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揽住腰,天旋地转间,后背轻轻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晏笙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一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依旧紧扣着他的腰,低头便攫取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舌尖长驱直入,纠缠吮吸,仿佛要将他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殆尽。
云岁被亲得猝不及防,呜咽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抵在晏笙坚实的胸膛上,却又很快软化下来,仰头承受着这个带着莫名急切的亲吻。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云岁感觉腿都有些发软,晏笙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些粗重,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他泛着水光的眼睛,声音低哑地开口:
"岁岁,喜不喜欢哥哥?"
云岁被吻得晕乎乎的,脸颊绯红,气息不稳,闻言下意识地点头,声音软糯:"喜欢……"
"那我们感情好不好?"晏笙不依不饶,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微微红肿的下唇,眼神近乎逼视。
云岁看着他有些执拗的眼神,忽然明白了哥哥这突如其来的追问是因为什么。
他心里一软,主动环住晏笙的脖子,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好,当然好。我和哥哥的感情,是全世界最好的。"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不羡慕别人,我有哥哥就够了。"
晏笙听着他认真的告白,心头那点微妙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他低头,再次吻上那两片柔软的唇,这一次动作温柔了些。
"记住你说的话。"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哑声低语,"在我这里,你永远拥有最好的。"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云岁靠在晏笙怀里,小声说:"哥哥,我只是觉得他们那样,很美好。但是,"他抬起头,亲了亲晏笙的下巴,"我们这样,更好。我最喜欢哥哥了。"
晏笙心底最后一点褶皱也被熨平了。
他揉了揉云岁的头发:"知道。去换衣服吧,我准备一下会议。"
看着云岁脚步轻快地走向卧室,宴笙想,是他想多了。
他的岁岁,从头到尾,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
*
视频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云岁就安安静静地蜷在书房沙发上,抱着平板看了一会儿画册,没敢打扰晏笙。
但或许是下午逛累了,加上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他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晏笙虽然在开会,注意力却始终分了一部分在他身上。
见状,他对着麦克风说了句"稍等片刻",随即按下静音键,起身走到沙发边,轻轻拍了拍云岁的脸颊,低声道:"岁岁,困了就去洗澡,然后上床睡。"
云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地下了沙发,拖着步子往主卧的浴室走去。
晏笙回到电脑前,继续会议。
等他终于结束所有讨论,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才发现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而浴室里除了最初传来的隐约水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起身走向主卧浴室。
门没锁,他轻轻推开。
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浴缸里,云岁歪着头靠在边缘,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眼睛紧闭,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水面上还漂浮着几个没能成功打起泡泡的浴球残骸。
晏笙快步走过去,伸手探入水中试了试水温,还好,水还是温热的,没有着凉的风险。
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屈起手指,轻轻刮了刮云岁的鼻子:"岁岁,醒醒,不能在浴缸里睡。"
"嗯……"云岁被弄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一片迷茫,氤氲着水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晏笙,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小声嘟囔,"哥哥,开完会了?"
"开完了。"
晏笙看着他这副迷糊样,气不打一处来,又舍不得真凶他,只能没好气地说,"我要是不进来,你是不是打算在浴缸里睡到天亮?水凉了怎么办?滑下去呛水怎么办?"
云岁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辩解:"我就是不小心睡着了嘛,水还是热的……"
"还敢顶嘴?"晏笙挑眉,作势要把他从水里捞出来,"起来,擦干睡觉。"
"不要。"
云岁却突然伸手抓住浴缸边缘,赖着不动,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邀请,"哥哥……你要不要一起洗?"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耳根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晏笙。
晏笙动作一顿,看着浴缸里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粉的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这一幕实在太过诱人。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云岁以为他要拒绝,失落地垂下眼时,却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晏笙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衬衫的纽扣,目光却一直牢牢锁着浴缸里的人,声音低沉了下来:"邀请我?"
云岁看着他一颗颗解开纽扣,露出精壮的胸膛,脸颊更红了,心跳快得不行,但还是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嗯,可以……省水……"
这蹩脚的理由让晏笙低笑出声。
他很快脱去衣物,迈开长腿,踏进宽敞的浴缸。
水波剧烈荡漾,空间顿时变得拥挤暧昧。
云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晏笙一把捞进怀里,后背紧贴上温热的胸膛。
"现在知道害羞了?"
晏笙从背后环住他,下巴轻蹭他湿漉的发顶,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掌心正好贴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云岁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某个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才、才没有。"他嘴硬,声音却带着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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