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郭光耀再怎么不情愿, 如今都已经把那两方供出来了,再出卖一个池航也算不上多大的事。
于是刑警队兵分三路,耗时两天时间终于将侯志、陈安邦以及池航抓获。
之所以时间耗费如此之久, 完全是因为侯志这人别看表面老实,实则滑不溜秋,躲得那叫一个厉害。
而因为躲躲藏藏而黝黑邋遢的池航在被发现后你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就束手就擒了。
如此一来,重要涉案人员全部捉拿归案。
同时, 在对他们进行审讯后,三人既无不在场证明, 再加上池航的临时翻盘, 让侯志和陈安邦两人就算不想认也无法抵赖。
最后只能将事情老实交代清楚。
等拿到这三人的全部证词后,鲍文彦和林深他们被队里所有人围着看记录。
一看一个哗然,再看一个欢呼雷动。
我的老天爷,悬在他们头上一年多,每次大会都要拉出来鞭尸的老大难案子就这么被他们给破了!
而且只用了两天时间。
这是怎样惊人的效率???
“咱们头回来得震惊死——”
“别说咱们头得震惊死,局长他们肯定也得把咱们供起来。”
不知道谁这么说了一句, 其他人无比认同,齐齐咧开嘴巴嘎嘎乱乐。
“哈哈哈, 咱们刑警队可真是出息了。”
“谁说不是呢,让他们说咱们破案率比不上他们,这难度有得比吗?”
谁不知道刑警是最难干的警种之一, 面临的凶手不光狡猾, 还大部分穷凶极恶,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光荣牺牲。
这样一来,刑警队的办案周期往往比其他队要长,而且还容易受伤。
就像去年他们队陈哥调转到别的部门就是因为在抓犯人时受到对方的残酷打击报复,导致一只脚跛了, 至今走道不利索。
其实这还算幸运的,要是不幸的话,丢命更是常有的事。
最可怕的是整个家庭都遭受罪犯的打击报复。
就像十年前的那个案子。
当时他们刑警队五六个家庭都因此家破人亡,其中最惨的就是他们队长和裴顾问家,只剩下他们哥俩不说,听说裴顾问还被那伙人抓走整整一年,找回来时瘦得不成样子。
这件事一度成为他们队长的爆发点,甚至当时他们队长私底下哭得不成样子,可是还要费尽心力找弟弟。
要不是裴顾问最后活着回来了,队里那些老人真怕他有一天就跟犯人同归于尽了。
只能说他们这个队伍是个时刻要丢命的队伍。
丢命也就算了,咋的也能给他们评个烈士,最怕别人还嘲笑他们破案率低。
这简直是太伤尊严了。
当然,他们队长接任以来,他们刑警队的破案率已经在全市各个警种里名列前茅了,早已扬眉吐气。
可是争气成这样,还是少有的事儿。
他们一个个乐得见眉毛不见眼睛的,看他们这样子,听到消息赶紧忙活完工作紧急从省城返回的裴迹白和樊岳终于肯相信彭向文被杀案终于成功告破了。
只是为了确保万一,他们俩还是详细查看了审讯记录,并听他们说起破案过程。
他们就叭叭叭个没完,话语里除了破案内容,就是对裴安白的夸夸夸。
“队长,裴顾问可太厉害了。”
“不光裴顾问厉害,他的鸟也好厉害,我们能抓到郭光耀都要多亏了它。”
……
“等等等等,鸟还帮你们找人?”
樊岳惊讶出声。
他是看着裴安白长大的老大哥,所以对裴安白的破案能力绝对信任,可那只鸟是怎么回事?
听他问起,亲眼目睹过程的林深可就忍不住了。
“当然了,我亲眼看到的,那只鸟招来一堆小鸟帮我们找人,这不就找到人了嘛,要是找不到郭光耀,这个案子也不会破得这么顺利。”
可以说那只鸟简直就是他们破案的幸运鸟。
要不是人家已经有主了,他都想让裴迹白买到他们队进编制了。
毕竟他们要是有警犬的,要给一只鸟弄个编制,虽说有些奇葩,但绝对不是没可能。
林深眼睛锃亮,显然曾经是真的很想这么做。
也幸亏姜夏不知道他的想法,要不然就凭他这想法,都够她把他啄个透心凉心飞扬的。
好在她不知道,此时还能保持美妙的心情。
【恭喜宿主,白文光越狱杀人案成功告破,获得奖励如下:获得积分10分,补充积分5分,画面回溯+1,人形活动时间+48小时,可随时兑换,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看到眼前白光内容的姜夏简直喜不自胜。
就是这系统也太抠了,她都用全部奖励换变成人的时间了,竟然也只给她增加了两天而已。
一点也不大方。
她吐槽一下,很快被那个补充积分给吸引住了,问它是什么情况。
系统倒是回复很及时,告知她是因为此次破获案件为陈年旧案,由于相关线索久远破碎,破解难度更大,且她勇于挑战以往案件,所以额外增加五分。
至此,加上之前剩余的十分,她如今总共有了二十五点积分。
要是按照这个进度来看,她岂不是很快就能彻底变成人了???
