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坐在府中看着新出炉的经营报表,满意极了。
盛遂从朝中回来,进门见到的就是云泽坐在书房,一脸痴迷地傻笑样。
他轻轻走过去,好笑的曲起手指,敲了敲云泽的脑袋,“小貔貅,又赚钱了?”
云泽抬起头,开心地咧嘴笑着,满心满眼都是银钱的味道。
他起身凑到盛遂身边。一把抱住盛遂的紧实有力的腰,将头埋进他颈间,开心的拱了拱。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想要与亲密的人分享甜蜜的味道。
“王爷,我们现在是大富商了吧!”
盛遂笑着用手指挑起云泽的下巴问:“那如何感谢你家王爷?”
云泽眨了眨眼,“将吾献上如何?”
盛遂温柔地凝视着云泽的双眸,轻笑道:“太医怎么交代的?今年你得好好休养心脉,不能动你。”
云泽瘪了瘪嘴,小声咕哝:“谁家拜了堂,还一直跟兄弟一样……”
盛遂好笑地将云泽紧紧箍在怀中叹道:“我也不想,但怕你养不好身体,落了病根。”
云泽抬头蹭了蹭盛遂的下巴,心中既温暖又无奈。
他觉得应该好好贿赂一下太医院的老院使。他的和谐生活,全在老院使的一句诊断中。
盛遂看出云泽的失落,安慰着轻抚他的后背,垂下头吻住了云泽的唇。轻轻地研磨,热烈地交织。让云泽瘫软在自己的怀抱中。
夜风吹过树梢,枝丫上的新芽,等不及要冲破时间的禁锢,想要绽开这一季的花朵。
叶无咎很快带着安吉尔回了京都。
北胡一行,办完了婚礼。更是按照盛遂的要求,在北境边界上建了安泽堂商贸分部。
云大掌柜说了,人员只有流动和晋升,才能让企业更具发展力。
所以,钱正适时的在人才梯队中,提拔了几家分号中,能力较强的二梯队伙计。派到安泽堂北境商贸分部,进行新班子组建。
二梯队的伙计,被提升成了分部掌柜,工作动力更足了。
叶无咎一回京都,便在叶府筹备了一桌酒席。专门宴请安王、安王妃和他的几位好兄弟。
盛遂带着云泽早早便到了叶府,钱正也带着自家小娇妻前来赴宴。
一桌人落座后,众人成双成对。剩了只身孑影的不期,都不知道该坐哪。最后,他只好挨着王爷坐下,埋头吃饭装着眼瞎,自动忽略了自己的单身事实。
席间叶无咎与安吉尔给大家敬着酒。热烈地谈论着北境的生意前景,与北胡王廷对彩礼中茶、瓷、药的兴趣。
钱正家两口子都是开朗性子,很快便与安吉尔热络起来。
盛遂听着他们畅谈,时不时回应一下他们的提问。
不期跟兄弟们坐在一起便是开心。他虽然面上冷淡,但心里是热忱的。他自斟自饮着,听着桌上的讨论。
云泽好笑地听着他们八卦。不经意扫过桌间时,却见不期正睁着一双无辜地眼睛,盯着桌上相谈甚欢的众人,似有话题却一直没有插嘴的机会。
不期一直瞄着叶无咎和钱正的嘴。就等谁喝水时,能让他插一句话。
也是,这一桌人,谁能说的过钱正和叶无咎这两张嘴呢?
云泽忍不住偷笑。他清了清嗓子,桌上众人立刻看了过来。
云泽戳了戳一边坐着的不期问:“不期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不期歪头看过了,眼睛一亮,点头回答:“确实有新发现,不过还没确定是什么东西。”
盛遂抿嘴笑了笑,“那你是觉得这东西有用处?”
不期思索了会,认真叙述:“刚才听闻北胡的葡萄酒都是用木桶装着时,忽然想到此事。我今日在小渔村海域巡视,无意间发现海上漂浮着两个木桶,待驾船过去一看,桶上竟然还趴了个漂渡的人。”
桌上众人静静听着不期的讲述,也跟着好奇起来。
是啊,正常人出海多为捕鱼,都是驾着渔船。哪有趴在木桶上漂浮海中的?
盛遂摩挲了一下杯盏口问:“那人作何装扮?木桶中又是何物?”
不期道:“那人穿着简朴,似是普通渔民。奇怪的就是两个木桶中没有任何银钱珍宝,装着的都是些块状植物,和一些秧蔓。”
钱正仰头灌了杯中酒笑道:“看来那人宝贝的是那些植物。不过那些植物是什么,这事得问春神。”
清晨的渔村宁静恬淡,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被冲刷出白色的泡沫,在清澈见底的海水中一堆堆漂浮着。似天上的白云落入了湛蓝的大海,伴着浅浅地风浪一起嬉戏着。
安泽堂渔村厂区已经上了工。村民们来到厂棚积极地劳作,围坐在工作台前谈笑着包制着鸭蛋。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幸福感。
一月下来,渔村厂区的伙计,每人都得了一两月钱。比去京都城打工的年轻人赚的都多。
韩宇醒来时,鼻尖闻到的依旧是咸腥的海风。
他翻起身,迷茫的环顾四周。自己竟然躺在一间海边木屋中。
在海上漂泊了几日,单靠着几只浮筒,生啖海鱼,喝着晨露硬是撑到现在,如今终于上了岸。韩宇一股劫后余生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不由得泪流满面。
忽的房门被从外推开,从屋外进来一人。老村长略佝偻着脊背,古铜色的脸上布满沟壑,灰白相间的发丝彰显着他的阅历与沧桑。
他一眼便看到了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的年轻人,随即慈祥一笑:“孩子,你醒了?”
韩宇赶忙对着老人家拱了拱手,“是老人家救了在下吗?感念大恩,日后定当相报。”
老村长和善地摆了摆手,“是我们大主事发现了你,让人把你救了上来。你在这里昏睡了两日了,今日总算醒来了。饿了吧,快出来吃点饭。”
韩宇感激地又躬了躬身,忙穿上床边挂着的麻布衣服,跟着老村长出了门。
不远处的厂棚区,大灶已经炖好了集体餐。老村长领着韩宇,坐到安泽堂一众伙计的休息区。伙计给他端了碗菜饭,老村长又剥了两个咸鸭蛋放进他的碗中。
韩宇端着碗,感激地望向老村长。看着老村长那双的布满皱纹粗糙枯槁的手,正在给他夹菜。韩宇想起了小时候,爷爷也曾这样为他添菜。
可惜爷爷早就死在了那年的旱灾饥荒中。他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与亲情,此时竟红了眼眶,心中酸涩又温暖不已。
老村长和煦一笑扬了扬下巴,示意韩宇赶紧吃饭。韩宇不好意思抬头,怕人看到他那双马上要溃堤的双眼,只将头埋进碗中,大口大口吃起来。
老村长看着这年轻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呵呵地为他又倒了杯水搁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