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活得像向庭之这样不害臊,许淮宁想了想,说:“你知道学校北门那边有一面墙是水泥墙吗。”
向庭之一头雾水,拿不准许淮宁的意思,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许淮宁语气正经,仿佛要说什么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情,向庭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许淮宁说:“假期结束以后去北门找到那面墙磨一下脸皮吧,你现在的脸皮厚度实在是有点惊为天人了。”
多少算是挺羞辱人的话,向庭之听到却没有生气。
不仅没有生气,向庭之反而很喜欢许淮宁用这样的语气以及这样的表达方式跟他讲话,许淮宁从学校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客气的,妥协的,警惕到不愿意和他多讲话的许淮宁,变成了现在生动的,幽默的,和他没有太多距离感的许淮宁。
就好像他们关系已经好到不需要许淮宁隐藏情绪,不需要许淮宁去顾虑细枝末节,不需要许淮宁在和他说话前再三斟酌。
见向庭之一言不发,许淮宁期待着向庭之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地和他说,你这个人说话太难听了我讨厌你,说完后跑进客卧嘭地一声甩上房间门,然后和他冷战到天崩地裂。
但是冷战的话他是不是就吃不到向庭之做的饭了,他能不能和向庭之商量一下三餐用餐期间他们休战,可是这会不会显得他太龌龊太贪吃了,可是向庭之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许淮宁心里歪七竖八的,一会儿想着向庭之太粘人太喜欢胡言乱语他要想办法把向庭之赶得远远的,一会儿想着向庭之除了脸皮厚点其实没什么缺点,抗压能力强,知错就改,勤劳听话。
人和人相处还是得多体谅,多探寻对方身上的闪光点。
内心挣扎过后,许淮宁决定撤回叫向庭之磨脸皮的坏话,挽回的话到嘴边没来得及说,被刚好结束沉默的向庭之抢了先:“离假期结束还有五天呢,我们先不讨论那么远的事情好吗。”
台阶递到脚下,许淮宁没有不踩的道理。
草草把事情翻了篇,许淮宁坐直身体,试图把心思放回电影上,或许是他心里总有点愧对向庭之的意思在,他眼睛对着屏幕,却没看进去半点东西。
许淮宁犹豫了几秒,多嘴问了向庭之一句,“那什么样的事情对你来说算近。”
向庭之语出惊人:“求你睡我算近。”
电影里的画面在走,不知名生物再次对着镜头张开血盆大口,密密麻麻的不规则凸起逐渐鼓胀直至破裂,裂缝里争先恐后钻出蛆虫。
许淮宁嘴巴微张,双眼无神地傻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和向庭之的话一对比,恐怖片都慈眉善目起来,至少恐怖片只是吓一吓他让他晚上睡不着,向庭之是无时无刻都在撕扯他脆弱的神经。
一个有良知的人,是不会心安理得地把睡荤觉挂在嘴边的。
半晌,许淮宁才接好崩断的神经,和向庭之讲道理:“你不要整天嘴里就是睡你睡我的,好歹是正经读过这么多年书的人,不要这么轻浮。”
向庭之抿了抿嘴唇,“好吧,我端庄一点。”
许淮宁脸上缓慢浮起淡淡的欣慰的笑,就像他说的,向庭之是知错能改善于反思的人,可惜许淮宁的嘴角才上扬到一半,他就听见向庭之说:“老公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和我发生一下关系。”
好疯狂的一个人,许淮宁用尽了毕生所学,仍然没能做到把向庭之这棵语言系统长歪的树掰回正轨,他又一次放弃了对向庭之的感化,拒绝得很简洁:“不可以。”
向庭之内心谨记许淮宁说的不要轻浮,于是把睡你睡我用端庄的发生关系替代:“可是别人家两夫妻晚上都是发生关系来发生关系去的,我们已经很久没发生关系了,再不发生点关系的话我会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我就会更想和你发生关系,如果你今天晚上不和我发生关系我会觉得我和你的关系对你来说不是可以发生关系的重要关系。”
许淮宁快被向庭之的关系论绕晕了,他脑袋里循环播放着什么关系是重要关系,发生关系和重要关系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发生关系来发生关系去到底有什么关系这几个问题。
无力探寻答案的许淮宁扭头看着向庭之,直接找向庭之要答案:“说点我能听懂的。”
向庭之眨了眨眼睛,给许淮宁打预防针:“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骂我,是你让我说的。”
许淮宁点头:“你说。”
