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生理卫生课

流放,医妃搬空库房悠哉逃荒

走出田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漫天繁星,第二天的天气一定很晴朗。

“姨母今天说要弄烤鱼吃,你们两个要不然不上班了?”

走到门口,于亦筹为了不吵醒汝姐人儿,小声说。

谢菱摇头,“不去——”

话说到一半,就被勾住了脖子。

“喂喂喂——你干嘛?”

顾危一只手绕过谢菱肩膀,勾住她脖子,将她往怀里揽。

一只手推开了大门,大步往里走,直到走到庭院中,他才松手,将人按在了石凳上。

男人碎发压着清贵的眉眼,语气带着命令。

“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好吗?不要去哪里了。”

谢菱无奈摊手,“好。”

吃了一嘴狗粮的于亦筹低着头,默默进屋,将汝姐人放在床上睡觉。

裴氏回家,刚推开门,就看见了三道身影,乖乖巧巧的坐在院子里。

她扬起眉毛,打量了谢菱和顾危一眼,“今天什么风,竟然把你俩给吹来了?”

谢菱和顾危工作一直很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除了逢年过节,很少能和裴氏坐在一起吃饭。

倒是于亦筹,几乎每天都来陪自己姨母。

谢菱赶紧走上前,挽住裴氏的手臂,笑道:“娘。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想你了。这不就来了?走走走,做饭吃去,我都饿了。”

一句话,把裴氏哄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我们阿菱会说话!”

二人相携着进了屋。

裴氏扭头,“顾危去缸里捞两条鱼儿,处理干净。”

顾危点头,挑了两只最胖的,和于亦筹一起蹲在树下刮鱼鳞。

处理完,顾危将手洗干净,指了指门外,“我出去有点事,你陪她们吃饭,问起来就说周辞岁找我。”

于亦筹点头,“能回来尽量回来啊。”

顾危摆手,径直往县衙走。

他是去处理谢菱剩下的公务,想让谢菱第二天轻松一些。

来到谢菱私人书房,看着满桌凌乱,顾危扶额,薄唇轻扬。

他先将凌乱的文件纸笔全部摆放整齐,接着将书架清扫了一遍,然后才坐下来批改文书。

顺便吩咐下属,将要找谢菱禀报事情的那些人找来,径直向他禀报即可。

直到豆蔻的时候,小姑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谢主薄呢?”

豆蔻是谢菱当初从山村救出来那小姑娘,聪慧过人,还识文断字,如今已是她身边的得力女官。

顾危抬眸,“她太累了,正在家里休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即可。”

豆蔻脸色更加不好意思了,“这个…这个好像不太行?我还是去找她吧。”

“不用。”顾危声音沉了一分,“她太辛苦了,让她休息一天,有什么直接跟我说,不必忌讳。”

豆蔻深吸一口气,“那你告诉谢打大人,就说那些画册我已经准备好了!明日的生理卫生课什么时候开始,告诉我一声,我去通知她们。”

“画册?”

顾危长眉皱起。

突然,他猛地反应过来,耳根通红,“下去吧。我会告诉她的。”

抬眸,豆蔻早就跑了,估计是太尴尬了。

顾危轻咳一声,慢慢回家。

谢菱已经在床上躺好了,正点着台灯看书。

往日工作繁忙,她鲜少有能这样静下来看书的时候,因此格外珍惜。

门口传来响动,谢菱将书卷放下,“你回来了?”

顾危点头,将豆蔻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谢菱。

谢菱撑着下巴思考,“什么时候,下午吧,我怕早上还有事情…”

说着说着,谢菱偏头,就见顾危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他本来就白,之前夏天晒黑了些,如今一个冬天过去又白了回来,冷白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嫣红,连耳垂都红了。

他还极力掩饰,假装很忙,脱衣服,打水,整理衣架,一个接着一个动作,不停下来。

谢菱觉得好笑,“你脸红什么?”

