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拍戏还算顺利,下午拍完,一行人回到民宿时已经是晚上了。
林云舟敲响乔青西房间的门,然后把手背到身后,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你回来啦。”乔青西把林云舟拉进屋里,关上门。
林云舟低头看了眼乔青西的脚,他从背后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乔青西的脸蛋:“脚好些了吗?”
乔青西转了转脚踝:“已经没问题了,明天可以去拍戏了。”
林云舟在乔青西低头的时候,从身后拿出来一束野花递到乔青西面前。
色彩形状各异的花朵聚成一束,花茎上的尖刺被一个个掰掉,用细绳缠在一起。
“好看吗?”
乔青西露出惊喜的表情,伸手接过花,低头闻着,抬起头时笑得比花还漂亮,眼睛亮亮的:“好看。”
林云舟凑近在乔青西嘴角亲了一下:“你看起来更漂亮。”
乔青西的脸颊泛红,把花抱得更紧了些。
林云舟拉着乔青西在沙发上坐下,沙发上堆着剧本和笔记,矮桌上放着饭盒,林云舟打开饭盒一看,满满当当,根本没吃几口。
“你又不好好吃饭。”
乔青西沉浸在收到花的喜悦里,低着头把每一种花都挨个闻一遍。
“要把花插水里吗?枯萎了怎么办啊?”
林云舟揉着乔青西的脑袋:“枯萎了我给你摘新的。”
“那太可惜了。”乔青西摸着花瓣,手上不敢用力,只用指腹轻柔地蹭着。
林云舟张开双臂:“来抱我吧,我不会枯萎。”
乔青西把花放下朝林云舟扑过去,把他压在沙发上,林云舟身体后仰单手撑着沙发:“笨蛋。”
乔青西把耳朵贴在林云舟的胸膛:“今天工作累吗?”
林云舟摸着乔青西的脸颊:“累啊,累死了,快来给我充充电。”
乔青西撑起身体:“怎么充啊?”
林云舟揽住乔青西的脖子,把他压向自己:“亲一口。”
乔青西低头吻上林云舟,扶着林云舟的背,把他一点点压在沙发上。
乔青西的吻很青涩,喜欢用舌尖去舔,生怕弄疼林云舟一样。
林云舟拨弄着乔青西的耳朵,眼看着他的耳垂慢慢变红,继续坏心眼地撩拨着。
乔青西的手撑不住了,慢慢倒在林云舟身上,林云舟在他头顶亲了一下:“哇,活过来了。”
乔青西趴在林云舟身上,小声说:“我要不行了。”
林云舟拿起旁边的剧本,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说:“青西,我哥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乔青西撑起身体:“啊?那你今天晚上去那边睡吧。”
林云舟浅笑着,伸手戳了一下乔青西的脸颊:“这么懂事?”
“他明天怎么走啊?我可以帮忙安排车。”
“不用,有司机来接他。”
乔青西从林云舟身上下来,坐到一边:“那你快去那边吧,现在九点多了。”
林云舟起身:“看来今天晚上某人只能抱着花睡觉了。”
乔青西抱起那束花,挡住自己下半张脸:“嗯。”
林云舟把花拉下来,用手指把乔青西的嘴角拉起来:“以后我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乔青西站起来把林云舟推到门口:“你快去吧,时间不早了,一会儿你哥该睡着了。”
“好好好。”林云舟扒着门框,“明天要拍夜戏,晚上早点休息。”
“啰嗦。”
林云舟刚想反驳,门就被关上了。
乔青西抱着花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花很香,不过抱起来没有林云舟舒服。
看了一天剧本,乔青西眼睛很累,他闭上眼睛抱着花蜷缩在沙发上。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时,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乔青西起身去开门。
“乔先生,这是林先生给你点的餐。”
乔青西错愕地接过饭盒:“啊,谢谢。”
乔青西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但他已经习惯了,本来没觉得饿,但闻到这个饭香,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乔青西坐在地毯上,拆开饭盒,连他最讨厌的青菜都吃了。
“没有林云舟做的好吃。”乔青西嘟囔着。
吃完饭,乔青西再次抱起那束花,太甜蜜了,甜蜜到心脏都在发疼。
乔青西每次在林云舟身边醒来,都怕是一场梦,他怕稍有疏忽,林云舟就不见了。
但也正是这种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乔青西,这不是梦。
清晨,乔青西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来,起得太快,眼前一黑,他扶着墙循着声音走到门边。
打开门的瞬间,被门外的人抱了个满怀。
“林云舟?”
眼前的昏黑逐渐褪去,林云舟闯了进来。
“嗯,我吵醒你了吧。”
关上门,林云舟抱着乔青西,一步一步挪到卧室,乔青西被林云舟扑倒在床上。
林云舟摸着床铺:“床上这么凉,你昨天晚上没在床上睡吗?”
