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笙却不放过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在英国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当着会议室上那么多人的面都敢亲我。怎么回国后,在自己地盘上,胆子反而变小了?"
云岁被他提起旧事,脸颊更红,小声嘟囔:"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晏笙追问,拇指摩挲着他细腻的下巴皮肤,"看到有人往我身边凑,只会躲在后面戳蛋糕生闷气?我们岁岁现在连赶个桃花都不会了,嗯?"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十足的调侃,但是很温柔,听的人脸红心跳。
云岁被他问得又羞又恼,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那你要我怎么样嘛!难道要我冲过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不准靠近我哥哥’吗?"
"为什么不行?"晏笙反问,眼神深邃地看着他,"我给你找了这个宣示主权的机会,你自己不敢用,还怪我?"
云岁愣住了。
哥哥是故意让他看到许言靠近,在等他反应?
"我……"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晏笙看着他这副后知后觉的呆萌样子,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小笨蛋。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过来,站到我身边,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里像是有些期待:"像在英国那样,做点什么都行。让他们知道,你是谁的,我又是谁的。"
云岁望着晏笙在夜色下格外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还有毫不掩饰的纵容和爱意。
他在晏笙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至于别人怎么看……"晏笙轻笑一声,语气有些霸道,"我晏笙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他顿了顿,低头在云岁耳边,用气音慢悠悠地补充:
"当然,如果我的岁岁下次能‘勇敢’地直接亲上来把桃花吓跑,哥哥会更高兴。"
*
不知何时起,露天阳台这边就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模糊的城市背景音。
晏笙将云岁圈在栏杆与自己之间,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
云岁今晚格外主动,手臂环着晏笙的脖颈,微微踮着脚,生涩却又大胆地回应着,唇舌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撩人。
晏笙被他难得的热情勾得心火燎原,手掌扣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就在两人吻得忘乎所以、天昏地暗之际——
"啪嚓!"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晏笙几乎是瞬间反应,大手一按,将云岁泛红发热的小脸紧紧捂在自己胸口,同时目光倏地抬起,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阳台入口处,夏予正一脸惊慌失措地站着,脚边是一个摔碎的香槟杯,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身后站着的是神色平静的沈研。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予脸颊通红,手忙脚乱地解释,"我们不是故意打扰的!我就是……就是没注意脚下,杯子没拿稳。"
他显然被刚才那火热的一幕惊到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云岁被晏笙按在怀里,耳朵尖都红透了,他挣扎着稍稍抬起头,嘴唇还水润红肿着,眼神还有点迷蒙,刚想小声说句"没关系",就听到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哥,你们站在这干嘛呢?"
沈恒一边说着,一边也从宴会厅里溜达了出来,显然是想找个清静地方,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夏予和沈研,以及阳台上那对明显刚结束亲密行为的人。
云岁看到沈恒,脑子有点懵。
哥哥?什么哥哥?谁是你哥哥?
他下意识觉得沈恒是在喊夏予,毕竟夏予提过自己弟弟也在美术系。
可当他顺着沈恒的视线看去,发现对方看的其实是沈研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沈研……沈恒……
这两个姓氏在脑海里轻轻一碰,云岁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了,之前夏予说来学校看弟弟,说的应该就是沈恒。
只是夏予和沈研在一起后,自然地把沈研的弟弟也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这层关系在他心里转了个弯,才慢慢理清楚。
然后他忍不住又悄悄打量了一下沈研。
沈研安静地站在夏予身边,灯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眼神温和得像一汪清泉。
再看看旁边那个吊儿郎当的沈恒……
云岁心里忍不住嘀咕: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兄弟俩差别这么大?
沈研哥像精心养护的名贵瓷器,沈恒却像……像路边没人管自己疯长的狗尾巴草,还是整天想着怎么招惹人的那种。
这念头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又赶紧压了下去。
夏予和沈研显然不知道沈恒和云岁之间那段"前缘"。
夏予还热情地给沈恒介绍:"小恒,你也出来透气?正好,这位是云岁,晏总的爱人,他也在帝都大学,跟你一样是美术系的呢!说不定你们还是同学?"
沈恒:"……"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刚刚才把云岁往晏笙怀里推了一把,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他干笑两声,眼神飘忽不敢看云岁:"是、是吗……那真是太巧了,哥,夏予哥,里面好像有人找你们,我们快进去吧!"
他几乎是推着沈研和夏予,逃也似的离开了阳台这个"是非之地"。
沈研被弟弟推着走,还回头对晏笙和云岁投去一个带着歉意的温和眼神。
夏予则一边被推着走一边还在状况外地嚷嚷:"哎?有人找我们吗?谁啊?小恒你慢点……"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云岁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想起刚才沈恒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脸颊也有些发烫。
但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被抛到脑后。
他转过头,重新勾住晏笙的脖子,踮起脚尖,将刚刚被打断的吻继续了下去,还哼哼唧唧的,显然是在抱怨刚才的打扰。
晏笙低笑一声,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带着夜风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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