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秋回到家后，松了口气，总算能歇一歇了。
他把换洗衣物随手丢进脏衣篮，转身走向阳台，想拿条内裤去洗澡。
脚步刚踏上阳台，他忽然顿住了。
少一条。
温枕秋皱了皱眉，拉开玻璃滑门。
一阵夜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睡衣紧贴在身上。
他眯了眯眼，看着空荡荡的衣架。
高层住户，衣服被风吹走不算稀奇。
他只是有点烦。
高空掉这种东西，实在太尴尬了。
温枕秋快速收完剩下的衣服，关上阳台门，转身进了浴室洗漱准备睡觉。
夜晚。
一个模糊的身影压在他身上，沉重的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感觉有东西在身上肆意游走，划过皮肤时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腰侧突然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尖锐的痒意混着灼热的温度，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丝模糊的呜咽。
这细微的反应似乎取悦了对方。
温热贴上耳廓，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痒得他头皮发麻，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挣扎着想躲，身体却被更紧地按住，动弹不得。
……（删一段
温枕秋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瞳孔剧烈收缩，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是汗。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还在微微颤抖的指尖捂住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感受着身体清晰的反应。
梦境带来的燥热还未完全散去，身体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鲜明，鲜明到让他心慌。
……今天晚上的梦境，怎么感觉更不对劲了。
温枕秋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向浴室。
冷水从头顶淋下来，激得他浑身一颤，当水流滑过腰侧时，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皮肤光洁，没有任何痕迹。
他抬手抹了把脸，睫毛上的水珠滚落。
浴室里响起一声略带沙哑的低叹：
“真是…… 疯了。”
——
“温老师？温老师！”
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温枕秋转过头，看向站在办公桌旁的女生，脸上迅速恢复惯常的温和笑容：“怎么了同学？”
“这道题……您是不是给我改错了？”女生指着试卷上的一道大题，表情有点委屈。
温枕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愣。
还真是改错了。
他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拿起红笔：“抱歉啊，是老师疏忽了，这就给你改回来。”
“谢谢老师！”女生立刻开心起来，凑到他身边看他改卷子。
近距离的接触让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笔下动作不停。
“对了老师，”女生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的意味，“我上学期给您安利的那个CV，您还在听吗？”
温枕秋手顿了顿，点头：“听了。确实……很厉害。”
“对吧对吧！”女生眼睛都亮了，“最近的新剧你看了吗！醒冬真的太适合配那种……阴湿男鬼了！
那种又欲又疯的劲儿，没人比他更贴了！”
温枕秋闭了闭眼。
阴湿男鬼。
每天晚上梦里缠着他的那个，算不算？
他巴不得这 “男鬼” 要么给个痛快，要么放过他。
他打断了对方继续的分享欲，快速改完分数把卷子递回去：“好了，快去跟你的阴湿男鬼做题吧。”
女生撇撇嘴，拿着卷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温枕秋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天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昨晚快三点才睡着，六点半就要起床。
睡眠不足带来的不仅仅是疲惫，还有注意力难以集中，情绪也容易烦躁。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算是要被“男鬼”缠，也得先把觉睡够。
不然迟早得出问题。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温枕秋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身体疲惫不堪，神经却异常清醒。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年级王主任拦住了。
“诶，温老师！等等！”
王主任小跑着追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精致的纸袋：“这个你拿着。”
温枕秋低头一看，是几份包装精美的抹茶点心。
“今天其他老师都拿了，就你课排得满，我没找着机会给你。”
王主任笑眯眯地说：“带回去尝尝，他家抹茶味很正。”
温枕秋笑着接过：“谢谢王主任，还专门跑一趟。”
“这有啥。”王主任打量了他一眼，“你黑眼圈有点重啊，早点回去休息。年轻老师也得注意身体。”
“好，那我先走了。”
告别王老师，温枕秋坐进车里，看着副驾驶座上的点心袋，揉了揉眉心。
他不爱吃甜的。
但扔了又浪费。
纸袋里一共三份独立包装的点心。
他瞥了眼点心盒，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自己住的楼层一共四户，刚好给其他人一户送一份。
既不浪费，也能维护邻里关系。
开车回到小区，他先敲了 1004 的门。
开门的是个小女孩，随后她爸爸也跟了出来。
一见是温枕秋，刘涛立刻笑着打招呼：“温老师，晚上好！”
“刘先生，”温枕秋递过一份点心，“这是点小零食，给孩子尝尝，甜度不高，不容易蛀牙。”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 刘涛连忙接过，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快谢谢温老师。”
小女孩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谢谢温老师！”
温枕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不客气。那我先不打扰了。”
接下来是另一户，同样顺利送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隔壁那家了。
温枕秋站在1002门口，难得有些犹豫。
这个邻居……会接受吗？
半年来除了昨天以外，零交流，突然上门送点心，会不会有点唐突？
但东西都拿到门口了，不送反而奇怪。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牧云决站在门后，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发梢还挂着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衬得那张淡漠的脸多了几分湿意。
温枕秋下意识地往门内瞟了一眼——
客厅空旷得近乎冷清。
只有最基本的家具，色调单调，没有一丝生活气息，像个随时可以拎包走人的样板房。
……还挺干净。
他收回视线，提起笑容，将最后一份点心递过去：“牧先生，这是一点小点心，送给你尝尝。”
牧云决似乎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温枕秋脸上，慢慢移到那个精致的纸袋上。
过了两秒，他才伸手接过，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开口时，温润的嗓音依旧让温枕秋耳朵一亮。
“谢谢…… 我会好好吃完的。”
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字，态度也比上次见面时温和些。
温枕秋冲他点点头：“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家。
牧云决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抹茶豆沙点心，指尖摩挲着包装袋，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