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点，"晏笙语气平静，"是很多。"
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碟子很快摆满了整张桌子。
刺身拼盘鲜艳欲滴，天妇罗金黄酥脆，烤鳗滋滋作响，还有各种小菜和主食。
云岁看着满桌的菜肴，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拿起筷子，小声嘀咕："我尽量……"
他先吃了最爱的鳗鱼，又尝了天妇罗，再吃了几片刺身。
可肚子很快就有了饱腹感，桌上的菜却好像没怎么减少。
晏笙不紧不慢地吃着，偶尔看他一眼："继续。"
云岁苦着脸，又勉强吃了半碗茶碗蒸，实在撑得不行了："哥哥……我吃不下了……"
晏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刚才点菜的时候不是很有信心？"
"我错了……"
云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下次不这样了。"
晏笙看着他确实吃撑的样子，终于松口："记住教训就好。"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打包。
云岁如释重负，小声保证："以后点菜前一定先看能吃多少。"
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晏笙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从日料店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
"要不要去逛逛？"
晏笙看了眼时间，"今天下午没事，以后可能就没这么清闲了。"
"好呀！"
云岁立刻点头，他已经很久没和哥哥一起出门闲逛了。
车子慢悠悠开到帝都那家顶大的商场，工作日午后，人不算多，空气里浮着闲散的味道。
晏笙领着他，熟门熟路就上了二楼。
这一层，放眼望去，全是各家衣裳的铺子。
进了家以简单样子出名的店，导购立刻笑着迎上。
晏笙只摆摆手，意思不用跟着。
他显然对这儿门儿清，径直走到摆着新品的区域，手指在一排衣架上轻轻掠过，停下，拎出一件浅灰色的软绒卫衣。
目光一转，又从那头的配饰架上勾了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
"试试这套。"
他把衣服递过来。
云岁接过，抱着走进了试衣间。
这些年，他身上穿的，从小学那身校服到现在，都是晏笙挑的。
在这件事上，哥哥好像总有他自己的坚持。
换好衣服走出来，站到镜前。
浅灰的颜色，衬得他脸更白了点儿，软绒的料子贴着身，勾出少年人清瘦的骨架。
那条米白围巾随意搭在颈间，暖融融的感觉立刻漫开。
晏笙站到他身后，目光在镜子里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伸手替他理了理卫衣后面有些拧着的帽子。
"尺寸刚好。"他说。
导购员在一旁看着，真心实意地夸："这套可真衬您弟弟，先生好眼光。"
云岁在镜前轻轻转了转，衣服软和地跟着动，舒服又顺眼。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晏笙的眼睛："很舒服。"
晏笙嘴角弯了一下，对导购说："就这套，穿着走了。"
说完，很自然地接过云岁换下来的校服，叠好，装进了购物袋。
云岁低着头，手指一下下理着新卫衣的袖口，那软绒绒的触感蹭着皮肤，心情也跟着松快起来。
他跟着晏笙往外走，步子轻快，几乎要哼出歌来，眼睛望着哥哥挺直的背影。
刚出店门，晏笙的脚步就在旁边一家小配饰店门口停住了。
店不大，里面布置得精巧，灯光暖暖地洒下来。
"再来看看。"
他带着云岁走进去。
玻璃柜台下面，各式各样的小配饰安安静静躺着，简单的，精巧的，都在灯光下闪着细润的光。
晏笙的目光在架子上走了一圈，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柜面上轻轻一点："麻烦把这个拿给我看看。"
是条极细的银链子，底下坠着个小小的星月，月牙弯弯的，怀里抱着颗更小的星星，星星顶上嵌着一点碎钻，样子别致，又不闹腾。
店员小心地取出来。
晏笙接过，转过身对云岁说："低头。"
云岁顺从地低下头。
感觉颈后一阵微凉的触感，链子轻轻擦过皮肤，咔哒一声轻响扣好了。
那小吊坠垂下来，落在锁骨窝下面一点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晏笙端详了一会儿，伸手用指尖把吊坠正了正："适合你。"
云岁低下头，看见那个小星月乖乖贴在胸前，抬头看晏笙："喜欢。"
"那就戴着。"
晏笙说着，目光又落向旁边一排皮手环。
他挑了个深棕色的，皮子看着很软，上面有个小小的金属扣。
拉过云岁的手腕，把手环套上去，调整到合适的松紧。
皮子确实软，很快贴住了手腕的弧度。
"好了。"
晏笙语气满意。
现在再看，浅灰卫衣，米白围巾，颈间若隐若现的细链和星月坠子，腕上那个深棕皮环，少年人的干净清爽里，悄悄多了点儿说不分明的讲究。
云岁抬起手腕看了看，又用手指去碰了碰胸前的月牙儿，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走出配饰店，他不时就要低头瞅一眼那个小吊坠，指尖摸上去，凉丝丝，滑溜溜。
午后的阳光从商场的玻璃顶棚漏下来，正好落在那一丁点碎钻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一闪，一闪，像他心里头，那些藏不住的，亮晶晶的欢喜。
云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恰到好处的搭配，又悄悄瞄向身旁的晏笙。
哥哥今天穿着深灰色大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针织衫，一如既往的沉稳优雅。
一个念头悄悄在心底萌芽。
经过一家男装店时，云岁轻轻拉住了晏笙的衣袖："哥哥，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晏笙有些意外地挑眉，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走了进去。
进了店，云岁在衣架间认真穿梭，眼神专注地扫过每一件衣服。
他停在一件浅蓝色衬衫前，手指轻轻抚过面料，又看了看旁边米白色的休闲裤。
他取下这两件，抬头看向晏笙，眼里带着期待："哥哥试试这个？"
晏笙看着少年手中温柔的色彩，和他平时惯穿的深色系截然不同。
但他没有拒绝，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时，云岁正紧张地等在外面。
当看到换好衣服的晏笙，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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