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我帮你吹一下吗

亲密练习

喜欢和拥有是两种概念,许淮宁喜欢看惊悚灵异类的影片,偶尔会觉得其中有部分角色调皮可爱,却从来没希望过家里真的拥有鬼,只会到处鞠躬的礼貌鬼也不行。

而且向庭之这是什么语气。

许淮宁好想叹气,坦白来说他其实不太能受得了向庭之总是这样可怜兮兮地跟他讲话,会让他觉得他在欺负向庭之一样,他实在没有欺负人的癖好。

想了又想,许淮宁没能忍住和向庭之说安慰的话,“如果你说的喜欢指的是想拥有的那种喜欢,那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我更不会怪你。”

说完后许淮宁就立刻后悔,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的,说了多余的话倒显得他和向庭之之间不清不楚的。

要是向庭之压根没想那么多呢,要是向庭之就是单纯地感叹一下呢,要是向庭之是暗示他叫他反思一下呢毕竟如果没发生那一桩事向庭之以后大概率有孩子。

目光相对,许淮宁一口气堵在嗓子眼的哽塞感更重了,很多时候许淮宁都不是很敢看向庭之眼睛,每一次和向庭之对视,许淮宁就会莫名地生出不要让向庭之伤心的冲动。

讲真的,他可不可以不要再去管别人的心情是好是坏了,坏心情的人多得数不清,他管不过来的。

“我没有很想要小孩,”许淮宁刚教育完自己不要管闲事,就听见自己说,“我不是那么传统的人,没有认为一定要有一个随我姓的孩子人生才算圆满。”

向庭之深呼一口气,仿佛没听见许淮宁的话一般依旧很自责地说:“我好像一开始就做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来找你,不来找你的话就只用我一个人承担后果,你可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过你想过的生活。”

他想过的生活?他想过的生活是每天躺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然后天上掉钱下来给他花,很可惜,就算向庭之不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他也过不上。

许淮宁给乔清宛回了条简短的消息,将手机熄了屏,专心地和向庭之进行谈话,“有一点我一直想和你说,你没意识到你经常设想你如果做了另一种选择以后的情况吗,生活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来参考评判你的选择是对是错,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而且我和你重复过很多很多遍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承认我确实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讲的话挺难听挺不是人的,我以后尽量改。”

向庭之沉默片刻,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可是你总是不开心。”

“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很少看到你笑。”向庭之又说。

许淮宁抿了抿嘴唇,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在家里不笑是因为等着我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很累,没有力气一直保持微笑,不是针对你。”

向庭之不太信的样子,似是抱怨道:“你和别人讲话就很开心,是只对我一个人累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术,向庭之可不可以不要顶着过分无害的脸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许淮宁半真半假道:“不是只对你一个人累,是只在你面前更真实,我们不是结婚的关系吗,除了亲人,我们算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了。”

向庭之一愣,垂下眼睛,话讲得很迟疑:“我们好像不是很亲密。”

“哪里不亲密,”极度想证明自己讲话客观的许淮宁嘴比脑子快,“我们昨晚才接过吻,这还不算亲密吗。”

死嘴,快闭上吧,什么话都说。

脸倏地热起来,许淮宁咽了咽口水,浑身发毛得厉害,他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向庭之,最后佯装不刻意地咳了声,说:“你嘴巴还痛不痛,要不要涂点药。”

够了,他能不能不要再管向庭之的嘴了。

“我说痛的话你会帮我吹一下吗。”

“不会。”

“特别痛。”

“不会。”

“好吧。”

随着向庭之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房间里陷入彻底的安静,然而没过几分钟,许淮宁先待不住了,“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向庭之不说话,也不移开视线。

许淮宁说:“别人问问题的时候要回答啊。”

“嘴巴太痛了,”向庭之说:“一讲话就好痛。”

许淮宁问:“所以呢。”

“可能要你吹一下。”

“我去给你买药。”

说着,许淮宁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想借此机会逃离现场,被向庭之拦了一下,向庭之轻轻握住许淮宁没有抓住被子边缘的另一只手,在许淮宁反应过来前先一步说:“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许淮宁没耍赖,嗯了声,反问向庭之道:“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可以吹一下。”

“我不觉得,”许淮宁说:“我觉得涂药效果会更好。”

向庭之伸手在许淮宁嘴唇上碰了一下,动作突然,许淮宁触电似的后仰了点脑袋,表情诧异地说:“你干什么?”

“如果是你的嘴唇受伤了的话我肯定愿意给你吹一下,”向庭之说到一半,话锋一转,“为什么你的嘴唇摸起来和亲起来的感觉不一样,摸起来更软一点,亲起来更热一点。”

许淮宁眉毛不自觉地皱起来,看起来像是被向庭之的话冒犯到,“没有如果,我的嘴巴没机会受伤。”

“那如果受伤了怎么办。”向庭之问。

许淮宁想法不变,说:“没有如果,我不会去考虑没发生的事情。”

向庭之又问:“那如果……”

不等向庭之说完,许淮宁打断道:“没有如果,我说了我……”

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许淮宁忽地觉得唇上一热,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瞬间呼吸乱了套,傻愣着没动。

“现在不是如果了,你的嘴巴也破了。”向庭之问:“要我帮你吹一下吗?”

许淮宁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向庭之到底在搞什么,他说的不会考虑没发生的事的意思不是叫向庭之把没发生的事变成已发生。

许淮宁很难不怀疑向庭之是故意报复他来的,咬得好用力一口,别说是说话了,他现在嘴巴动一下就好痛。

许淮宁发誓他咬向庭之肯定没有向庭之咬他那么用力,好想咬回来,可是咬回来的话他就得和向庭之亲嘴。

亲嘴……向庭之的嘴唇挺热……

“许淮宁,你的耳朵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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