姜夏两眼闪着亮光,破案的积极性蹭蹭上涨。
简直恨不得现在把剩下两个陈年旧案也给破了。
只是她就算不累,其他人也还累呢,尤其是明天就周末了,她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周末还要加班,于是下定决心等下周一再好好干。
至于今天自然就要好好庆祝了。
他们吃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还不用自己掏钱的那种。
吃饭的时候,郭博涛那叫一个红光满面,一个劲儿拍裴迹白的肩膀,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选择有多正确。
裴迹白看向也来参加聚会正给他的鸟喂吃的的弟弟,心中也是喜意颇多,不断向他道歉。
“知道错就好,咱有啥问题面对就好,强制保护可要不得。”
郭博涛今天是真高兴了,这话说得就有些多,不过大家今天都相当高兴,知道裴安白不喜欢喝酒,便让裴迹白这个当大哥的代替喝几杯。
裴迹白也是豪爽,跟大家不断碰杯,而且杯杯见底,没一会儿工夫就喝了好几瓶啤酒,但是敬他酒的人喝得脸都红了,他愣是一点反应没有。
酒量大的让人咋舌,让原本想看他酒后样子的队员们失望而归。
“天真,太天真了。”姜夏吃爽了,蹲在裴安白肩膀上小声嘟囔,“就裴局这酒量再来十个也不是对手。”
“当然我也很厉害。”
“你?”裴安白扭头去看她,一脸的怀疑。
姜夏那就不服了,“我怎么了,我在警局也是千杯不倒好吧,也就裴局比我厉害一点点。”
就连比较能喝的鲍文彦在她面前都是小趴菜。
就是她不喜欢喝罢了。
尤其是白酒和红酒,她压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喝这玩意,当然闻闻看的话,味道还是很棒的,但绝对没有啤酒好喝,当然果酒更好喝。
可惜跟她喝酒的大部分都是糟老爷们,他们更爱喝白的,她也是属实没办法。
裴安白安静听着,默默将一个酒杯凑到她面前,轻声道,“百闻不如一见。”
姜夏“切”的一声。
“你以为我傻啊,我现在是只鸟,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可没人听说过鸟肚子能装酒的,你别想耍我。”
他微微挑眉,看上去有点意外。
看他这样,她更是“哼”的一声,简直对他的恶趣味了如指掌加分外蔑视。
小样,真以为我蠢啊。
显然蠢的是他。
裴安白没有反驳,只是那只抚摸她背部羽毛的修长手指慢慢移到了她的脖颈,姜夏瞬间炸毛,倏地一下转过身体盯着他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差直接告诉他别把她惹毛了,要不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裴安白唇角勾起,又重新顺起了她的羽毛,像是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
真会装。
姜夏心里“切”了一声,却又享受他顺毛的快/感。
“往左边点,脑袋的毛也要撸。”
她惯会提要求的,怎样舒服怎么要求。
裴安白手指轻轻一顿,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两人到底谁更享受些。
就在他安静思考这个终极问题时,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鲍文彦他们讨论及惊讶的焦点了。
“女朋友???”
在鲍文彦和林深悄悄对他们嘟囔后,裴迹白、樊岳都是两眼一抓瞎,裴迹白更是沉稳冷静的表情都炸开了。
樊岳更是想要说他们别胡说八道,省得到时候被当事人听到教训他们。
然而两人异口同声的,坚决说大家都可以做证,毕竟可不是只有他们看到了那个穿紫裙子的漂亮姑娘。
好多人都看到了。
所以绝对不是胡说。
听完后,樊岳是最先忍不住的。
“可……这么多年你们谁见过安白亲近哪个姑娘了?”
