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澜被学长“啪叽”一下倒在地上的动作吓了一跳。
下意识就想要从裴殊池的怀里挣脱出来, 伸手去搀扶连哲。
裴殊池有这么个毛病。
要是平日里触碰不到祁澜也就罢了,可但凡他能够碰到祁澜一个衣服角,占有欲就会空前得巨大, 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此刻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裴殊池察觉到祁澜想要去搀扶连哲的意图, 手上动作微微收紧, 箍得祁澜连弯一下腰都没有办法做到。
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他的怀里,无限靠近他,跟他一样居高临下地俯视趴在地上的心怀不轨之人。
“学长……”
祁澜皱了皱眉,想要推拒一下裴殊池的肩膀。
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了, 他脚下踩着的雪地又很滑,很容易摔倒,以至于实在是不敢大意。
最主要的是,摔趴在雪地上事小,万一踉跄着砸在了学长的身上可就容易出大问题了。
学长的身体看起来可不怎么……
没想到心里话直接就被沈俞给说了出来——
“殊池你千万把人扶稳了, 连哲的身子骨瞧着可不怎么结实, 看上去很容易被砸死的样子。”
连哲:“……”
祁澜:“……”
【哈哈哈看满满的表情,就好像被沈俞读心并且遭人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那么惊讶】
【满满啊,咱们在表情上稍微控制一下也行呀】
【沈总咱说实话,你让池子扶稳满满,是不是夹带私货,你也不想让满满扶连哲对不对hhh】
【学长:你们到底扶不扶?不扶就给好人腾个地儿】
【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满满呀满满, 你怎么那么呆呀】
【学长一看就是个1啊哈哈哈怎么会身子骨不结实呢】
【沈俞:其实我的意思就是说他年纪大了而已】
沈俞当然是故意的。
他是怕祁澜真的去扶连哲起来。
毕竟祁澜和连哲可是曾经的校友,感情基础远在他们这些人之上。
万一祁澜要是被连哲这阴魂不散的家伙给缠上了, 他们可就更没希望了。
因此相比之下,沈俞觉得由他们几个人来扶连哲才是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发生的一切其实不过几秒而已。
大家就有了这各异的心思。
反观裴殊池扶住祁澜的手法也非常巧妙。
而他和祁澜之间那微妙的、互相博弈的动作又都发生在眨眼一瞬。
并不会让旁人觉得他们两个过于冷漠,相反, 只是短暂的惊讶和呆愣罢了。
相比祁澜伸手去扶连哲,裴殊池更愿意由自己来扶。
毕竟这样的话,连哲就不会碰到满满的手了。
裴殊池按着祁澜的肩膀往后带了带,微微俯身的同时,朝连哲伸出了手。
连哲趴在地上,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裴殊池微挑眉稍:“我拉你起来。”
连哲:“……”
我信你个鬼。
就tm你把我推倒的。
【哈哈哈学长,我看完了全程,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冤】
【小裴:我问你刚刚看谁呢?】
【哲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从地上爬起来,你别瞪他了,再瞪万一把你踹楼下去可咋办啊o(╥﹏╥)o】
【学长啊,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啊?】
【hhh茶茶的小裴立志要在满满面前做一个大度的正宫】
【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池子又争又抢】
连哲从雪地上站起身来后,心不在焉地向沈俞道了声谢,而后飞快瞪了一眼裴殊池。
满心都琢磨着自己应该如何报仇。
幸好总导演闻讯赶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算是帮了连哲一把。
乍一听到大家都跑到天台上去玩雪的时候,总导演差点儿就没吓死。
这群祖宗的保险贵得快能买他的命了,可绝对不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现什么闪失。
于是总导演火急火燎地来到了楼上,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当下这充满戏剧性的画面。
裴殊池揽着祁澜的肩膀,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理直气壮的架势。
扬帆仗着自己个子不算高,没什么威胁性,偷偷扶了一把祁澜的臂弯。
伊戈尔尝试为自己寻找一个可以接近祁澜的角度,奈何裴殊池护得太紧。
别说他了,就连早在旁边端详了好久的连哲和夏执许都毫无办法。
唯独祁澜没有被握住的左手和微微宽松的袖口,也被沈俞和姜白初趁机握住,不留一丝空余的位置。
梅开二度。
和上次大家争着抢着、哭着嚷着要给祁澜做饭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总导演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否则他担心祁澜真的有可能会被这些人给当场抢成碎片。
“欸……那个,大家不是在打雪仗吗?”总导演的目光落在裴殊池依旧拢在祁澜肩膀的手上,又看了眼不死心的连哲和伊戈尔,尬笑两声,“我怎么感觉大家好像把劲儿都使在小祁身上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总导演就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话有歧义。
他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环视了一周。
就怕在场的哪一位反应过来,再替祁澜好好整治一下他这个口不择言的愚蠢导演。
【导演,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像话吗(doge)】
【hhh既然导演带头嗑,我们大家可就不客气了】
【池子听了这话不得气疯了啊(幸亏他的注意力都在满满身上,没空处理导演)】
【这些人里面只有池子和沈总是开心的】
【他们俩一个抱着满满,一个是成功地让自己的衣服穿在了满满的身上】
【试问有谁还记得小祁当初只是一个来给嘉宾们画画的工作人员啊哈哈哈】
【快停止散发魅力吧我的满(大声)】
“大家都在这里,是想要继续打雪仗吗?”总导演察觉到危险已经不复存在,赶忙换个话题,笑呵呵地问道,“要不要工作人员来当裁判呀?”
