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玩弄死对头的一百种方法

“嗡嗡。”贺引行手机震了两下。

他低头一看,是郑一帆发来的消息。

【郑一帆】:跟女神聊得怎么样?做上她的小三了吗?

贺引行沉着脸回复。

【贺引行】:不要张口闭口小三,她不是那种人,你这种臆想是不尊重她,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郑一帆】:贺引行,你真行

【郑一帆】:你就这样等着吧,等着她跟男朋友结婚生小孩,等死她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郑一帆被贺引行气得不轻,手速爆棚,打了一长串骂他的话,点击发送。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显示在屏幕里。

居然又把他删除拉黑了。

贺引行我X!

骂人的话发不出去,郑一帆憋屈得要死,恶狠狠对着空气大骂:“你真是活该,鸦鸦女神可千万别看上他,他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没老婆……”

郑一帆正骂得起劲,手机响了,他定睛一看,来电人居然是贺引行。肯定是给他道歉的,郑一帆大度地想,既然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他吧。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冷静到极点的声音。

“我好像疯了。”

郑一帆:“?”

贺引行:“我想查他们,我想知道她的姓名地址学校,我想知道她从小到大的每一段经历。我想知道那个窥视她的男人究竟是谁。我想给她身上装定位系统,保护她不受任何人伤害。我想狠狠揍一顿她那个该死的男朋友,我要让他们分手,她这辈子只能跟我结婚。”

郑一帆从没见过贺引行这么不理智,目瞪口呆:“我靠贺引行你是真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两个月而已,你对她的感情能深到这个地步?”

贺引行:“不是两个月,是两年。”

电话中,贺引行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就是渡鸦。”

郑一帆沉默了。

如果是那个人,贺引行这么疯太正常了。

郑一帆不敢相信,这也太巧了,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怀疑:“真的是她吗?你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贺引行:“她们都叫‘鸦’,头像都是卡通小乌鸦。小乌鸦画风一样,很明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我搜索过,网上没有这套小乌鸦的图,大概率是她自己或者朋友画的。鸦鸦和渡鸦的左手无名指处,有颗一模一样的小痣。”

痣可以说是铁证了。

郑一帆喃喃道:“看来的确是一个人。”

贺引行:“如果……我早一点,早一点向她告白,她的男朋友会不会就是我了?”

郑一帆听着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句低声讲。

“她好可爱。”

“她喜欢发小乌鸦表情包,每次看见我都想亲亲她。”

“好想她,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觊觎她的人太多了,我好担心,真想弄死那个偷窥她的人。”

认识十几年,要不是郑一帆确定对面真的是贺引行,都会怀疑是别人偷了贺引行手机在跟他打电话。

爱情当真会把人变成不认识的模样。

郑一帆心情复杂。

他很感激渡鸦,是渡鸦拯救了贺引行,没有她,他真不知道贺引行会变成什么样。

之前贺引行顾虑太多,不敢贸然表白。

如今既然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贺引行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郑一帆叹了一口气:“兄弟,我是支持你的,但你得冷静冷静,别伤害她,不然你肯定会后悔。”

贺引行苦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贺引行背靠栏杆,仰头闭上双眼。午后阳光有点烈,烤得他脸颊渐渐发烫。一阵清风拂过楼顶,凉凉的,吹散了涌动的燥意,像是她在温柔地抚摸着他。

他说的那些不是空话。

只要他想,小乌鸦的所有资料都会被送到他手上。

只要他想,那个男人会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能跟她有任何联系。

可是……他不能。

小乌鸦会伤心的。

不过,那个窥探小乌鸦的男人必须查出来,他不允许任何危险留在她身边。

贺引行睁眼,眸中闪过锐利光芒。

-

顾寻知不知道贺引行的痛苦与纠结,他这时候正在找中介,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这样以后再跟贺引行通话也方便。

顾寻知行动力极强,在外面跑了一下午,在学校西门外租到了心仪的房子。

那是个比较老的小区,没有电梯,但环境很好,离八公寓很近。他租的房子在五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通风采光都不错,很适合租住。

敲定之后,顾寻知付了半年的租金。

他回到寝室,把邱棠昨天塞给他的女装统统打包,带去租的房子里。

几个月没住人,租的屋子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顾寻知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再把衣服一件件挂起来后,天已经黑了。正打算关闭柜门回寝室,顾寻知眼珠一转。

半个小时后,贺引行收到鸦鸦发来的消息。

【鸦】:[图片]

【鸦】:[图片]

【鸦】:我新买了两件裙子,给我参谋参谋,出门约会穿哪件好呀

第一张照片里,女孩穿着一件咖色吊带裙,外罩不规则的斜领白色镂空针织衫,雪白左肩裸露在外,精致锁骨下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咖色腰带束在腰间,坠着绿松石。脚踩同色长靴,露出半截修长的腿。

第二张照片里,则是一件银色亮片鱼尾裙。

银色涌入贺引行眼底那一秒,他呼吸骤停,猛然移开眼睛,不敢再看屏幕。

可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幕,已经深深刻在贺引行脑海中,不停地反复循环播放。

照片只拍到了胸膛以下。

长裙薄而修身,勾勒出清瘦身体的每一寸起伏。裙面沿着纤细腰肢收紧,她微微侧身,长腿曲起,腰肢微拧,撩起让人心痒的弧度。裙摆在膝盖处缓缓展开,冷冽银光流向散开的群尾,荡起一层层水波。