别说姑娘,就连大老爷们,他经常接触的也就只有他们几个罢了,其他人如果非必要压根不愿意搭理好吧。
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住在那个偏僻的小院了。
鲍文彦他们当然知道这个,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嘛。
“说不定是安白哥的正缘到了呢。”林深期待地说。
裴迹白倒是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迅速恢复冷静,询问起具体细节来,听着听着觉得还真有些可能。
毕竟自己弟弟的性格自己最清楚不过,能跟一个女孩子能有所接触都是不易,说不定还真有戏。
虽然很可能是鲍文彦他们搞乌龙了。
所以在最开始的雀跃后,他便不怎么报以期待。
只顾着跟他们谈论工作。
不光不再在意弟弟的情感生活,就连对自己的感情都无所谓的样子,压根不会跟他们谈结婚什么的,以至于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单身人士。
他们刚刚想聊聊家常的人叹了口气,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他们在这谈论不休,等到谈得差不多,裴迹白也没忘给大家打鸡血。
不光在郭博涛这边给他们队申请到了更多行动经费,以避免队里有家有小的每次出任务必要自己垫钱,捉襟见肘的。
郭博涛今天好说话得很,当即就答应了,给他们每个月预支五千块的经费,要是超过让他们再报,超不过就充作他们联谊的经费。
对于如今工资也就千八百的大家来说,这绝对是笔巨款了,大家瞬间精神百倍,眼中的喜意掩盖都掩盖不住。
那气氛更是分分钟就火热了起来。
郭博涛喜滋滋看着裴迹白跟他们推杯换盏,觉得他这个刑警队长当得真不错,现在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以后就算哪天死了去见老朋友,这张老脸也是脸上有光,不算是愧对他们了。
酒过三巡,大家已经脸上充满了胭脂红,摇摇晃晃地跟其他人说大话。
裴安白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之所以留在这里,完全是为了裴迹白。
散伙时,裴迹白跟鲍文彦两个酒鬼互相搀扶着上了裴安白的车。
等回了家,姜夏总算知道裴安白家一楼的两个房间是给谁留的了。
其实也不意外。
裴迹白是他哥,肯定会有他的房间。
至于她的亲队长鲍文彦在这也有房间,她也能理解。
因为她知道十年前他的父亲也死于那场报复,他妈妈当时年纪轻轻,他爷爷奶奶不忍心她这么早就守寡,再加上侄子说愿意照顾他们母子,他妈妈也愿意,就给他俩牵了红线,如今给他生了一个妹妹。
而且他堂叔父母过世早,基本上是他爷爷奶奶拉扯长大的,对他也很好,现在就在他们家里住。
他之所以不怎么回家,完全不是因为觉得尴尬或者什么玩意,纯粹就是太忙了,再加上家离警局很远,一来一回实在有点折腾,当然休息时间长的时候他也会回去,平常就在警局或者裴迹白和樊岳家住。
近两年因为樊岳也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他就不好往那边跑了,又跟裴迹白都是老光棍就跟着他跑了。
幸好裴安白虽然不喜欢人多,但对他还可以,也不在意他在这里住,因此久而久之楼下便有了他一间房间,虽然他也不常过来。
而且就算来了也懒得自己住,直接跟裴迹白睡一间房。
他睡觉可不老实,喜欢扒拉个东西搭在身下,也幸好他们裴局性子好,也不嫌弃他。
就是每次他俩一起住了后,他们裴局就会一脸黑线,让他好好学习下怎么睡觉,怎么能睡成那个死样子。
她有次有幸目睹了一下,确定他们裴局没说错,确实是死样子。
她那时候才算真的确定裴局性格是真好,能忍他这么多年,害得她当时还以为他俩有什么其他不得了的关系。
当然幸好她当时没嘴欠,不然肯定要闹出个大笑话。
因为她发现了基本上大家出门在外,有时候条件不够,就算男女都是一块混住,更别说俩男人了,对他们这行来说,简直算是家常便饭。
就连她后来就算身边有队友呼声震天,她也能面不改色继续监视目标了。
这当然就是题外话了,纯粹是她在看了鲍文彦夸张的睡姿后不自觉地吐槽。
然而或许就连她都没发现,此时她看向鲍文彦和裴迹白的时候,一脸的安慰和庆幸。
此时,他们能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比任何事情都难能可贵。
就是可惜陈大有他们那个团伙最早出现也在距今十年往后了,她现在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别说没机会,就连人都找不到。
在楼上裴安白的房间里,她站在桌子上用爪子夹住笔勾勾画画,大黄就蹲在地上,时不时抬头瞄她一眼,就又耷拉着耳朵继续趴伏着听浴室那边传来的水声。
没多久,水声渐渐小了起来,直至彻底消失。
又过了几分钟,穿着睡衣的裴安白从里边出来。
和肌肉结实、坚实刚硬的裴迹白相比,裴安白身材更白皙修长,一层薄薄匀称的肌肉让他穿衣服特别好看,可以说是行走的衣架子。
简言之,颇具美感。
尤其此时穿着黑色棉质短袖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惜屋里只有一只不懂欣赏的“鸟”以及正努力辨认鸟画的东西的大狗,完全没有任何一个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换作别的美人,或许会失落。
然而这种不被关注的对待,反而更让他觉得自在。
这也是为什么天凉了后她闹着晚上要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睡,他没有阻止的重要原因。
他本不是好奇的性子,当下锐利精致的眸子却偶尔会落在不停跟大黄比比画画的她身上。
“这个人最坏,一定要把他记住了知道不?”
