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齐，摆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晏笙很自然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给云岁剥虾。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去掉虾头和虾壳，将完整的虾肉蘸好酱汁，放到云岁面前的小碟子里。
"吃吧。"晏笙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柔。
云岁夹起虾肉放进嘴里，鲜甜弹牙，一如既往的好吃。
他嚼着嚼着，看着晏笙又拿起一只虾开始剥，动作耐心细致，没有一点不耐烦，心里那股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哥哥为他担心了那么久，打了那么多电话，还特意跑来学校接他，现在又这么细心地照顾他吃饭……他今天这"失联"的过错，好像光靠嘴上道歉和保证，有点太轻飘飘了。
他咬着筷子尖，眼珠转了转，脑子里开始盘算。
上次……上次他主动送生日礼物，哥哥好像特别特别高兴，虽然他后来累得够呛，但哥哥那餍足又温柔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
还有平时，每次他稍微主动一点撒娇或者亲近，哥哥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灼热……
或许他可以再主动一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岁自己的脸先有点发热。
可是，喻稚安不是总说什么"情趣"吗？
偶尔主动一点，制造点小惊喜，好像也挺好的？
就是……他有点不好意思，怕自己到时候又害羞放不开。
要是能有点东西壮壮胆就好了……
正想着，晏笙的手机响了，似乎是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他短暂处理一下。
晏笙看了一眼屏幕，对云岁说："宝宝，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你慢慢吃，虾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好！"云岁乖巧点头，看着晏笙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门。
机会来了！
云岁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他做贼似的瞄了一眼关上的包厢门，然后迅速招手叫来了候在门外的服务员。
"那个请问有酒吗？"云岁压低声音，做贼似的问。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有的，先生。我们这里有清酒、黄酒，还有一些进口的葡萄酒和香槟。"
清酒……云岁想起上次在日料店喝过的，好像有点烈。
"度数最低的是什么？"
"清酒的度数相对温和一些，但我们店的清酒是原酿，口感清冽，后劲会有点足。"服务员如实介绍。
云岁犹豫了一下，但歪念头占了上风。
他想着，就喝一点点，壮壮胆就好，不能醉得不省人事。
"那……就要一小壶清酒吧。"
"好的，请稍等。"
很快，服务员送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瓷壶和一个同样小巧的酒杯。
云岁趁晏笙还没回来，赶紧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清澈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他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清爽，带着微甜，滑过喉咙时却有一股暖流升起，并不太刺激。
好像还行？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壮胆效果更佳，他又喝了几口，直到杯子里只剩下浅浅一个底。
感觉脸颊开始微微发烫，心跳也好像更快了些，但脑子还很清醒。
他刚把酒杯放回原位，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晏笙就推门回来了。
晏笙坐回座位，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桌面，在看到那个多出来的小酒壶和云岁面前那个还剩一点酒底的杯子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云岁脸上。
小家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比刚才明亮水润了些，正有些心虚地望着他。
"怎么想起喝酒了？"
晏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伸手拿过那个小酒壶，掂量了一下，里面的酒液已经少了将近一半。
他眉头微蹙，"这酒后劲不小，不能多喝。"
"就……就喝了一点点！"
云岁连忙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强调"一点点"，"觉得菜有点腻，想喝点清口……"
这个借口他自己都觉得拙劣。
晏笙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将酒壶放到自己手边，离云岁远远的，然后把新剥好的虾肉推到他面前："先吃东西，空腹喝酒伤胃。"
云岁乖乖点头，埋头吃菜，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食物上了。
他能感觉到酒精正在身体里慢慢发挥作用，一种微醺的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的神经变得有些兴奋，胆子也真的肥了起来。
他吃着吃着，就开始不安分。
脚在桌子底下，若有似无地去碰晏笙的小腿。
见晏笙没什么反应，他又得寸进尺地，用脚尖轻轻蹭了蹭。
晏笙抬起眼，看向他。
云岁正好也抬眼看他，那双被酒意熏染得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晏笙的影子，还带着一种明显的勾引意味。
他微微歪着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刚刚吃过虾的唇瓣，动作很慢。
"哥哥……"他声音比平时软了许多，还拖长了尾音，像在撒娇，又像在邀请，"这个虾很好吃，你要不要也尝尝？"
他说着，用筷子夹起一颗晏笙刚剥好的虾肉，却没有自己吃，而是手臂越过桌面，递到了晏笙唇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晏笙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像不见底的幽潭。
他看着眼前这只明显在"借酒行凶"的小醉猫，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被撩拨起难以抑制的火苗。
他没有立刻去吃那颗虾，而是伸手，握住了云岁拿着筷子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内侧细腻的皮肤，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低声问：
"岁岁，告诉哥哥，偷偷喝酒……想干什么，嗯？"
云岁眨了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借着那点微醺的勇气，仰着脸，用直白的眼神望着晏笙，声音带着钩子：
"当然是想勾引哥哥呀~"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眼神里有一点点的忐忑，小声追问：
"那……哥哥有没有上钩呢？"
这句话像是一滴火星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轰"的一声，晏笙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涌向了某处，理智的弦在顷刻间崩断。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云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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