像一条美人鱼,引诱着人类去探索。

坐在图书馆里的贺引行换了换姿势,双腿交叠,镇定回答:“第一件。”

【鸦】:[语音] 7"

【鸦】:贴贴.jpg

贺引行戴上耳机,点开语音,女孩甜软的声音顺着耳机爬过来:“鱼尾裙确实不适合日常场合,我听你的,留着以后穿吧。谢谢你哦,贺同学。”

顾寻知关上屋门,步伐轻快地下了楼。

啧,可惜他不在贺引行身边,真想看一看贺引行这时候的反应。

他刚才找了很久的角度,才拍出一张不显性别、姿势正常却又令人心跳加速的照片。

那张鱼尾裙照片绝对是有性吸引力的。

他还故意掐着嗓子,用最软的声音给贺引行发了一句嗲嗲的语音。

他不信贺引行会无动于衷。

爱与欲是分不开的。

每个身心正常的成年人面对自己心爱的人,都会渴望靠近对方、抚摸对方、亲吻对方、拥有对方。

贺引行喜欢他,想跟他做i爱,这很正常。

心头那点恶心来得快,走得也快。

对于贺引行可能会有的肮脏幻想,顾寻知这会儿已经不在意了。

贺引行把他装进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蹂躏,却又无法真的得到他。日日靠幻想满足自己,对一个男人来说这会是加倍的痛苦煎熬。

顾寻知眼里闪过兴奋光芒。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不光要贺引行爱他,还要让贺引行对他产生生理性i欲望,将他刻进本能里。

他要掌控贺引行所有的情绪。

他要让贺引行为他笑,为他哭,为他辗转反侧,为他寝食难安。

尽管这么做,会让他处于更危险的境地。欲望值达到顶峰的男人是极度可怕的,贺引行越想要他,戳破真相的那一刻,他就越不容易逃脱。

可那又如何?

顾寻知承认,他是赌徒,是疯子。

在悬崖上走钢丝,这种刺激与快乐是无与伦比的,他愿意为此付出一部分代价。

顾寻知想象着贺引行此刻的表情。

贺引行应该还在图书馆,在最纯净的地方,产生最肮脏的欲望,这个最守规矩的人会作何反应呢?

校图书馆。

年轻的大学生们坐在图书阅览室里,奋笔疾书,沉浸书海,安静极了。

一排排书架后的角落里,贺引行怀里抱着包,沉静地在平板上做着笔记。

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异样。

20分钟后,贺引行合上书,拿起包离开图书阅览室。回到八公寓,好巧不巧,在电梯口他又双叒叕遇到了顾寻知。

越想远离他,反而越是频繁地遇见他。

贺引行冷着脸越过顾寻知踏进电梯,按下5楼,完全将顾寻知当空气。

一群人挤进电梯,贺引行不得不退向角落。

熟悉的雨后草木香飘入鼻端,贺引行垂眸,看向几乎快被挤到他怀里的顾寻知。正好撞见顾寻知隐晦往他身下扫了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贺引行警铃大作。

电梯走到五楼,两人回到寝室,邢山跟单开仁正围在桌前看比赛。

贺引行微凉的声音钻进顾寻知耳中:“我有话跟你说。”他打开寝室阳台门,率先走了出去。

顾寻知懒洋洋跟在贺引行身后,关上阳台门,走向黑暗,声音慵懒:“说吧,什么事?”

贺引行:“别再骚扰我了。”

顾寻知:?贺引行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顾寻知有种好端端走在路上却莫名其妙被狗咬了一口的感觉,嫌弃道:“谁会想骚扰你?”

贺引行声音冰冷:“电梯里,你明明是在看我的……你一个gay,这不是骚扰是什么?”

原来被他看到了。

顾寻知一点也没被抓包的心虚,理直气壮:“看一眼你几把怎么了,我又没有上手摸。”

贺引行或许是从没听过这么粗俗的话,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说一个字。

在沉默中,顾寻知感受到他无声的愤怒,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可太喜欢看贺引行吃瘪了。

今夜没有月亮,外头黑乎乎一片,看不清贺引行的表情,只有一座沉默的高大身影伫立在他面前。

顾寻知笑着凑近贺引行,声音放得很轻:“可它本来就叫这个名字,嫌难听,那我说它的生物学名?你的阴……”

“顾寻知!”贺引行打断顾寻知,低沉声线下压抑着怒火,“顾寻知,你最好离我远点,让我老婆误会,我饶不了你。”

顾寻知:“老婆?你老婆谁?”

总不可能是他吧?

贺引行冷喝:“与你无关。”

顾寻知不动声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老婆?别是还没追到手,就自认为人家是你老婆吧。”

贺引行不说话了。

顾寻知心底一阵无语。

……还真是他。

狗东西真不要脸,答应你了吗就到处传扬我是你老婆?

顾寻知冷笑一声:“口口声声老婆,实际是在败坏人家名声,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贺引行沉默几秒,缓声道:“她就是我老婆。”

不等顾寻知说话,贺引行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结婚那天,我会给你发请柬的。”

==========作者有话说:==========

顾寻知:啊???谁跟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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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太少了,我得攒一攒,明天不更,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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