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你不知羞。”沈恒笑得像只狐狸。
闹了半天，早餐都凉了。
沈恒重新热了牛奶，一口一口喂叶雨霁吃。
叶雨霁本来想自己吃，但看到沈恒认真的表情，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祖宗。
“啊——”他张嘴，等着沈恒喂。
沈恒笑着把面包撕成小块，沾了果酱喂给他。
吃完早饭，沈恒真的蹲下身，示意叶雨霁上来：“来吧，背你下楼。”
“真的背啊？”叶雨霁反倒不好意思了，“我说着玩的......”
“我答应了的。”沈恒回头看他，“上来。”
叶雨霁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沈恒稳稳地托住他，起身时还颠了颠：“嗯，重了。”
“我才没胖！”叶雨霁抗议。
“是结实了。”沈恒改口，背着他走出卧室。
电梯里遇到隔壁的老太太，看到沈恒背着叶雨霁，笑眯眯地问：“小雨这是怎么了？”
叶雨霁把脸埋在沈恒肩头，不好意思回答。沈恒面不改色：“脚崴了。”
“哎哟，小心点啊。”老太太关切地说。
出了电梯，叶雨霁才抬起头，轻轻捶了下沈恒的肩膀：“你才脚崴了。”
“那不然怎么说？”沈恒笑着问，“说某人闹脾气非要我背？”
叶雨霁不说话了，把脸又埋回去，但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上午他们真的去看了电影，一部三个小时的文艺片。
叶雨霁看得昏昏欲睡，沈恒倒是看得认真。
中途叶雨霁彻底睡着了，头歪在沈恒肩上，呼吸均匀。
沈恒侧头看他，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电影的光影在叶雨霁脸上流动，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沈恒忽然觉得，就这样也很好。
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坐着，怀里是熟睡的爱人。
电影散场时，叶雨霁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结束了？”
“嗯。”沈恒牵着他往外走，“好看吗？”
叶雨霁诚实摇头：“没看懂，睡了。”
沈恒失笑：“那下次选你喜欢的看。”
“你喜欢的，也行。”叶雨霁揉着眼睛，“陪你。”
沈恒心里一暖，握紧了他的手。
午饭吃了叶雨霁想吃的日料，饭后果然买了冰淇淋，两个球，一个香草一个巧克力。
叶雨霁吃得嘴角都是，沈恒拿纸巾帮他擦干净。
“还生气吗？”沈恒问。
叶雨霁舔着勺子，想了想：“一点点。”
“那要怎么样才能完全不生气呢？”
叶雨霁眼睛转了转：“晚上，我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好。”
“还有，”叶雨霁补充，“要给我，按摩。”
“好。”
“还有还有......”叶雨霁想不出来了。
“还有的话，随时可以提。”沈恒笑着说，“今天都听你的。”
叶雨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喂给沈恒：“奖励你的。”
沈恒张嘴吃了，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叶雨霁的指尖。
叶雨霁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又红了：“在外面呢！”
“又没人看见。”沈恒理直气壮。
下午他们在商场逛了逛，叶雨霁看上了一个海豚玩偶，抱着不撒手。
沈恒二话不说买了下来，于是接下来的路上，叶雨霁一手抱着玩偶，一手牵着沈恒，惹来不少注目。
“像不像带孩子？”沈恒开玩笑。
“你才孩子。”叶雨霁反驳，但把海豚玩偶抱得更紧了些。
回家路上，叶雨霁在车里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玩偶。
沈恒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到家后，沈恒果然履行承诺。
晚饭做了叶雨霁想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鱼，饭后还给他按摩了半个小时。
叶雨霁趴在沙发上，舒服得直哼哼：“左边，再重一点......”
沈恒手上加了些力道：“这样？”
“嗯......”叶雨霁眯着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沈恒哥哥。”
“嗯？”
“我其实，没有真的生气。”叶雨霁小声说。
沈恒动作一顿：“嗯？”
“就是，腰真的疼。”
叶雨霁把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然后，想让你，哄我。”
沈恒笑了，俯身在他后颈亲了亲：“我知道。”
“你知道？”叶雨霁惊讶地转头。
“我家小雨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吗？”
沈恒捏捏他的脸，“就是想撒娇，想让我多关注你。”
心思被戳穿，叶雨霁脸红了，但还是嘴硬：“才不是......”
“好，不是。”沈恒顺着他说，“是我自己想哄你，行不行？”
叶雨霁这才满意，翻过身来，伸手抱住沈恒的脖子：“那抱抱。”
沈恒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还疼吗？”
“好多了。”叶雨霁靠在他肩上，“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喜欢......”
他声音越来越小，但沈恒听清了，眼睛一亮：“嗯？”
叶雨霁把脸埋进沈恒颈窝，不肯再说了。
沈恒低笑，抱着他晃了晃：“那下次轻点？”
“嗯......”叶雨霁小声应道，“还要慢点。”
“好，都听你的。”
夜色渐深，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叶雨霁已经昏昏欲睡了，但还是强撑着跟沈恒说话：“沈恒哥哥。”
“嗯？”
“明天，想吃什么？”
沈恒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要，学新菜。”叶雨霁说，“云岁说，他学会了，煲汤。”
“好啊，我教你。”
“不用你教。”叶雨霁认真地说，“我要自己学，然后，做给你喝。”
沈恒心里软成一片：“好，那我等着。”
“嗯......”叶雨霁终于撑不住了，在沈恒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沈恒抱着他坐了一会儿，才轻轻起身，把人抱回卧室。
盖好被子时，叶雨霁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晚安......”
“晚安。”沈恒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的小雨。”
他关掉灯，在叶雨霁身边躺下。
黑暗中，沈恒想起今天叶雨霁闹脾气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的小雨在一点点改变，从最初那个懵懂依赖的孩子，到现在会撒娇、会闹脾气、会表达自己想法的爱人。
这种变化很慢，但每一天，沈恒都能看到新的惊喜。
他侧过身，把叶雨霁搂进怀里。
“做个好梦。”沈恒轻声说。
夜还很长，但爱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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