向庭之凑到许淮宁耳边,用气声道:“我想……你。”
许淮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表情僵住,顿了好一会儿,不愿面对现实求证一样问向庭之:“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向庭之凑到许淮宁耳边说了第二遍,这一遍向庭之换了个更加粗俗的字眼。
三观崩塌就在一瞬间,忽然说粗话的向庭之简直和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许淮宁宁愿相信是他刚巧接连遇到意外出现两次幻听,也不愿意相信向庭之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
“你先冷静一下。”许淮宁说。
向庭之直勾勾地盯着许淮宁眼睛,很认真地和许淮宁说:“我很冷静。”
和话语一起的,是向庭之逐渐逼近的呼吸,不再是明显错开脸的靠近耳边,是距离减至零就可以嘴唇碰嘴唇的面对面。
好几次许淮宁以为向庭之要趁他没防备忽然吻上来,在心理压力下闭了好几回眼睛,然而每一次都没有发生什么。
多余的过度反应让许淮宁心里气恼,他抖着睫毛睁开眼睛,怒气盈盈地望进向庭之含笑的眼睛。
靠,向庭之一定是故意的。
许淮宁拉下脸,冷声道:“好玩吗。”
向庭之露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好玩,你每次闭眼睛的时候我都想亲你。”
许淮宁对自己的气还没消,脸色毫无缓和,近乎斥责一般指出向庭之犯下的错误:“不好玩还玩那么多遍,耍我让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吧。”
向庭之轻声说:“我没有耍你,你叫我冷静,我冷静了,怕你生气,想亲你也逼自己忍住了没有亲。为什么我听你的话忍住没有亲你还是要生气,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做了什么,你就是想和我生气,好借题发挥叫我滚蛋。”
最后两句话是计划之外的话,向庭之说得不由自主,说完也没办法收回当没发生,向庭之找补道:“我不会滚蛋的,我不是什么事都会听你的话。”
说实在的,要不是听到向庭之说这么多,许淮宁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想了那么多,“我什么时候叫过你滚了,你别一个劲在那儿脑补,一码归一码,我有时候是挺烦你的,但是我没那么记仇。”
“你好大方,”向庭之拿出崇拜的语气夸赞许淮宁,观察到许淮宁脸色减缓,把握时机开口问道:“所以我是能亲你了吗。”
许淮宁脱口而出:“我说不能你就不亲了吗。”
“亲的亲的,”向庭之笑得眼睛微微眯起,追过去咬了一口许淮宁的脸,许淮宁用手捂他的嘴巴他就咬许淮宁手心,任凭许淮宁怎么推他躲他,他硬是赖着贴上去,把许淮宁逼到无处可避的地步,压到许淮宁身上,边说着“亲嘛亲嘛”边把许淮宁两边脸颊亲了个遍。
亲到许淮宁满脸写着随你的便吧我不管了,向庭之才终于换了地方,咬住了许淮宁的嘴唇。
向庭之用唇舌撬开了许淮宁的嘴巴,在许淮宁嘴里乱舔,许淮宁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抽空出来,红着脸骂了句:“脸皮真厚。”
“对不起嘛,”向庭之话说得示弱,眸光沉沉地盯着许淮宁,声音低哑道:“老公你帮我磨一下我脸皮就薄了。”
许淮宁皱眉:“怎么磨,我又不是砂纸。”
向庭之不说话,身体力行地开始给许淮宁演示到底怎么磨,他的手从许淮宁衣摆底下探进去,在许淮宁腰侧轻轻揉捏摩挲,而后一点点往后往下,从裤腰缝隙钻进去。
“在这里多磨一磨就好了。”向庭之亲了亲许淮宁的上唇唇珠,又说:“你好烫。”
许淮宁呼吸乱得厉害,他觉得向庭之是故意把话说得模糊,这里,这里是哪里,是被亲的嘴巴,还是被摸的……
许淮宁命令自己不要再想,然而他越命令自己不要想,脑袋越是停不下来。
想象是虚构的,现实正在发生,不论是他的嘴唇,还是胸口,更甚至是小腹以及更往下的地方,前面后面上面下面,全部都被向庭之用来当作磨脸皮的工具。
许淮宁腰软得动不了,他仰面躺在沙发上,判断不了他和向庭之做这些是对是错,身体仿佛成为了漂泊在大海里的一艘小游船,跟随着海浪晃动。
晕晕乎乎间,许淮宁出了满身热汗,他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半睁不睁。
他想停下,他想休息,他想睡觉了。
许淮宁依靠着本能蜷起身体,谁知他的腿刚缩起来一点,很快就被人握住脚腕拉直,向庭之轻啄着许淮宁的耳朵尖,声音低低的,诱哄着说:“宝贝,腿张开一点。”
作者有话说:
你俩有点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