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庋池困惑,“我没跟你说是军雌阿寂吗?”
他挠着头怀疑虫生:“不对呀,他递交资产核查之前应该先联系了你,你不知道匹配对象是他吗?”
“他没有…”孟晔话音未落,突然想起了被他拉黑的那串通讯号。
那个名为“帅气的军雌”的ID发来的奇奇怪怪的表白,和那个“娇羞”的表情包。
那是…阿寂?!
庋池见孟晔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喜一会忧,也跟着惆怅起来:“阿寂中将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虫还是很优秀的,入职军部以来战功赫赫。虽然你有心上虫,但他毕竟是因为喜爱才盯上你的,你不如……”
饶他一马?
“别说了。”孟晔的天塌了,清醒过来艰难地抖掉天的废墟,扶额打断了庋池的话,“我愿意。”
“我同意跟阿寂中将结婚。”虽说现在结婚草率了点,但他不舍得再拒绝阿寂共度余生的邀请,这是他们曾经的求而不得。
小雄虫的话一字一句传入耳中,按清晰程度来判断不太可能是听错。
这回轮到庋池蚌埠住了,他一脸抱憾终身:“晚了,我刚才出来找你的时候已经替你提交了拒绝。”
提交了拒绝。
拒绝。
绝。
。
“你说什么?”他拒绝了阿寂的结婚邀请。
他拒绝了阿寂用军功换取的结婚邀请。
孟晔屏住呼吸,反应过来时已经一把揪住庋池的衣领:“你想死吗?”
“你做什么?你要打我吗?”庋池看上去比孟晔还要崩溃,“不是你自己说不要他的吗?我当然得帮你保证雄虫的权益了!”
孟晔脑子嗡嗡的,声线极低极冷:“谁让你话那么多,一句重点都不说。”
庋池不服气,扯着喉咙凶道:“你以为我愿意吗?帮助S级雄虫找到雌君,政府会奖励很多资产,拒绝了我的业绩也没了啊!”
孟晔比他更凶:“少在脑子里养点鱼你就活不成了吗?”
短暂且无意义的争吵过后,飞行舰进入了大厦顶端的隧道内。
孟晔沮丧地松开庋池的领子,缩到一旁的角落里背对着虫长蘑:“就停在这里。”
在雌虫精神海专科住院的都是僵化的军雌,他们有的会神志不清、表现出极致的攻击欲望,雄虫会长来这里有一定的风险性,还容易成电灯泡。
孟晔忧郁地赶虫:“你们回去。”
庋池原本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在骂虫,听到孟晔的话,职业本能使他下意识追问:“那你呢?”
孟晔起身整理衣摆,回道:“搞对象去。”
一只陷入僵化期的雌虫无疑是需要雄虫的,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这时候不趁虚而入,更待何时?
庋池看了孟晔两秒钟,目睹小雄虫半点没犹豫下了飞行舰,连生气都忘了,由衷地感到不理解:“跑到雌虫精神海专科搞对象,真是疯了。”
“不就一只雌虫吗?灰不拉几又不好看,至于吗?”他扭头对驾驶飞行舰回程的警卫队长吐槽,“不嫌丢脸。”
警卫队长头也没回,只说:“业绩。”
庋池闭了嘴。
孟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一声不吭跑到了雌虫大本营里。
这里不同于雄虫专科的温馨明亮,四壁皆为抗雌虫撕扯的坚硬材质,一条长廊连接着数不清的隔离室,每一间都装有电压装置、廊壁布满划痕、凹凸不平。
屋顶很高,顶灯昏暗且压抑,像牢狱。
连只医虫都找不到。
这种地方,就算是健康的虫待久了,只怕也要待出点毛病。
孟晔压根不知道阿寂在哪一间隔离室,加之雄虫的眼睛很难适应昏暗的光线,郁闷地站在长廊里进退两难。
其实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的。
他宽慰着自己,随后又叫嚣着否决了这项安慰--不着急才怪!
阿寂陷入僵化还刚被他拒了婚,甚至扬言送其吃牢饭,这种混账事…不解释清楚怎么行!
正默默长蘑菇间,身后厚重的房门向两侧移开。
阿寂的副官见到出现在这里的雄虫眼前一花,惊呼出声:“孟晔阁下?”
他紧走两步,高大的身形在孟晔身前笼罩出一片黑影:“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地方得乘飞行舰进,不太会是走错路。
孟晔本就哪儿哪儿都看不清,这下更像睁眼瞎了,不过并未表现出不适,平淡地阐明来意:“我找阿寂中将。”
副官心下警惕,常识性认定孟晔此时出现在这里是来找阿寂麻烦的。
想起中将在示爱惨遭拒绝后那副暗自伤神的样子和身体状况,不太可能招架得住问责,他眼珠一转试图吓退对方:“阁下,这里是雌虫的医院,墙壁的另一端都是虫化的军雌,他们有的长着八只手、有的有天线触须、还有的长了满脸眼睛…”
副官一本正经地为孟晔着想:“您赶紧离开吧,免得污染了您的眼睛。”
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单纯的渣虫而已,
副官得意洋洋地想,
他动动嘴皮子就能将其吓哭,届时说不定还能找中将卖个虫情。
“哦。”孟晔不想理会如此拙劣地谎言伎俩,“没关系,我又不看他们。”
周遭无虫,但孟晔还是压低了声线,戏谑地说:“我是一只S级的雄虫,按虫族法律规定,权限是王虫级别,你要拦我吗?”
副官嘴角抽搐。
雄虫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温柔,表情也没有要大动干戈的意思,可内容分明就是威胁,和初次见面的乖巧大相径庭。
--级别高就有了底气吗?雄虫果然都是表里不一的。
但他就是不想让路。
孟晔耐心告罄,两只虫陷入无声对峙。
直到厚重的门内有暖光传出来,阿寂褪去军服军帽,只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病服,一头灰色短发宛如鸡窝,眼底的疲惫怎么都遮不住,披一件外衣出现在门口。
军雌含糊其辞地声音在一旁响起:“(shuì)禹,叫你拿的抑制剂呢?”
副官禹如临大敌,大手在身后挥了挥,示意自家中将赶紧闪虫。
阿寂没看懂,兀自倚住门框:“怎么?不过是情急之下用一下你的光脑发了条消息,你就要面壁抗议?”
“阿寂中将。”孟晔不等禹说话,委委屈屈地开口求助,“你的副官不准我进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