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痴迷

宴总,您家小祖宗又闯祸了

云岁被她一连串的话问得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现在告诉他,他可能只是打个电话给学校或者派个人查一下就能解决。"

苏曦语气缓和了些,带着担忧,"可要是真等出事再说,那就晚了!你让他怎么办?你让自己怎么办?"

云岁看着手腕上哥哥送的手表,想起哥哥疲惫的声音,又想起那张令人不安的纸条。

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被说动了。

"那……我现在给他打回去?"

他小声问,手指已经悬在了手表屏幕上。

*

电话拨出去,果然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应该是上飞机了。"

云岁对苏曦说,随即低头在手表上快速打字,将收到纸条和查监控无果的事情简单编辑成文字,发送给了晏笙。

"这还差不多。"

苏曦松了口气,这才重新拿起便当盒,"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两人在食堂吃完午饭,像往常一样回到专设的午休室。

房间里有几张舒适的躺椅,环境安静。

云岁有些困倦,和苏曦道了声"午安"就躺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感觉想上厕所,便揉着眼睛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午休室。

走廊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在休息。

他走进洗手间,隐约感觉身后也有人跟了进来,困意未消的他并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同样来方便的同学。

云岁从隔间里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过指尖,让他清醒了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洗手间大门被落锁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校服,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生正背靠着锁好的门,站在那里。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但云岁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

云岁强作镇定地关上水,一边悄悄将戴着电话手表的手背到身后。

"你是谁?想干什么?"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手表侧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他凭着记忆和触感,用力按了下去。

那是晏笙特意为他设置的紧急呼叫键,会直接拨通他的电话。

隔着流淌的水声,他祈祷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被发现。

那个男生没有立刻回答,露在口罩上方的一双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

可那眼神却不对劲,里面翻滚着一种过于炽热的痴迷,死死地黏在云岁脸上。

"我终于……能单独和你待一会儿了。"

男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一种怪异的温柔,他向前走了一步,"从你开学演讲那天,我就一直在看着你。你每次低头看书,和那个女孩说话,甚至皱眉的样子……都好看得不得了。"

他的眼神缠绕在云岁身上:"那张纸条是我送的。喜欢吗?我挑了很久的字体……"

云岁屏住呼吸,手指扒在洗手台上,指尖冰凉。

"别怕我,"男生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眼神暗了暗,语气却更加轻柔,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恳求,"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比所有人都喜欢。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云岁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一边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边将戴着手表的手自然垂在身侧,希望电话那头的哥哥能赶紧接电话。

"你喜欢我什么?"

云岁试图和他沟通,脑子里飞快转动,"我们甚至不认识。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这会让人害怕。"

他不太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喜欢",也还不完全明白什么是爱情,但他知道,这种尾随、跟踪、以及骚扰,绝对是错误的。

就在这时,他垂在身侧的手腕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电话接通了。

云岁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不敢表露出来。

他必须让哥哥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我们谈谈好吗?"

云岁努力让自己看着对方的眼睛,"你至少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

男生停下脚步,口罩上方的眼睛微微弯起,似乎很满意云岁愿意和他说话:"我叫江屿,初三(三)班。我知道你,初一(一)班的云岁。"

他的语气满是得意。

"江屿……"

云岁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想着如何传递信息,"你看,学长,我们现在还都是学生,在学校里,最重要的应该是学习,而且,我们甚至还不认识,你所说的‘喜欢’,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向旁边的隔间方向挪动,试图拉开距离:"你这样……这样让我很害怕。在厕所这种地方堵住别人,是不对的……"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江屿急切地上前一步,紧跟不舍,"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开始!我知道你每天都会去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喜欢喝草莓味的牛奶,下午放学总是有人来接你……"

他如数家珍般说着云岁的习惯,每多说一句,云岁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家伙观察他多久了?

"你看,我这么了解你,"江屿的声音又变得轻柔,带着诱哄,"我们注定该在一起的。只要你点头,我就……"

"可你的方式让我害怕!"

云岁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必须继续说下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让对方感到安心和快乐吗?你现在这样做……"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说说话!"

江屿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他一把扯下口罩,露出那张因偏执而扭曲的脸,"那些人都只看你的脸,他们根本不懂你!只有我!只有我看到了真正的你!"

他向前逼近,几乎将云岁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你不知道我每天看着你有多煎熬……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只对你一个人好……"

云岁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被他话语中的疯狂逼得又往后缩了缩,脊背彻底抵死在冰冷的墙面上,无路可退。

他的逻辑扭曲而偏执,仿佛构建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封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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