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傅喻9

宴总,您家小祖宗又闯祸了

反而觉得……难受。

胸口发闷,鼻子发酸,像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被别的小朋友借走再也没还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喻稚安陷入了自我拉扯的怪圈。

他一边观察傅寒雨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更多"证据"。

一边又在心里骂自己,觉得这样不好,不礼貌,像个嫉妒的……嫉妒的什么?

他也不知道。

天气渐渐转凉,秋天的风吹过校园,树叶开始泛黄。

周六早上,喻稚安赖床不肯起。

傅寒雨敲了两次门没反应,直接推门进来了。

"十点了。"傅寒雨站在床边,"不是说今天要去图书馆查资料?"

"再睡一会儿……"喻稚安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含糊。

傅寒雨无奈地摇摇头,走到衣柜前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拿起一双袜子,回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喻稚安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傅寒雨握住了他的脚踝,温暖的掌心贴上微凉的皮肤。

他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傅寒雨正低头认真地给他穿袜子,动作熟练。

确实做过无数次。

从小到大,喻稚安赖床时,傅寒雨总是这样。

晏笙还曾经吐槽过:"你就惯着他吧。"

傅寒雨只是淡淡地说:"他开心就好。"

喻稚安看着傅寒雨低垂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咖啡厅外那个金发女生。

也许不久之后,傅寒雨也会这样温柔地对待另一个人。

早上叫她起床,为她准备早餐,在她赖床时耐心地帮她穿袜子……

这个想象让喻稚安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脚抽了回来。

傅寒雨的动作停在半空,抬头看他,眼神里有询问。

"我……我自己来。"

喻稚安坐起身,拿过袜子,低头假装很认真地在穿。

"怎么了?"傅寒雨问。

"没什么,就是……我都十六岁了,自己能穿袜子。"

喻稚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以后……不用这样了。"

傅寒雨沉默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却锐利,像是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

喻稚安不敢抬头,专注地和袜子"搏斗",却因为手抖,怎么都穿不好。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袜子。

"抬脚。"傅寒雨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不容拒绝。

喻稚安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抬起脚。

傅寒雨重新握住他的脚踝,这次动作更快,几乎有些粗暴地把袜子套了上去,然后拉平,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穿好后,傅寒雨站起身:"早餐在桌上。半小时后出门。"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喻稚安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脚上穿得整整齐齐的袜子,突然觉得眼睛发热。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小声骂自己:"喻稚安你神经病啊,他谈恋爱关你什么事,你们是兄弟,是发小,他又不会因为谈恋爱就不要你了……"

可是道理都懂,心里那点不舒服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慢吞吞地起床洗漱,走到餐厅时,傅寒雨已经坐在那里看早间新闻了。

桌上摆着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喻稚安最喜欢的蓝莓酱。

"谢谢。"喻稚安小声说。

傅寒雨"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平板屏幕。

这顿早餐吃得异常安静。

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喻稚安几次想开口问那个女生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该以什么立场问?好朋友关心兄弟的感情生活?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他发现自己竟然害怕听到答案。

吃完饭,喻稚安主动收拾了碗盘。

他站在水槽前洗碗时,傅寒雨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

"喻稚安。"

"嗯?"

"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喻稚安的手一滑,盘子差点掉进水池。

他稳住心神,转过身,扯出一个笑容:"问什么?没什么要问的啊。"

傅寒雨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喻稚安脸上的笑容都要僵掉了,才淡淡地说:"那就好。"

他转身离开,留下喻稚安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看着满手泡沫,心里乱成一团。

窗外,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暖却不灼热。

一片泛黄的叶子从树上飘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后轻轻落在窗台上。

喻稚安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就像季节更替,不可逆转。

而他还没有准备好。

又这么憋郁地过了两周,喻稚安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每天早上醒来,餐桌上摆着早餐。

有时是简单的煎蛋吐司,有时是中式粥点,偶尔还会有他喜欢的那家面包店的可颂,用烤箱重新加热过,酥皮还是脆的。

冰箱上贴着小便条:"牛奶在微波炉热过了,记得喝。"

但是……

"晚上回来吃饭吗?"喻稚安周二下午发。

两小时后,手机震动:"有事,晚归。冰箱里有做好的咖喱,热一下就能吃。"

"周末在家吗?"周五晚上他问。

直到周六早上才收到回复:"要出去。早餐在桌上。"

回复是有的,但时间差拉得越来越长。

以前傅寒雨几乎是秒回,现在要等几个小时,甚至半天。

而且回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更让喻稚安不适应的是,傅寒雨确实每晚都回来,但时间越来越晚。

有时喻稚安写完作业,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眼睛发酸,才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会竖起耳朵听。

傅寒雨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大概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然后是浴室的水声,最后是隔壁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偶尔,如果喻稚安还没睡,傅寒雨会敲敲他的门。

"进来。"喻稚安总是立刻说。

门开了,傅寒雨站在门口,手里有时提着一盒他喜欢的甜品店新出的蛋糕,有时是一袋水果。

"路过买的。"

傅寒雨总是这么说,把东西放在他书桌上,"早点睡。"

"你吃饭了吗?"喻稚安问。

"吃了。"

"今天忙什么了?"

"有个项目。"

对话总是这样简短地结束,然后傅寒雨离开,轻轻带上门。

喻稚安看着桌上的蛋糕或水果,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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