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陪陪我好吗

亲密练习

窗外天光大亮,许淮宁悠悠转醒,他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望着天花板发了下呆,扭头往旁边看。

没人。

他又伸手往向庭之常睡的地方摸,床单的触感是冷冰冰的,向庭之大概是起床离开了不短的时间。

睡醒就把向庭之灭口的誓言无法实行,浑身酸痛的许淮宁幽幽叹了口气,是天意,算了,他好累,他暂时放向庭之一马。

急需更多的休息缓解疲惫的专职放马人许淮宁很快重新入睡。

再次醒来,身边依旧空无一人,许淮宁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四处看了几眼,没人,地上没人,床尾没人,床底下……也没人……

许淮宁无法解释他莫名其妙趴到床沿往床底下看的行为逻辑,假装若无其事地下了床。

手机在床头柜充着电,许淮宁拔掉充电线,屏幕亮起,时间显示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七分,底下跟着各种软件的推送。

许淮宁没太在意,随便扫了眼,没注意到夹在一众推送最底下的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微信消息栏,把手机熄了屏,想塞进睡裤口袋,却不小心手滑。

哐当一声,手机掉到地上,许淮宁看着手机,斟酌了一下,在手机和腰之间选择了对他来说更重要一点的腰。

“你醒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许淮宁转头往那边看去,向庭之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过来,随着距离变短,许淮宁看清了向庭之脸上不太自然的红晕。

面对外观看起来运行异常的人时,许淮宁习惯性地关心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向庭之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许淮宁,他看着许淮宁,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忽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不止是脸,这一通咳嗽下来,向庭之连眼睛都红了,他看见许淮宁拧起眉毛,似乎是不大高兴,语气慌张地为自己开脱:“可能是厨房里面太热了,我待会吹一下风就没事了。”

才刚刚五月份,就算在厨房,也不至于会热成这样。

许淮宁没说话,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向庭之额头,接着摸了摸向庭之脖子,两处都热得很异常,他心里的猜想基本被验证,急急道:“什么厨房太热,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发烧了吗?”向庭之表情茫然,学着许淮宁的动作碰了碰自己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颈后,没摸出什么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和许淮宁说:“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向庭之又开始咳嗽不停,站不稳似的身体晃了几下,往许淮宁身上倒。

事情发生突然,许淮宁压根来不及去想有的没的,张开手臂接住向庭之。

站不稳的时机和距离向庭之都提前预想过,他找准位置,一击即中,倒进许淮宁的怀里,脸埋到许淮宁的颈窝,很虚弱地说:“我脑袋好晕啊。”

许淮宁很少生病,即使感冒发烧也不会像向庭之这样一副弱不禁风随时会晕倒的模样,吃过药很快就好,不需要人照顾,以至于许淮宁不是什么很会贴身照顾病人的人。

向庭之还在时不时咳嗽,靠在许淮宁肩上小声和许淮宁讲话:“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其实脑袋就有点疼,我以为是昨天晚上你抓我的头发太用力了我才疼的,我如果真的生病会不会好麻烦你,我不是故意生病的。”

“头皮疼和脑袋疼你分不清吗,”许淮宁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他心里有种想骂向庭之拎不清轻重傻瓜到自己哪里痛都搞不清楚,又觉得向庭之生病很可怜的矛盾感,说:“而且什么叫会不会好麻烦我,问点有用的,你如果真的生病我还能不管你吗,多麻烦我也会管你的,没算的烂账等你好了再算。”

听到算账,向庭之脸色一僵,没一会儿又恢复如初,叹息一般说道:“你真好,要是不和我算账的话就更好了。”

许淮宁拍拍向庭之的背:“行了,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找点药,吃过药还难受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许淮宁半搂半扶地把向庭之推上了床,从抽屉里翻出电子体温枪,在向庭之耳后滴了一下,三十七度五,堪堪垮过低烧的线。

这么轻微的低烧会引起头痛和晕眩到站不稳这么严重的症状吗,会不会是测量有误差,许淮宁在向庭之手腕内侧,额头,脖颈处各测了一次,没有一次数值超过第一次测出来的三十七度五。

电子体温枪会自动播报测量结果,向庭之躺在床上,拉起被子一直盖到鼻子位置,闭上了眼睛,虚弱无力地说:“我好难受,明明之前没那么难受的,为什么会这样。”

许淮宁把蒙住向庭之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扯,扯到盖住向庭之胸口的位置:“因为你现在知道自己发烧了,一直给自己心理暗示就会越来越难受,别想了,吃药就好了。”

许淮宁去客厅找退烧药,顺便倒点热水,路过餐桌,他看见卖相美丽荤素搭配的菜和摆好的碗筷,脚步停了两秒,拿着药片和玻璃杯回了房间。

压开铝箔片,给药给到向庭之手里时,许淮宁纠结的事情想出了结果,他问:“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吃药,退烧药空腹吃不太好。”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你会喂我吗。”

闻言,许淮宁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难以言喻起来,向庭之只不过是发点烧而已,还是最普通最没有伤害力的低烧,不至于到要人喂饭的程度吧。

他欲言又止片刻后,说道:“想什么呢,你自己吃。”

向庭之垂下眼睛,低声说:“那我不吃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许淮宁没好气地说:“不吃算了,待会胃痛别来找我哭,我可不搭理你。”

原来胃痛也能找许淮宁哭,向庭之心想早知道有更简单的方法,他就不去费那么大劲把自己弄发烧了。

向庭之吃了药,在许淮宁的督促下喝完了一整杯的热水,躺回了床上,被子盖到许淮宁给他盖过的一模一样的位置。

许淮宁:“睡一会儿吧睡醒就会退烧了。”

向庭之:“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躺一小会儿。”

两个人的话同时在房间里响起,说完后又同时沉默,半分钟后,许淮宁率先开口打破安静的局面:“你一个人不能睡吗。”

“不能,”向庭之恹恹的:“我一个人不可以,你知道的,我是很柔弱的人。”

虽然许淮宁不信向庭之的柔弱,但这会儿向庭之生病了,看着确实比平常柔弱好多,许淮宁退了一步,说:“我坐边上陪你会儿陪到你睡着行吗。”

向庭之很设身处地地为许淮宁着想,“可是坐的时间长了你会腰痛,”他像是不解,问道:“躺着不是更好吗。”

这时,许淮宁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乔清宛打来的电话。

许淮宁伸手要去拿手机,将将要碰到时被向庭之拉住了手臂,许淮宁回头,四目相对,向庭之说:“你今天可不可以不出去。”

“我生病了,陪陪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澄清一下,兔技术蛮好的,柠会痛是兔比较大大的: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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