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峥带了两个人去调监控。
苏妙仪在KTV查着。
她把卫生间窗台的烟灰小心放在了证物袋里。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她往外走。
按照监控还有其他人说的，金田离开之前去了卫生间，应该就是从卫生间出来就往楼梯那边去了，然后下楼，去了前门。
走到楼梯口，苏妙仪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看向了离楼梯口一米左右的盆栽。
她往盆栽旁边走了两步，把发财树的叶子翻了过来。
一个卡在叶子上的烟蒂掉了下来。
苏妙仪又看了看叶子。
叶子的背面，有被烧黑的痕迹。
这个高度，不像是扔的，倒像是弹在上边的。
而且弹到上边的时候，烟还没有灭。
弹到了发财树上，正好卡在了叶子上，又正好被叶子挡住了。
苏妙仪把掉在地上的烟蒂捡起来放在了证物袋里，做了特殊的标记。
她拿着证物袋看了一会儿，又往卫生间那边走，中间会经过他们打牌的包厢，还有几个留出来准备打牌的包厢。
这一路走过去，偏偏这段距离的监控关了。
可能是担心打牌被发现，会从监控上查都会有谁，所以监控都是关着的，其它地方的监控倒是开着的。
走到了卫生间门口，苏妙仪看着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的郑芪问：“郑哥，这种粗细的烟，抽完需要多久？”
郑芪看了看证物袋里的烟蒂。
苏妙仪又说：“从卫生间到楼梯口能抽完吗？”
郑芪看了看距离：“按照成年人走路的速度，那得抽得挺快的。”
苏妙仪又看向了卫生间的窗台。
窗台上有烟灰。
难道是在那里抽了烟？
苏妙仪从窗台那边收回视线，又和郑哥去看了看其它的地方。
KTV这边查看完，他们回市局。
庄言峥调来了监控。
到了市局，楚星柔和齐风也问过和金田一起打牌的几个人了。
大家又都去了会议室。
秦承渊又坐到了他刚刚坐的位置。
庄言峥先让大家看了一下他查到的监控：“这是KTV厕所对面的监控。”
他说着，在显示屏边上迅速画了一个草图。
“这里是KTV卫生间的窗户，下边是堆放的杂物，在这些杂物上，发现了脚印，三七码或者是三十八码。有人从这里上去进到了卫生间，然后又从这里离开了。在对面这个位置有一个监控。”
庄言峥的草图画得非常形象，让人一看就能看明白。
他点开了监控：“这是对面监控拍到的，一个模糊的人影。”
大家看着那个几乎是一闪而过的人影。
一身的黑，脸上戴着口罩，头上戴着帽子。
完全看不见脸。
速度非常快地就跑了过去。
嗖地一下。
庄言峥慢放了一下，真的是能看到残影的。
监控不是夜视的，拍到的也不是很清晰。
“监控不是对着KTV那边的，所以也就只拍到了这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并没有拍到其他的。”庄言峥说，“我朝着这个人影离开的方向去找了一下，那边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巷子，有监控，但是是个坏掉的，相当于就是个摆设。出了巷子之后的监控我也都带回来了，正在让人看。”
苏妙仪看着屏幕上的监控，过了一会儿说：“庄队，原速播放一下吧。”
庄言峥原速播放了几遍。
苏妙仪忽然说：“我觉得这个身影，有点像千樱。”
“千樱”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苏妙仪又看了一会儿说：“真的很像。千樱穿三十八码的鞋，而且杂物箱上边的那个大跨步，千樱也能做得到。”
听她说完，庄言峥低头又把金田的信息看了一遍。
学习经历，工作经历，人际关系。
而且据金田父母还有他的朋友说，金田比较宅，很少离开京海。
从这些信息上来看，不像是会和千樱有什么关系的人。
“他们会不会是在试验d品？”秦承渊忽然说。
所有人又都看向了他。
苏妙仪的眼睛眨了眨。
新型d品。
一个看起来和千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如果监控上的人影真的是千樱，那这个可能非常大。
“这个新型d品会让人死亡。”秦承渊说，“会不会是个失败品？”
苏妙仪的眼睛放大了一些，然后她转头看向了庄言峥。
庄言峥喊了边上的警察：“小周，去问一下各分局，最近有没有接到命案。”
如果是在试验，他们不会只找一个人。
“是。”小周出去了。
会议室沉默了两秒。
虽然不能确定监控上的人就是千樱，但是这也是一个侦查的方向。
...
天色擦黑。
小周查到了分局那边的案子。
城北分局和河西分局在腊月二十九和腊月二十八都接到了命案。
一起是下夜班的时候被车撞了，案子按照意外处理的。另外一起是一个流浪汉在桥洞底下被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四十八小时以上了，死因是冻死的。
庄言峥让人去分局查这两起案子。
监控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KTV里边的监控，也拍到了一点人影。
从楼梯口到卫生间的监控是关上的。
但是卫生间另外一边走廊的监控是开着的。
稍微能拍到一点卫生间的门口。
只能拍到人的一半身体，而且是脖子以下。
通过穿着，已经让金田的几个朋友辨认了。
各自认领了自己的身影。
还有一个是金田的，确实去了好几次卫生间。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身影。
身高要比他们几个男人矮一些。
拍到了下巴，不过戴着口罩。
也是半边身子，能看出来是个女人。
她在卫生间门口看了看，然后就又回到了卫生间，并不是从KTV里边的走廊进的卫生间。
而是从卫生间往外边看了看，就又回去了。
“百分之八十是千樱。”苏妙仪看完监控之后说。
“怎么说？”郑哥问。
苏妙仪走到显示屏前边，放大了那半个身体
露出来的一点手腕。
监控上可以看到，女人戴了黑色的胶皮手套，穿着黑色的衣服。
可能是因为攀爬窗户，袖子往上了一些，正好就露出了一点手腕。
手腕上有颗痣。
KTV里边的监控拍得还是比较清晰的，放大之后，痣虽然模糊了些，但是完全可以看得见。
“千樱手腕上的痣，位置一模一样，百分之八十是千樱。”苏妙仪说，“另外百分之二十，是有一个身手很好，痣长在了手腕同样位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