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鸟惊叫着急速飞掠过船舷,乌压压的云层压过来,遮蔽了原本明媚的天空。
黑色的海盗船队在海上快速前进着,激起一片翻涌的海浪和白色的泡沫。他们以山字形进攻队列,快速逼近商队。
“准备战斗!”
韩业东举起手中的长刀,振臂怒吼着,像军阵前策马扬刀的将军。那种背水一战地狠厉气质,让众人们不由得激昂亢奋起来。
“杀!杀!杀!”
船员们挥舞着刀剑,紧张并着恐惧,在无路可逃的境地中,决定奋力一搏,拼条生路。
黑色的海盗舰船从商船两侧包夹了过来。
忽的船舷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商船被海盗船贴上了!
“杀~”
黑色的海盗船甲板上,数百名匪人穿着样式各异的水手服,高举着手中的弯刀与钩锁,对着商船大声叫嚣。
他们有着赤铜色皮肤,野人般的头发与胡须。像从海中蹿出的一群海妖,嗜血而狂躁。
韩业东面色更加阴沉,他抬手将盛珩廷护在身后,压制不住的战意四撒开来。他双手握紧长刀刀柄,像一只很久没有尝过血腥的猛虎,瞬间恢复了嗜血的杀气。
忽然空中数十条铁钩飞射而来。“当啷”一阵闷响,铁爪铁钩都挂在了商船船舷上。
海盗们背着刀,熟练地爬上绳索,像一只只猴子,飞快的跃过狭小的距离,蜂拥而至。
“杀~”
一瞬间,甲板上刀光剑影,两方势力像倒进锅中的红豆与绿豆,掺杂在一起,肉搏成一片。
韩业东虽是体态富态了不少,但身手还是在的。他奋力拼杀着,却不敢离盛珩廷太远,生怕护驾不及时,让小王爷性命不保。
盛珩廷从容地挥舞着刀剑,饶有兴趣地参与着大混战。暗夜护在盛珩廷周围,总是在盛珩廷还没过瘾地时候,他一刀上去便将匪人砍翻在地。
盛珩廷嫌弃得啧了一声。
“小四,你去帮一帮那些不能自保的伙计,不用管我了,这些人伤不了我。”
暗夜抿了抿嘴,他知道这是主子嫌他耽误打架了。主子没打过瘾,所以想把他支开一些。
暗夜识趣地向着旁边扩充了点地盘,帮着身边那些落了下风的伙计们驱赶匪人。
盛珩廷第一次经历这种小规模战斗,第一次真刀见血,他斗得很是来劲!似乎感受到了叶伯伯说的男儿热血,保家卫国的豪情。
一名匪人头目跟盛珩廷较量着,看着盛珩廷打地轻松不说,还时不时露出迷之微笑。他非常无语地一边咒骂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刀。
“还能不能专注点?咱俩搏斗呢!”
盛珩廷回了神,歪头躲避,展颜一笑,“抱歉,我会好好打的。”
说罢,一招过期刺穿了匪人头目的右肩。
匪人头目:……
商船上的反击太过猛烈,匪人们没有占到便宜。只听海盗船上忽的响起擂鼓声。紧接着匪人们也不恋战,立刻顺着绳索,攀爬回了自己的海盗船上。
商船的甲板上,打斗声渐渐平息了下来。韩业东喘着粗气,脸上身上都是飞溅的血渍。他看着撤退的海盗,朗声道:“让他们走!”
匪人逐渐撤出了战场,剩下商船的伙计们怒目而视,满是奋战后的顽强身影。
“滚啊~”
商船的伙计们虽然各个都挂了彩,但斗志仍在炽烈地燃烧。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驱赶着逃回海盗船的匪人们。
盛珩廷垂下手中的剑,失望地望着对面的海盗船。
“啧!就这么走了?刷了个黑漆,搞得那么神秘,以为你们多厉害呢!”
暗夜:……
盛珩廷叹着气,将手中的剑习惯性地向前一递,暗夜立刻躬身接了过来。就在他转身一瞬,忽然看到身后竟然还两艘海盗船,静静地旁观着他们刚才的战斗。
对啊!海盗船队刚才是以“山字形”列队冲过来的,而上船进攻的只有一艘船,那两艘呢?!盛珩廷觉得蹊跷,警觉心提了起来。
甲板上响起了船员们的欢呼声,黑色的海盗船拆了勾爪,驶离开去。
盛珩廷又回头望了眼身后不远处那艘静待的海盗船,心道他们真的退了吗?
嘭!嘭!嘭!
几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船舱炸起。
盛珩廷耳朵嗡鸣着,只觉得满眼都是飞溅的木屑,和甲板上被震翻在地的船员。小四护在他身前,为他抵挡住飞溅的碎屑。
那艘景观战况的海盗船,向着他们进行远程攻击了!
“是火炮!快找遮蔽处!”
韩业东大声吼着。船员们来不及逃窜,几人被飞溅的木屑刺伤,血流如注。
嘭!嘭!嘭!
又是几声炸响。商船已是伤痕累累,碎木断板,一片狼藉。船员们四散奔逃,找着掩体。
盛珩廷拉着小四躲到桅杆后的几组货箱后。他探着半边头望向那艘还在填装弹药海盗船。
“没看出来!他们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盛珩廷琢磨着,要不要也弄些火炮回去,也算出海有收获。想到此处,他又来了主意。
“小四,你说我们……”
盛珩廷回过头,正准备与暗夜计划一下抢火炮的步骤。却见暗夜皱着眉,侧着身子轻喘着粗气。
“你怎么了?”盛珩廷忽然紧张地扳过暗夜的肩。
“唔~”
暗夜死咬着牙,一声低吟还是溢了出来。他的肩头正插着一块手臂粗细的木茬,汩汩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袖。
“小四!你别动!”
盛珩廷心中忽的一紧,他们从小一起习武,虽然日日交手,却从没有让小四真的受过什么重伤。
暗夜额上冒了冷汗,眼中满是狠厉。像只被伤到的狼,恨不能要冲上去将敌人撕碎。
嘭!嘭!嘭!
海盗船还在不停地进攻,看来劫持不成,便打算换种方式,让商队葬身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