姜夏对大黄耳提面命,这个在任何人嘴里都说相当聪明的退役警犬此时难得陷入了迷惘。
她说一句,便歪着脑袋看她一回,让她成功语塞,蔫蔫地耷拉下脑袋。
这时,她才好像终于意识到了屋内还有别的高智商生物,她当即就抓着那张纸飞过来落在裴安白旁边的床上。
纸张被她用爪子铺展,好方便他查看。
姜夏咳嗽一声,指着纸上篇幅最大的那幅素描画像就给他介绍起来。
“这个人陈大有,就是把你哥和我害死的罪魁祸首……”
她咬咬牙,恨得牙痒痒的。
同时也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裴安白侧过脸,垂下眸子去看纸上的内容。
只一眼便略过了几乎只有一个宽圆轮廓的涂鸦照,而是把目光落在她写的五个人名上。
陈大有、蔡勇志、罗屯、李伟博、俞高达。
完全五个陌生的名字。
姓也与那些人的不同。
他静静注视这五个人的名字,眉头不知从何时开始蹙起。
姜夏见他这样,就咳嗽一声开始隆重介绍了。
“我先说说具体情况。”
“我们是在23年发现的这个地下团伙,发现他们在多市之间构建了一个巨大的犯罪网络,主要从事人口买卖、贩du、赌博、恶意催收、走si武器等多种违法勾当,为了弄清楚他们的底细,我们好些兄弟前去卧底,总算在24年底弄清楚了这些人的底细和脉络联系。”
“又经过了一年部署,我们多市多部门展开联合行动先后将这个团伙的大部分窝点铲除,就在围捕陈大有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想到那个名义上的医药公司总经理的陈大有竟然身手那么好,而且还布置了炸药以及带着他养的打手帮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是因为这个人,最后一战我方死伤惨重,裴局被他们围攻,最后被陈大有开枪打死,林深也被炸死,还有好多兄弟……”
说到这里,她语气喑哑,眼中似乎有了水光。
这些日子,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天的事,可是真当回忆起来,她还是控制不住陷入恐惧窒息的情绪里。
那天刚好是她入职一周年,结果就看到昨天还跟她笑着打招呼的哥哥姐姐倒在血泊里,尸体渐渐冰冷。
那天对她来说绝对是有记忆以来最让她浑身发冷的一天,她感觉什么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念头把她占据。
那就是报仇。
幸好,她最后成功了。
但是现在既然有机会重来一次,她就必须要尽全力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
首先,就从找到这个陈大有开始吧。
“哼,上辈子我能把他拉着一起死,这辈子他就更别想逃。”
她咬牙切齿的,尖利的爪子没忍住把纸踩了好几个大窟窿。
只是这样还不解气。
她抬头紧紧盯着裴安白,“老大,你一定要把这五个大混蛋,尤其陈大有这个混蛋的脸记在心上,咱们争取早点送他吃枪子,省得他们二十年后为非作歹!”
