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钱正便将许立行介绍给了叶无咎。
叶无咎经过三个月的市场调研,对陶瓷市场还是比较了解的。何况云泽挑中的茶具中,便将景州白瓷定为了高档品,准备批量定制。
如今日不见许立行,他也是计划年后去景州走一趟的。这下叶无咎与许立行二人可是相谈甚欢,一拍即合。当下决定赴景州考察窑厂。
叶无咎送别了许立行,回到办公房中对着钱正就是一阵感谢。
钱正笑道:“我了帮你大忙,你也赶紧帮我琢磨一下,哪里能招到有才艺的茶师啊?”
叶无咎茫然,“你怎么不问问不期啊?他认识那么多风雅之士。”
钱正恍然一拍大腿,“对呀,可以招乐师做茶艺师啊!”
钱正找到不期时,不期正在跟云泽商定最后几样茶具。盛遂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他们的讨论,时不时的发表一些意见。
钱正凑到桌前,歪着身子一手托腮坐在一旁,耐心得等着。待他们说完后,才咧嘴笑着插话道:“不期,给哥哥帮个忙呀?”
不期闻言抬头看着钱正,“有话就说。”
钱正赶紧拉开椅子,坐在不期身边,“你说乐师有没有可能愿意做茶艺师啊?”
云泽抬头望过来应道:“茶和乐意境相融,若是乐师愿意操作茶道,那简直再好不过!”
盛遂点头赞同,“我们的茶品本为风雅,如将茶、乐相融,便更有意境。”
不期觉得有些道理,思索了一会,“我有位师兄在宫乐坊执教。每年培养的乐师都是送进宫中进行选录。不如问问他,落选的学生中,或许可以介绍一些给我们。”
钱正闻言,兴高采烈地拍了拍不期的肩,“就知道你有门路。那咱们明日便去?”
不期点头应下。
云泽笑了笑,起身活动筋骨,“茶具已经选好,接下来便等叶二少那边的窑厂选择了。”
盛遂道:“瓷器市场潜力还是很大,所以这次选窑我得亲自去考察一番,说不准这块生意将来可以带动起来一起做。”
云泽道:“茶具已定下,左右我近期在京都也无事,便跟你们一起去外出一趟吧?”
盛遂微微一笑,“那就一起。三日后出发。京都这边的工作,阿正和不期盯一下进度。我不在期间,总部事宜由阿正代管。”
钱正和不期点头应下。
出了正月,京都城又如往常般,车水马龙热闹起来。一队马车行出城门。盛遂、云泽与叶无咎坐在马车中,商讨着茶具的合作方式,凌风带着两名侍卫骑马护在车外,向着景州方向而去。
景州知州府衙。
许立行得知叶无咎今日到景州,早早的便等在了府门前。晌午时分,一队车马驶来。许立行心中雀跃,他十分希望能够将这商机留在景州。他立刻整了整衣衫,欣然上前迎接贵客。
叶无咎与许立行并不见外,热情地介绍了安王与侧妃后,众人便直切主题。
许立行道:“王爷,我已将景州这边一些没有量产的精品瓷收集了来。请您过目,这些瓷因为造价太高,所以一直没有流到市面上。”
盛遂道:“那先看一下精品瓷。”
一众人直奔正堂。
正堂中几张大条案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种茶盏。云泽轻拿起一个细细端详,心中感叹,这精品瓷器比市面上流通的那些货色强太多了。
盛遂凑到云泽耳边低语:“这瓷不同凡响。若此品未在市面上普及,那到是个机会。阿泽觉得这品质可配我们的茶?”
云泽点了点头,“这瓷甚合我意。”
许立行见安王一脸满意,心中又多了几分期盼。热情介绍:“景州瓷窑有二百多家。因为百姓购买的多为粗瓷,生活用具,所以慢慢得大家也就不产精瓷了。”
盛遂点头道:“那倒是可惜了。这精瓷若是有了市场,那这一定可以产出许多精美的收藏品。”
许立行认同:“眼下景州名窑大家,都盼着有贵人慧眼识物。发现他们的手艺,给他们些营生,给这艺术指一条能够传承的路。”
盛遂思索了一下:“我这倒是有条路。看你们愿不愿意走。”
许立行赶紧道:“请王爷明示。”
盛遂与云泽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闲适地坐在主位上,悠悠阐述:“知州想要增加税收,提升业绩。百姓想要手艺扬名,生意兴隆。”
许立行毫不掩饰自己的迫切,认真地道:“确如王爷所说。”
盛遂笑道:“那我们合作。我在你景州建安泽堂分号。你景州府与我安泽堂方便,我每年付2成营收税费。景州各家瓷窑入我安泽堂名号,府衙每年核验一次窑户的入堂资格。”
许立行问:“如何入安泽堂,如何核验?”
盛遂道:“以府衙名义召集全景州窑户,每年定期竞窑。拿出他们当年烧的最精致的瓷器参与评比。景州排名进前一百名的窑户,有资格入安泽堂商号。
安泽堂会给他们放订单,制规要按照安泽堂的标准。出品瓷器上印安泽堂商号,下方可留窑号。
这样,安泽堂负责提出需求,窑户负责按规生产,再由安泽堂负责出售。经营赋税也由安泽堂来承担。”
许立行听完嗖的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华,他躬身一礼,“王爷睿智!愿给景州百姓一条财路,我代景州百姓谢谢王爷了。”
叶无咎在旁边笑呵呵地道:“许师兄可要让府衙把好资格审核关,莫要损了安泽堂的名声。”
许立行连忙点头应下:“我府衙一定帮安泽堂与景州百姓牵好这条线。”
云泽与盛遂对视一眼,满心崇拜。盛遂在商业上的心机更盛朝堂。这一下就拢的官商合作,生意做起来更会如鱼得水。
盛遂一行人在景州逗留了几天,参观了附近一些名窑大家。周边的窑户们得了知州大人的消息,都献宝似的赶到府衙,将自家珍藏品拿出来献给安王,想讨得入堂资格。
一时间,景州瓷要入安泽堂的消息不胫而走,州府还未放通知榜举办甄选大会,各窑户们便都自发开始烧制参选作品了。
景州瓷安顿好后,盛遂交代了叶无咎后续事宜,便先带着云泽回了京都。叶无咎则按照云泽列的清单,又与许立行商议了紫砂壶及其它一些工具的生产问题。
这下连景州不善制瓷的百姓们都有了营生,许立行高兴的合不拢嘴,一个劲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