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秋闻言，重新睁开眼，看向牧云决。
他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此刻眼眸弯了弯，竟透出几分与疲惫截然不同，近乎无奈的慵懒风情。
温枕秋轻笑一声，那笑声低低的：“累倒是不累……说实话，大多数时候醒来，精神反而还不错。”
他顿了顿，眼波流转间，那抹红晕似乎又深了些，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坦诚。
“就是……隔三差五做这种梦，我虽然还年轻，但总归……对身体还是不太好吧？”
牧云决完全没料到温枕秋会如此直接地提到这一点！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应对都卡在了喉咙里。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温枕秋那句“对身体不太好吧”在反复回荡，混合着他脸上那抹薄红和眼中慵懒的笑意，冲击力惊人。
“额……也、也是啊……”
牧云决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响起，舌头好像打了结。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也在升高，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温枕秋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失态，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恢复了惯常的温和语气。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要早课。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草莓谢谢了。”
牧云决几乎是有些僵硬地站起来，点了点头走向门口，含糊地道了别，回到了自己家。
关上门。
牧云决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温枕秋那句话……
不过，就那个频率……对他来说，高吗？
他仔细回想。
从决定使用药物和声音引导至今。
为了不引起怀疑或者伤害他的身体。
他投放的剂量和频率都经过了精心计算，确保在安全范围内。
但带有色彩的梦境间隔时间并不短。
他自认已经相当克制，甚至可以说是吝啬了。
怎么会……让温枕秋产生“对身体不好”的担忧？
不对……
牧云决忽然想起。
他不敢在温枕秋的卧室安装摄像头，只在床底隐蔽处放置了一个高灵敏度的微型收音设备，用来捕捉温枕秋入睡后的呼吸。
从他开始窃听这几个月以来，温枕秋的夜生活一直很平稳，除了偶尔翻身和极轻的呼吸声，几乎没有其他异常响动。
尤其是……
他从未听到过任何温枕秋有自渎行为的声音。
一次都没有。
牧云决原本以为这是温枕秋性格内敛，极度自律的表现。
但结合今晚温枕秋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出来。
难道……哥在那方面……
有隐疾？
所以，即使是那些被精心引导出带着暧昧色彩的梦境，对温枕秋造成的实际生理影响，也远低于他的预期。
甚至让温枕秋产生了“频率过高，影响身体”的错觉？
这个猜测让牧云决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有一丝隐秘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扭曲的兴奋和怜惜。
难道温枕秋到现在都没结婚也没暧昧对象，就是因为这个？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决定暂时不去深究。
他走进工作室，打开了监控屏幕和监听设备。
屏幕上，温枕秋家的客厅，厨房，书房空无一人，灯光已经调暗。
阳台上的植物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耳机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枕秋在洗澡。
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停止。
不久，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温枕秋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柔软的浅灰色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只用毛巾随意擦拭着，发梢还在滴水。
牧云决看着屏幕里温枕秋走进客厅又走向卧室的身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头发不吹干就睡，明天肯定会头疼。
他下意识地想去提醒，又硬生生止住。
他没有理由知道温枕秋此刻没吹头发。
温枕秋走进了卧室，监控范围之外。
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身体陷进柔软床垫，被子被掀开的动静。
他似乎是靠在了床头。
接着，是短视频软件有节奏的背景音。
偶尔看到有趣的，温枕秋会发出一声轻笑，隔着耳机传来，挠得牧云决心头发痒。
他也跟着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想象着温枕秋此刻慵懒靠在床头刷手机的模样，眉宇间的疲惫应该散去了些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深了。
手机的声音停了下来，大概是温枕秋准备睡了。
耳机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比平时他简单躺下盖被子的声音……似乎要更慢一些？
牧云决凝神细听。
片刻后——
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猝不及防地撞进牧云决的耳膜！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裹挟着高压电流的惊雷，劈中了牧云决的神经！
他猛地坐直身体，浑身的血液仿佛冲向头顶！
握着鼠标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毕现。
温枕秋他……在干什么？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巨大的震惊，偷听到后的狂喜，混合着的愕然，以及一种灼热的渴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僵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里面的景象。
耳机里呼吸变得哈哈哈粗重我服了删了一百字哈哈…………
，
回来后是略显凌乱的翻身声，被子被用力裹紧的窸窣声，以及一声疲惫的叹息。
一切重归平静。
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伴随着广播剧的声音。
牧云决垂眸僵坐着，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