裴安白瞥了她一眼,“名字我记住了,但这脸恕我无能为力。”
实在是她画的五个人的画像已经超出了他对人的理解范畴。
实际上她说是一头猪,他也是可以相信的。
“呃……”姜夏刚刚酝酿的愤怒情绪啪叽一下变羞愧了。
“也没那么不好认吧,我画画其实还可以的。”
她把爪子伸开,然而对着这五张脸还是有些心虚。
但她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画画水平不行。
好歹她上学的时候还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画的。
肯定是因为鸟爪子不好握笔,她才画成这个样子。
而且谁让他下命令说她要是变成人就不让她在这间屋子里睡觉,这大冷天的,她要再在客厅里说会变死鸟的。
她心里无比自信,要是她能变成人,绝对能画出那五个人的神韵,才不至于此刻被他diss画技不精。
然而对于她的借口,裴安白保持缄默。
并走到书桌前坐下后抽了张纸出来。
“陈大有,相貌特征。”
姜夏好奇地飞过去,“你会画画?”
见他低头不回答,她赶紧调动记忆把陈大有的特征说出来。
“48岁,国字脸,儒雅型,头发很茂密,是丹凤眼,抬额头时皱纹有点深……鼻梁有点高……”
她咬着翅膀尖争取把所有样貌特征都说到,也不能怪她如此认真,谁让他如今画的脸型和五官样貌还真有些像陈大有。
这让她抱有相当大的希望。
说不定他还真的能把陈大有这个人的相貌拼凑出来。
哪怕如今陈大有才不过才二十出头,可如果他这些年面貌相差不大,那有了他年老时的样貌说不定就能推测出他年轻时的模样。
说到没有陈大有年轻时候照片这件事,完全都是陈大有那个人完全没有留存下年轻时候的照片。
因为他是在国外长大的。
等国内有他的记录时,他都已经三十多了。
实际上,她现在主要要找的目标也不是他,毕竟他现在都未必在国内。
之所以把他画出来,也是因为她对这人恨得深沉,恨到想把他千刀万剐的那种。
凉凉的夜色里,楼上这间屋子的灯始终未曾熄灭。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姜夏一声惊呼。
“对对对,这个就是陈大有!”
看到这幅素描,她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楼下还在呼呼大睡的鲍文彦翻了个身继续深陷梦乡。
被他大腿搭在身上的裴迹白狠狠皱了下眉,被他腿丢开顺便离他远了点。
只不过就这么一张一米八的床,就算躲得再远,最后也会被无情捕获,感受那沉甸甸的腿部重量。
也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幽幽叹了口气,睁着眼眺望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才睡意上涌又睡了过去。
反正姜夏此刻兴奋得一点也睡不着,那一堆堆夸奖的话就往外冒。
“对对对,你简直太厉害了。”
“这个李伟博还要再壮点,他能有160斤。”
“哇塞,是的是的,他就长这样。”
楼上一连画了四五个小时,充斥在裴安白耳边的是一声赛过一声的惊呼。
他不喜欢太聒噪,但此时她是只鸟,他的忍耐力也高上许多,就是实在烦了会揪住她的脖颈,在她脑袋一缩后就开始被她全身上下都撸一遍解压。
只是解压是解压了,却不解困。
黑沉沉的夜色下,在画完最后一幅画后他彻底推开纸,上床睡觉。
姜夏此时激动得睡不着,将桌子上的五张素描画摊开看了又看,每看一眼就对裴安白更佩服几分。
这也太逆天了,竟然连素描都会。
而且还画得这么精准。
难怪鲍文彦当时对他夸了又夸。
“你们几个乖乖等我,我绝对要把你们抓起来。”
姜夏立下誓言,哪怕花费再多时间,也绝对要把这些混蛋绳之以法。
当然这些雄心壮志先且放一放,她也困得不行。
在把五张画小心翼翼收起来后就飞到沙发上她搭起的毛茸茸小窝去睡。
大黄见她睡了,又把抬起的脑袋搭到腿上,睡在他们中间。
因为睡得很晚,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喜欢睡懒觉的,第二天果不其然晚起了。
之所以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完全是因为院子里的小米粥香气太浓郁,她妥妥被馋醒的。
但是兴冲冲去外边吃饭前,她还拽着正在客厅里喝水的饭搭子一把。
裴安白先是皱了下眉,最后还真被她带出来了。
裴迹白:“……?”
这还是他不怎么爱吃饭的弟弟?
竟然真的出来了???
