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攻x牧受的录音室番外已经出了,自己去老地方看吧。)
夜晚。
是个潮湿粘腻的梦境。
温枕秋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窗外阳光明媚得不真实。
太过明亮,太过温暖,像是被谁刻意调高了饱和度的虚假布景。
光穿过玻璃窗,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可身上却沉重得喘不过气。
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紧紧环抱着他,手臂勒在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频率。
“呼……呼……”
那呼吸声清晰又模糊。
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温枕秋甚至能感觉到气流扫过皮肤时细微的战栗。
却又模糊得辨不清具体方向,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在窒息的潮热里。
梦里的阴湿男鬼今天格外热情。
不,或许不该再叫他“男鬼”了。
温枕秋在混沌的意识里眯起眼睛,眼尾泛着红晕,喉咙里压抑着细碎的闷哼。
身体在看不见的触碰下微微颤抖,像被雨水反复击打的树叶,颤巍巍地挂在枝头,下一秒就要坠落。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样。
是他主动环抱住牧云决的腰,靠进对方怀里,说“这是我男朋友”。
那句话,那个动作,那种亲昵。
他给躲在暗处的“鬼”喂了太多不该喂的欲望。
不过,光这么一点刺激,就失控成这样?
温枕秋在梦里几乎要低笑出声。
还真是……高看他了。
身体越来越热,汗意从脊背渗出,可奇怪的是,背后却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意识开始涣散间。
他模糊地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牧云决,跟这个新邻居打招呼的那天晚上……
对方也是这样,分外热情。
同一时刻,1002室。
牧云决猛地扯下耳机,丢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整个人向后重重靠在椅背里,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连握着鼠标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他喘着气,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但那些声音……
那些细碎的,带着钩子般的喘息声,还残留在他耳膜里,钻进大脑,啃噬着他的理智。
牧云决闭了闭眼,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笑。
不行。
哪怕明知是演戏,是拿自己当挡箭牌。
还是让他一整天都处在一种难熬的亢奋里。
太痛苦了。
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触碰到他,哪怕是个拥抱,温热的身体靠在他怀里,呼吸扫过他颈侧时。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压制住那疯狂膨胀的欲念。
他像只偷到了顶级奶酪的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那块奶酪啃咬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留下自己的气味,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太贪心了。
牧云决抬手捂住眼睛,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知道自己太贪心了。
温枕秋只是随手丢给他一块糖纸,他却想要整座糖果工厂。
那个虚假的称呼,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里烫出了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所以今晚,他几乎是掐着时间,在确认温枕秋睡着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入他的梦。
而温枕秋的反应……
牧云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今晚的他,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配合。
温枕秋的反应像一根羽毛,在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上来回刮擦,逼得他一次次加重梦境的力度,想要听到更多,更失控的声音。
他取悦了温枕秋。
至少在这个由他编织的梦境里,温枕秋似乎很满意他的伺候。
“哈……”
抑制不住的笑声最终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牧云决放下手,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因为持续的兴奋而疼痛。
但他并不在意。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冬夜的寒风瞬间灌进来,吹散了一室的燥热。
他眯起眼,看向对面那扇黑暗的窗户,1001室。
没有任何犹豫。
牧云决利落地翻过阳台栏杆,落脚点是对面同样凸出的空调外机平台。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熟练得仿佛只是跨过一道门槛。
手臂发力,身体轻盈地跃起,抓住温枕秋家阳台边沿,翻身而入。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他熟门熟路地拉开阳台的推拉门,锁早就被他动过手脚,从外面也能轻易打开。
穿过客厅,走向主卧。
牧云决停在门口,打开一丝缝隙看向里面。
温枕秋还在梦里。
他能看清床上的人微微侧卧着,被子踢开了一角,睡衣领口松散,露出小片胸膛。
温枕秋眉头轻蹙,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比平时急促。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双膝触地跪在温枕秋的床边。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温枕秋的脸。
他贪婪地注视着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软红润的嘴唇。
就是这张嘴,白天说出让他甜蜜到几乎发疯的话。
男朋友。
无声地,牧云决的唇齿开合,重复着这个词语。
舌尖抵着上颚,模拟着发音时细微的震动,仿佛这样就能再次品尝到那一刻的滋味。
他缓缓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温枕秋的床沿。
这个姿势很虔诚,像一个跪拜在神坛前的信徒。
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滚着与虔诚背道而驰,浓烈到近乎肮脏的情绪。
温枕秋。
他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如果你现在睁开眼。
看到床边跪着一滩长满窥视之眼的人形怪物,会怎么样?
会尖叫吗?会恐惧吗?
还是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冷冷地睨着我,觉得我恶心透顶?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牧云决就浑身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一种混合着自我厌恶和毁灭冲动的病态兴奋。
他想要被温枕秋看见。
看见他最不堪,最真实的样子,看见这具皮囊下腐烂的内在。
他想看温枕秋因为他而失控,因为他而露出除了温和以外的任何表情。
哪怕是厌恶,哪怕是恐惧。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念头狠狠压下——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没办法接受温枕秋不再看他,不再对他笑,不再跟他说话。
牧云决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梦境中的温枕秋,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牧云决站在客厅的黑暗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他无声地,对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做了个口型:
“晚安,我的神明。”
这是信徒…供奉给您的愉悦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