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堂现资产庞大,实力雄厚,都早已是家喻户晓的事了。
皇帝自然知道,他这三皇子有多大本事。凭着自己的能力,创出了这么一番事业。
虽说是商贾业,但能在几年间就做到这么强大的程度,也是令人敬佩叹服的。
每每听朝臣们谈论起安泽堂时,皇帝心中总是升起一种自豪感,总也会掺和着评论几句。话语间无不彰显着,“看朕儿子多厉害”地炫耀。
盛遂这几年来,每年皇帝寿辰,都会给他置办些新奇的食物或物件。虽说都不贵,但确实是鲜少见到的稀罕物。
年节时又成箱成箱地往宫里送银钱,还是要求不入国库,让杜公公找地方收了,放做皇帝的私房钱小金库。皇帝心中得意,老三这个儿子总是这样暖心。
皇帝又打趣道:“今年给朕送来的私房钱怎么这么多?听杜公公说,朕囤下的私房钱都堆满一间偏殿了。”
杜公公在一旁躬身笑着应和:“是呀,陛下的小金库都堆得满满的。老奴还特地安排了人日夜看守着。”
盛遂道:“都是孝敬您的,那些钱是干净的,您放开花就是了。”
皇帝道:“早知道就该早点把你放到户部,把国库也充盈一下。”
盛遂赶紧摆摆手。
“那都是阿泽的手段,他赚钱厉害着呢。”
皇帝点了点头。思索起老三家那王妃。
“听说了,安王府中养了只招财貔貅。安王在时就变成王妃,安王一出府,他就化形招财去了。”
盛遂闻言,顾不得殿前形象,笑的前仰后合。
杜公公也跟着呵呵乐了起来,打趣道:“这王妃娶得可真值,还旺夫呢。”
盛遂止住笑,接话过来:“父皇,这会安王妃还想旺国呢,充盈国库的主意,想不想听听?”
皇帝听闻貔貅又出新想法,眼睛一亮,赶紧招了招手,让盛遂坐在自己身边。
“说来听听。”
盛遂一撩衣袍,像聊家常一样随意坐了。慢条斯理讲述起来。
“今年我与阿泽去北方赈灾。阿泽就曾说过,要是银钱周转起来没那么麻烦,那国库调动时就不会出现延误。”
“赈灾回来后,他时常与儿臣讨论这个问题。直至近日,阿泽他提出一个想法。大盛或许可以变通一下货币的形式,使用银票来代替银两流通,这样会更顺畅且迅速。”
皇帝闻言眯起了眼,心中暗叹云泽真是个人才啊,与老三太配了。这个方法确实非常实用且于国有利。
盛遂看着父皇沉思的神情,知道他对这个提议有兴趣。便接着阐述。
“朝廷印发银票,由安泽堂办钱庄,出银两支持银票发行,百姓们只要认可了银票的流通,便可以将银两在钱庄予以存储、兑换。”
“尤其那些需要存储大量银钱的人家。这会只需要换成几张薄薄的银票便可收存。不仅省了看顾银库的力气,还免除了遇灾遇盗的风险。多便利的事啊!”
皇帝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利民的好主意。他没有被儿子忽悠地不分东西南北,冷静反问:“你家那王妃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盛遂嘿嘿一笑。
“父皇英明!这其中确实有利可图。钱庄可抽兑换银票的手续费,还可抽异地存储提现的手续费。”
皇帝也跟着点点头,对杜公公抱怨 :“朕就知道他家那貔貅,无利不起早。”
杜公公躬身笑道:“但这事若办成,倒是利民了,朝廷似乎也不需要花什么力气。”
盛遂一拍大腿,“正是!其实户部在其中是坐等收利的。”
皇帝挑挑眉,“户部有什么利可收?”
盛遂道:“钱庄有了营收,他得交税费吧?户部十抽一。发行了朝廷的银票,他得掏发行费吧,户部千抽三。”
“而且,如果再出现国库紧急,没有银钱可调用时。还可以向钱庄借贷,到时加点利息还他便是。用钱问题是不是解决了?这样看来,是不是不仅赚钱,还解决了国库空虚时的燃眉之急?”
皇帝眼睛都亮了!
他歪头打量着自己这个神奇的儿子,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盛遂的肩。
“老三啊!你家养的怕不是只貔貅,是财神吧?”
开怀的笑声回荡在勤政殿中,皇帝与盛遂父子俩一直攀谈到入夜。
待安王回到府中时,都已经到了亥时。盛遂推开卧房的门,只见云泽趴在一桌小憩,桌上还摆着尚未动过的晚膳。
盛遂心疼地抚上云泽的后颈,轻声哄道:“阿泽,我不是让小厮给你传话,让你别等我先用膳嘛?怎么不乖?”
云泽哼哼着睁了睁眼,咕哝道:“想等你回来一起用。”
盛遂又将其搂在怀中拍了拍,温柔道:“是我回来晚了。这饭菜都凉了,我让后厨拿下去热一下。你吃完再睡,好不好?”
云泽又往盛遂怀中窝了窝,仰起头嗅着他颈间的檀香。盛遂深吸了口气,喊了小厮进来,端了饭菜回炉去了。
丫鬟们识趣的端进了洗漱的热水。盛遂让丫鬟浸湿了巾帕,他亲手为云泽擦拭着脸颊、脖颈与纤细的双手。
云泽被热毛巾一擦,倒是清醒了几分。他睁开眼蹭了蹭盛遂的下巴,像只黏人的小猫,舒适地窝在主人怀中。
盛遂将云泽抱起,轻放在床榻边,又让丫鬟把热水盆搬来。
他蹲下身脱掉云泽的鞋袜,执起他白嫩的双脚轻放置热水中。云泽被这一套动作惊醒,呆呆地望着盛遂。
“王爷为我洗脚?”
盛遂抬头看着他懵懵的样子,笑道:“怎么?我家夫人的脚,我还不能动?”
云泽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
“可你不是王爷吗?”
盛遂觉得云泽现在这个样子太可爱了。恨不得把他揉成小面团,软软呼呼地揣在怀里。
盛遂一边在热水中给他按揉着脚趾,一边道:“我还是你夫君呢。照顾一下夫人不行吗?”
云泽满心甜蜜。满意地笑着,仰躺下去,任由盛遂为他搓揉着双足。
不一会,小厮们将热好的饭菜端了回来,重新布上了桌。盛遂抽过一边的巾帕将云泽泡的有些发红的脚抬出水盆包起擦干。给他脚上套了新制的棉窝窝鞋,又将其抱到桌前。
“吃饭吧。”盛遂为云泽盛了一碗汤,又夹了块红烧鸡块放在他的碗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