顾危抬头,眼神飘忽,“没有啊。”

谢菱翻了个白眼,“人在尴尬的时候都会假装自己很忙,你不要觉得有什么,这就是正常的卫生课程,只是让人更清晰认识自己的身体。

为了防止思南的女孩子十四五岁就结婚生子,我必须给她们上这一门课,让她们好好保护自己。”

顾危眉眼清冷俊秀,散了发,青丝如瀑披散在结实的手臂两侧,不敢看谢菱的脸,“我知道啊。”

说着,他脱下了中衣,八块腹肌一闪而过,换上雪白的睡衣,躺在了谢菱身侧。

谢菱伸手去摸他的脸,“这么烫,你在想什么呢?”

顾危侧目,眼中闪过害羞,一把抱住了谢菱的腰,将头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忍不住想你。”

谢菱终于反应过来顾危在脸红什么了,自己的耳根都有些红,捧着顾危的脸。

“你今年二十一?”

顾危点头,“要十月才二十一,现在还是二十。我这个是虚岁,按照你们那边的年纪,应该才十九。”

谢菱打量着男人年轻俊秀的脸。

十九岁,在现代还只是一个清澈的男大学生呢。

在古代已经是个杀伐果断,能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其实仔细看,顾危的脸仍然带着一丝稚气,这种稚气是专属于年轻人的锐利。

挺拔的鼻梁,狭长漂亮的桃花眼,长眉入鬓。

薄唇微微抿起,紧张的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眸像闪烁着一片繁星。

还有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即便锻炼得很好,依然带着少年人的单薄。

肩膀平直,腹肌薄薄一层,身材比例好极了,有一种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俊秀。

谢菱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怎么又往顾危腹肌摸去了?

顾危呼吸加重,一下翻身而起,双臂撑在谢菱身侧,明亮的眼睛盯着她,声音暗哑。

“阿菱,你是医生,应该知道,男人这个年纪最是血气方刚。”

感受到男人炽热的气息,还有眼中的欲望,谢菱伸手捂住他的唇畔,“我还没发育好,不行。”

顾危闷闷“嗯”了一声,将谢菱抱得更紧了,贪婪的吸着她身上每一寸气息,眼尾泛起薄红。

自从春天,他就越来越…

天天晚上做梦都是和阿菱颠鸾倒凤的场景。

顾危挺拔的鼻梁靠着谢菱脸颊,“阿菱,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你年纪这么小,我天天引诱你。”

“不会。”

谢菱捧着他的脸,“你的年纪其实比我小。在我那个时空,我已经二十七了。还有,少年思春很正常。”

顾危轻轻的尝了一下谢菱柔软的唇,便迅速翻身下了床了。

他不敢亲久。

他怕自己坚持不了。

再坚固的定力,面对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估计都是泡影。

不一会儿,侧间便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回到床上时,顾危身体微凉,满身薄荷香。

洗了个冷水澡,虽然欲望仍未纾解,但至少没那么火热了。

他抱着谢菱的腰,声音温柔:“睡吧。”

———

第二日,谢菱起床的时候,照例,顾危已经走了。

房间的架子上担着一条洗干净的长裤。

即便已经见怪不怪,知道每天早上顾危都要洗一次裤子。

可谢菱仍然俏脸薄红。

每天晚上,顾危睡着了,在梦中都会紧紧抱着她,双手乱摸,在她身上…

好几次她都被顾危给弄醒。

也不知在梦中哪来这么大劲儿。

将木架子床摇得嘎吱作响,要是天天这样,估计没多久,这床就要罢工了。

清咳一声,谢菱将中衣也洗了。

刚到书房,就发现自己书房焕然一新。

凌乱的文书被规规矩矩堆好,连毛笔都一根根根据长短放在笔架上。

原本积了一层灰的书架,变得蹭亮如新。

随便翻开一本文书,也被人处理好了,笔锋苍劲潇洒,翩若惊鸿,一看就是某人的手笔。

谢菱伸了个懒腰,心想有个贤夫真好。

下午,谢菱去给女孩子们上生理卫生课。

这个想法是一直都有的。

只是一直太忙,没来得及安排。

如今松懈一些,总算能安排上了。

学堂已经放学。

最里边的教室里,一群小姑娘正襟危坐,面前放了一本小册子。

每个人都是脸色羞红,眼中满是好奇,又不好意思和周边人探讨,明亮的眼睛滴溜溜转。

豆蔻坐在最前面一排,远远透过玻璃窗看见谢菱的身影后,大声道:“大人来了安静安静!”