鲍文彦坐在石凳上吃馒头的同时,还跟裴迹白小声嘿嘿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安白最近升级成鸟笼了。”
“……看出来了。”
裴迹白看着自己弟弟夹菜给鸟吃,偶尔自己还能吃一口,面色有些恍惚。
但恍惚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喜意。
“多吃点。”
他给他俩都夹了一筷子。
姜夏一点也不客气,笑嘻嘻的,“多谢裴……队。”
“呦,你还知道叫职称呢?”鲍文彦一脸的新鲜。
“那当然。”
她不光知道,还知道未来他还能升职也当个队嘞。
当然这些对现在的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她一会儿工夫、小米粥、黄光小咸菜、凉拌菠菜花生米、大包子都挨个尝了尝。
每种分量不多,不过都要吃到饱饱的才罢休。
等到吃完饭,光顾着看她能吃多少的鲍文彦还坐在石凳上。
姜夏“嗖”的一下飞走,并急忙留下一句话。
“最后一个下桌的洗碗。”
鲍文彦:“……”
裴迹白没意见,“去吧。”
“不是,我……”鲍文彦欲哭无泪,只能抱着碗去厨房奋战,而等他洗完碗后又得到一个噩耗。
他们的车坏了。
打不着火。
虽说今天是周末,可要是今天不修好,上班那天他们可就要走着过去了。
要知道这里可离警局好一段距离呢,他们总不能走着过去。
“路口一里地不是有个修车厂嘛,也不远,咱们推过去再说。”
裴迹白如是说。
鲍文彦差点想倒地不起了。
“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少耍宝,快来推车。”裴迹白已经就位,就等他了。
鲍文彦哭丧着脸走到车后边开始使劲儿。
眼瞅着有热闹,姜夏飞到车上给他们鼓劲。
“加油加油——”裴安白靠在门旁看他们越走越远,显然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去的打算。
修车厂也就距离车里一里多地的距离,这点距离对于经常各种训练项目的刑警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然而现在他们可是推着面包车这个大家伙。
哪怕已经松了手刹,还是需要用大力气推的,更别说时不时就有人盯着他们看,鲍文彦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也幸亏车上没有警车的标志,就连警灯和警笛都收到车里了,要不然他都怕他们推车的画面上第二天的报纸。
题目就叫周末警察推车是为何?
只能说一切庆幸。
秋日的凉风凉飕飕的,他们推着推着倒是感觉身上热乎了不少。
可对于鸟来说那就太难受了。
姜夏没过几分钟就钻到了车里,抖了抖发凉的羽毛后,就抓着车座上方,静静看着车窗外龟速移动的景色。
景色倒还是其次,值得欣赏的其实是与二十多年后迥然不同的社会风貌。
尽管如今不像二十多年后经济高速发达,高楼大厦也没有后世那么密集,可是人们的精神面貌却比她那时候的年轻人要积极向上多了。
大概是因为如今正处于经济上行期,大家对未来充满希望吧。
所以就算有些人的打扮在未来看着很土,但每个人都勇于展现自己的身材,可以说穿衣风格更加大胆。
而有些人的打扮其实在未来也不落伍,尤其是那些偏向港岛打扮的,看着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看得兴趣盎然,目不转睛。
直到感觉到车子停下来,她才不明所以地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前后。
刚刚在车驾驶位外边推的裴迹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这后边的鲍文彦双手撑在车盖上,累得直喘气。
再一看旁边,她终于发现了正站在一个店门口的裴迹白。
哦,原来到地方了。
很快,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大哥就开始过来检查车子了,姜夏就飞了出来站在裴迹白肩膀上。
“不行了不行了,裴哥我口渴,你要喝水不?”
“多买点放车上。”
“好嘞。”
鲍文彦“嘬嘬”两声召唤她。
“小乌鸦,跟我去买水去。”
姜夏倏地一下振动翅膀飞到他肩膀上,兴味盎然地向前一挥。
“走着。”
虽然这片区域并不算本市核心地带,甚至可以算是偏向偏远区位了,却并不显冷清,重要原因就在于这边是一条形成产业链的汽车商贸城。
这一条街更都是各种修车或者配件专营店。
生活的人群并不算少。
然而这边的居民楼却不多,只有零星几栋高楼,大多数住的是平房,或者单位盖的员工宿舍。
因此他们想找个小卖部买水也并不容易,但鲍文彦却轻车熟路地越过一条长巷,直接走进一个厂区大门往右拐去。
没一会儿就见到一个厂区内的小卖部。
“老板,给我来两箱水,再来瓶汽水。”
他大着嗓子喊了一声,结果刚喊完,就见店里的三个人齐齐哆嗦了一下,回过头来更是一脸惊悚。
呃……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