“吃完晚饭,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云舟把头埋在乔青西的怀里:“沙发上多不舒服。”
乔青西抱住林云舟的头,轻柔地抚摸他的后颈:“那你陪我在床上再睡一会儿吧。”
林云舟抬头,在乔青西下巴上亲了一口:“青西啊。”
“嗯,我在。”
两具温暖的身体紧紧相拥,一丝空隙都不想多出来。
“我哥走了。”
林云舟的声音很轻,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乔青西的胸口。
林云舟很少在别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他把脸贴在乔青西的胸口,默默地想着:“如果是男朋友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乔青西紧紧抱着林云舟,他能感觉到林云舟和哥哥的关系特别好,在林行帆面前,林云舟像是变成了小孩子一样,连笑容都更加纯粹,甚至让乔青西有一点嫉妒。
“我和我哥很久才能见一面,我的老家在海城,是北方的一个城市,我是上大学才来到这边的。。”
乔青西摸着林云舟的后脑勺:“你自己一个人来这边上学,好辛苦。”
林云舟突然笑了,他仰起头:“那你一个人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更辛苦吧。”
“是非常非常辛苦。”乔青西抱紧林云舟,感觉只要分开一点缝隙心脏就在发疼,“我应该少缠你一点的。”
林云舟闭上眼睛感受着禁锢在自己背上的胳膊,乔青西勒得他呼吸不顺,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太过美好,他不想推开。
“我已经很多年没回家了,等拍完电影,我想回去看看。”
乔青西点头。
“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乔青西怔住:“我……”
“我家那边没什么好玩的,也不如这边漂亮。”
“我要去!我想去,我真的想去。”乔青西生怕林云舟不相信不带他一样,反复强调着。
林云舟抬头刮了下乔青西的鼻头,乔青西俯身吻他,一边吻一边说:“带我去吧,我很听话的,我想去。”
“好啊,等拍完电影,我带你一起回去,让我哥请你吃大餐。”
乔青西用鼻尖拱着林云舟的脸,林云舟笑着捂住他的嘴:“时间还早,陪我再睡一会儿。”
乔青西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根本睡不着,林云舟脸贴在他的胸口,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打鼓。
“你的心跳声好吵。”
乔青西不好意思地低头小声说:“对不起。”
林云舟笑着,感觉耳边的鼓声渐渐节奏清晰,还挺催眠,很快就睡着了。
乔青西根本睡不着,他越是想压抑越是兴奋。
终于挨到天亮,林云舟醒来,回笼觉睡得很舒服,精神状态好多了,拿起手机看到林行帆的消息。
“上飞机了。”
林云舟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身边送走哥哥,每一次他要消沉好久。
林云舟看向躺在旁边的乔青西,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这次应该很快就能打起精神来吧。
林云舟下床准备今天的拍摄工作,今天要把两场夜戏放在一起拍。
林海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他睁开眼看到向景坐在床头,灯光昏暗,向景手里握着一叠钱,反复地数着,他把食指放到嘴边舔了一下,从头到尾数一遍,从尾到头再数一遍。
“这些是要给小煦当学费吗?”林海勉强地撑起身体。
向景把钱收起来,端起放在地上的碗:“把晚饭吃了吧。”
林海舔了舔干裂发白的嘴唇:“帮我把包拿过来。”
向景把黑包从杂物里掏出来递给林海,林海拉开拉链,从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我这两年工作赚的钱,不多,但能帮小煦念完大学。”
向景摇头把卡塞回去:“这钱我不能要,你拿着去治病。”
林海苦笑,自嘲地摇着头:“这些钱都不够做手术的零头,拿来治病就是打水漂,给小煦上学还有点用处。”
“不行。”向景态度坚决,他把碗塞到林海手里,“吃晚饭吧。”
林海捏着银行卡,声音哽咽:“密码是000718,这是院长在我成年时把我父母的遗物给我的日子,她说那天是我的生日。三年前院长去世了,记得这串数字的只剩下我自己了。”
林海把卡再次塞到向景手心里,他的眼神近乎乞求:“现在你能做另一个记得的人吗?”
向景想把手抽出来,但林海死死按着他,向景想不到这样脆弱的身体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会记得,但这钱……”
“我看过小煦的课本,她学习特别认真,跟我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一样勤奋好学,她必须把学念下去,不只是一个补习班的事,还有大学。”
向景听了太多“一个小姑娘学到这份上该回家找婆家了”这样的言论,甚至有媒人直接找上门要给向煦说亲。
向景很生气地把人赶了出去,他从小就发誓一定要把妹妹供出去读书,离开这里。
“我只借1326块,多的不需要,我会还你的。”
向景接过卡,林海松了口气靠在床头:“小煦会考上好学校的。”
“你吃了饭,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林云舟---一株不会枯萎的常青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