其实根本没人说话。

因为小姑娘们是真的不好意思。

不过众人还是全部挺直了脊背,目光炯炯地盯着讲台看。

这些是第一批来上卫生课的女孩子,基本上都是和豆蔻一样识文断字,十四五岁的少女。

谢菱走上讲台。

姑娘们眼睛一瞬间亮起,仰慕的看着她。

谢菱是思南所有姑娘的偶像。

明明和她们差不多大,谢菱已经当上了主簿大人,想出那么多令百姓过得更好的法子,做出这么多伟迹。

在思南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有才华,即便年轻也能当上高官。

不论出身,不论性别,不论背景。

所以思南的学习氛围十分浓厚。

谢菱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排大字。

“生理卫生课。”

接着又写了一排小字。

“女人的身体属于自己。”

放好粉笔,谢菱转身。

“今天的课,想必豆蔻已经告诉你们大概了。”

女孩们一瞬间全部红了脸。

有的人还小心翼翼的往窗外看,想看看是否有其他人,羞得左顾右盼,就是没人敢打开眼前的画册。

“今天的课,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 分,认识你自己。

第二部 分,保护你自己。

第三部 分,提高你自己。

好,现在翻开图册。”

姑娘们红着脸翻开了书册。

“首先呢,我们来看…

十四五岁,性器官没发育成熟,这也是我不允许思南十八岁前结婚的原因…

生男孩生女孩不是由女人决定的,而是由男人决定的…

女生要学会保护自己,自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随着谢菱讲课的深入,少女们表情由最初的害羞变为迷惑,又变得恍然大悟,最后坚定而果决,仿佛脱胎换骨。

看着眼前的图册。

少女们再也没有了羞耻感,目光清明的盯着谢菱看。

“好,今天就上到这里。下去好好温习,每个人写一篇一千字左右论文上交,思南的姑娘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谢菱没那么多时间上课,所以挑了一群最聪明的姑娘,打算让她们来给思南其他女孩上课。

在古代,男尊女卑是改变不了的。

只能尽力改变女性的思维,让她们活出自己的精彩,别那么依赖男性。

思南的政策是,女性不到十八,男性不到二十不能成亲。

违令者罚款,逐出思南。

可即便如此,照样有不少年轻少女少年偷摸吃禁果,背着官府成亲。

古代避孕措施又不到位。

女孩十五六岁,身体未发育成熟,一旦怀孕,十之六七会难产。

思南的医堂里,只要是来妇产科的,十之八九都是难产少女。

每个月都要死不少姑娘。

谢菱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往医堂而去。

医堂里都是谢菱精挑细选的古代医学天才,才学半年,已经可以给百姓治病。

无论古代现代,医院都是爆满的。

思南的学堂融合了古代和现代的医术,总的管理体制按现代的来,分为各种科室,有护士,也有医生。

谢菱还给姜云子封了个挂名院长的称号。

姜云子隔三差五就去给医学生们讲讲课,传授一下知识。

近日春天来到,不少百姓感染伤寒,医堂的挂号处排满了长队。

“借过借过!”

忽然,几道慌张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百姓们回头,看见这紧张的情况,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散开了一条道。

只见三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抬着一个担架匆匆往医堂里跑。

担架上躺了个血肉模糊的人,旁边还跟着两三道身穿白大褂的身影。

一行人全都脚步匆匆,紧张的氛围令周边百姓都捏了一把汗。

“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看样子像被人砍了。”

“不可能吧,谁敢在我们思南打架斗殴,那可是一辈子逐出去,再也不能回来的!”

百姓们议论纷纷。

谢菱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今天正好她在,看看她的学生是如何动手术的。

这些孩子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谢菱教完基础理论后,就没有天天去上课了,只丢给了他们几本书,让他们自学。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