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喻稚安声音沙哑,“就是……头晕。”
“饿不饿?我煮了面。”
喻稚安点点头。
傅寒雨起身去厨房,很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回来。
他把喻稚安扶起来,背后垫好枕头,然后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他吃。
喻稚安乖乖张嘴,眼睛却一直盯着傅寒雨。
灯光下,傅寒雨的侧脸线条分明,神情专注而温柔,和那个抽屉里的东西……完全联系不起来。
“看什么?”傅寒雨注意到他的视线。
“看你好看。”喻稚安下意识说。
傅寒雨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容:“烧糊涂了。”
吃完面,傅寒雨给他换了退烧贴,又端来温水让他吃药。
喻稚安看着他把药片倒在手心,突然问:“傅寒雨,你有没有什么事……没告诉过我?”
傅寒雨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
喻稚安移开视线,“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应该没有秘密了吧?”
傅寒雨沉默了几秒,把药片递给他:“先把药吃了。”
喻稚安接过药,就着水吞下去。
傅寒雨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重新在床边坐下。
“你看到了什么?”他直接问。
喻稚安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是水洒了,我怕弄湿文件……”
“我知道。”傅寒雨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喻稚安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一根……鞭子。”
空气安静下来。
傅寒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犹豫,还有……喻稚安看不懂的东西。
“你害怕吗?”许久,傅寒雨问。
喻稚安想了想,摇摇头:“不怕。就是……有点意外。”
这是实话。
他看到那东西的第一反应是懵,然后是混乱,但唯独没有害怕。
因为那是傅寒雨的东西,而傅寒雨永远不会伤害他。
这个认知让下午困扰他好几个小时的疑问突然有了答案。
傅寒雨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喻稚安的脸。
“那是……”他斟酌着词句,“一种爱好。或者说,一种需求。”
“SM?”喻稚安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傅寒雨挑眉:“你知道?”
“网上……看过一点。”
喻稚安脸更红了,“所以……你是……?”
“Dom。”傅寒雨坦然承认,“但只是倾向,不是全部。”
喻稚安消化着这个词。
Dom,支配者。
“你……”他小心地问,“你会用那个……对我吗?”
傅寒雨的眼神暗了暗:“你想吗?”
喻稚安被问住了。
他不知道。
他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但如果是傅寒雨……如果是傅寒雨的话……
“我……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但我可以试试。”
傅寒雨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脏软成一滩水。
他俯身,吻了吻喻稚安的嘴唇。
“等你病好了再说。”
他低声说,“现在先休息。”
喻稚安拉住他的衣角:“你不会因为这个……觉得我奇怪吧?”
“不会。”
傅寒雨重新躺下来,把他搂进怀里,“是我该担心你会不会觉得我奇怪。”
“不奇怪。”
喻稚安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是你就不奇怪。”
傅寒雨抱紧他,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慕尼黑的夜晚安静而寒冷,但屋内温暖如春。
喻稚安在傅寒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下午那些混乱的思绪此刻都平静下来。
他想明白了。
不管傅寒雨有什么样的爱好,有什么样的秘密,只要这个人是傅寒雨,只要他爱自己,只要他永远温柔,那就没关系。
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了解,慢慢接受。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半身,注定要接纳对方的全部。
哪怕是那些不为人知的部分。
*
喻稚安的感冒好了之后,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
慕尼黑的冬天真正降临了,窗外时常飘着细雪,别墅里的壁炉几乎每天都要生火。
傅寒雨的工作进展顺利,喻稚安的项目也步入了正轨,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
除了那件事——那件被两人默契地暂时搁置,却又时不时会想起的事。
傅寒雨没有再提起抽屉里的那根鞭子,也没有提起任何相关的话题。
他表现得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依旧温柔,依旧体贴,在床笫之间也依旧克制而深情。
“你还在想那件事吗?”有一次事后,喻稚安趴在傅寒雨胸口,小声问。
傅寒雨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哪件事?”
“就是……那个。”喻稚安脸红了,“你说等我病好了再说的。”
傅寒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急。”
“可是……”
喻稚安抬起头看他,“我想知道。”
傅寒雨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好奇,有试探,但唯独没有恐惧。
他轻轻叹了口气:“喻稚安,那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我知道。”喻稚安说,“但我可以试试。”
傅寒雨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喻稚安知道,傅寒雨有顾虑。
怕吓到他,怕他接受不了,怕毁掉现在的一切。
所以,得让他来打破这个顾虑。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喻稚安连当年告白都要靠酒精壮胆,现在要主动提出尝试那种……
那种他只在网上看过只言片语的事情,需要的勇气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等了几天,观察着傅寒雨的作息。
傅寒雨一般比他晚半小时到家,如果会议不多的话。
周三下午,喻稚安看了眼日程表,果断决定早退。
他给傅寒雨发了条信息:“我有点头疼,先回去了,不用来接我。”
傅寒雨很快回复:“不舒服?要不要我马上回去?”
“不用不用,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喻稚安赶紧说,“你忙你的。”
回家路上,喻稚安去了趟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和一瓶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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