。对于挑衅的报复毁对方一两个仓库的货物还不够?你现在明明是冲着赶尽杀绝去的。”
琴酒看着他,问:“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赤井秀一说:“你连FBI都利用上了,还不让我多问几句?”
琴酒随口问出两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问完之后你会让FBI配合行动吗?”
赤井秀一说:“你把我当双面间谍用?”
琴酒挑了挑眉:“这不是你们这些特工的拿手好戏?”
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
琴酒嘲讽道:“职业道德?”
“忠诚、勇敢、正直。”赤井秀一说着自己都笑了,这三条都满足的人根本没办法当特工。
琴酒凉飕飕地说:“你倒是能满足其中一条。”
赤井秀一心领神会,戏谑地说:“因为我敢爬你的床?”
没有足够勇气的人根本不敢往琴酒眼前凑。
琴酒揉乱了赤井秀一的黑发。
“这是打击报复吗?”赤井秀一有点苦恼地皱起眉,“明天早上你得负责给我梳头发。”
他的头发可没有琴酒的头发这么顺滑,短发的时候还能看出一点点自来卷,挺难梳的。
“行。”琴酒看着他的头发长度,认为这有什么难的,大概只是某人撒娇想要多睡几分钟。
然后第二天早上赤井秀一就被疼醒了。勇敢的FBI探员抽了口气,感受到头皮上传来的痛感:“琴酒,你是想把我弄成秃子吗?!”
琴酒压下内心的暴躁,感觉自己不是在给人梳头,他帮贝尔摩德给她家狗梳毛都没这么费劲过!
他近乎咆哮地问:“赤井秀一,你到底用什么护发?!你的头发比贝尔摩德的狗都难梳!”
他一定要避雷那个牌子,永久拉黑!!
赤井秀一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昨天睡前没时间护发完全是你的问题!”
琴酒冷静地驳斥道:“只是一天,根本不能达成决定性条件。”
赤井秀一严肃地说:“一天一天累积起来难道是什么小问题吗?!”
好吧,他的确是忘了,他长发都剪了一年了,之前用的那些护发产品都过期了。头发又还没长到让他想起来买新的……
琴酒怀疑地看了他好几眼。
赤井秀一扬起下巴,用「你是不是不行」的目光看着他,提醒道:“你昨天晚上自己答应的,而且是你揉成这样的。”他理直气壮地说,“你得负起责任来。”
琴酒咬了咬牙,继续跟赤井秀一的头发较劲。
赤井秀一的眉头抖动着:“你用这种力气梳狗,它不咬你?”
“伏特加按着。”琴酒仿佛终于意识到手下的不是狗毛,耐着性子,拿出拆弹的耐心拆他头发上的结。
赤井秀一的眉头松开了:“贝尔摩德没发现她的狗被你梳秃了。”
琴酒说:“不知道,她只让我帮过那一次。”
赤井秀一:……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他无奈地说:“我们之后还会有很多次,你别给我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