嘉宾们出于自主意识来组织的活动,表现力只会更自然。
只需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从旁协助,尽可能地降低游戏带来的危险性就好了。
伊戈尔在北寒带长大,又出身战斗民族,在雪地里从来都没在怕的。
听到总导演这样问,他立马出声表示赞同:“那就再好不过了,大家应该都想参与吧?”
无人反对。
能跟祁澜待在一块儿,做什么都是高兴的事情。
姜白初难得吭声:“可是游戏规则是什么呢?输赢要怎么制定呢?”
扬帆笑了起来:“总不能是把人砸到求饶才算结束吧?”
沈俞看了一眼连哲和夏执许,问总导演道:“是个人战还是组队呢?”
如果是个人战的话,他完全不占优势,很可能会非常迅速地就败下阵来。
“要不……”伊戈尔在这上面很有想法,他有考虑到沈俞、姜白初和扬帆的体力问题,于是提议道,“我们两两一组,哪组力竭倒下了就算输。”
很硬的游戏规则。
但也很公平。
“那要怎么分组呢?”夏执许很在意这一点。
他不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唯一能够支撑他站在这里的,就是跟祁澜一队的期望。
如果他真的能跟祁澜分到同一队伍,那今天就算是玩命,他都一定要让祁澜赢。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太意外。
这边夏执许的想法才刚成型,那边沈俞就已经有动作了。
“我要跟祁澜一组,”沈俞当仁不让地向祁澜提出组队申请,伸手拉住祁澜的袖子晃了晃手臂,略带些撒娇的意味,“满满,你想跟我一组吗?”
【俞啊,两个0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放弃吧(doge)】
【哈哈哈谁说哒,这种情况必有一攻啊】
【我们满满可1可0,不过这得分站在谁的旁边hhh】
【你们要是这么聊我可就不困了嗷】
【池子听完两眼一黑】
【穷追猛打马上就要到手的老婆,要是被沈总给勾引走了去做1,小裴估计得哭死了】
听见沈俞问祁澜的话,总导演和策划为难地对视一眼。
其实他们全程的规划都没有把祁澜放在这六位嘉宾的择偶人选之中。
毕竟热度是热度,现实是现实。
祁澜说到底也终归只是一个素人。
沈俞这群天之骄子见过太多世面,目前对祁澜感兴趣说不定也只是图一时的新鲜。
等节目结束了,很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
到时候,伤心的可就只有祁澜一个人了。
因此就算是保护,他们也不能轻易让祁澜跟这群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产生什么情感纠葛。
雪还在下,天色却开始放晴。
显然一会儿就要停了。
是最适合打雪仗的时间。
总导演还在纠结着,祁澜已经有了回答。
“我没怎么打过雪仗,”祁澜笑着对沈俞说道,“就怕会拖你的后腿。”
沈俞闻言大喜,赶忙借机握紧祁澜的手,亲昵地捏了捏:“怎么会呀,我们一定是最好的队友。”
祁澜从小就很少被人主动邀请一起玩。
近阶段交到了这么多的朋友,是他为数不多的社交中最快乐的一段经历。
更何况,相对于其他人,祁澜也确实对沈俞的好感度比较高。
因此沈俞这样热情,他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从这段日子的直播里可以看得出,满满是一个很自卑的小朋友o(╥﹏╥)o】
【所以他才对沈俞的邀请感到这么惊喜】
【呜呜呜满满不觉得有人会愿意跟自己一起玩嘛】
【小可怜,快来姐姐这里,靠着姐姐的肩膀哭吧(不过哭完之后我要做什么你是知道的)】
【满满,他们所有人都垂涎于你的美色,只有我一个人是心疼你的】
【疑似裴殊池潜入评论区,大家小心】
“欸?等下,”沈俞组队成功后,又突然开口打断正在组队的其他人,“我觉得小七不应该上场。”
正蹲在地上攥雪球的祁澜动作一顿。
他抬起脸,看向沈俞的目光满是茫然。
他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祁澜下意识地又开始自省。
直到听见沈俞担忧的话,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没办法开心得起来。
“小七的身体不太好,我担心他会受伤。”沈俞说道。
连哲早就有这样的顾虑,听完赶忙跟着点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点。”
他说完,又转头去劝祁澜:“小七,你就好好在旁边坐着看热闹好不好?”
祁珩的身体就已经够让人操心的了。
万一祁澜也扭了腰或者崴了脚,等到这期节目录制完,回家之后这哥俩可怎么生活啊。
祁澜抿了抿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低头把手里松散的雪球又攥得紧了些。
人很容易变成复读机。
也很容易变得从众。
当出现一个站在祁澜身体的角度为祁澜考虑的声音时,其他人就也会这样做。
无非是想要让祁澜感受到,他们也和第一个人一样在意他的身体状况。
扬帆没什么主意,但他知道祁澜跟沈俞的关系挺好。
沈俞说的话,祁澜八成是会听的,所以站沈俞肯定不会出错。
“小七,你就听你俞哥的话吧,好好休息哈。”
祁澜的表情顺从,看上去似乎是同意了。
“对呀,身体重要,”姜白初为了哄祁澜开心一点,直接跟祁澜站在了一块儿,“不过我陪你,你不玩,我也不玩啦。”
夏执许依旧站在旁边静观其变。
等待着机会把祁澜拉到自己的身边,并准备完全不遵守规则地带他好好玩一场。
夏执许的每一个想法都准确无误地踩在了祁澜的念想上面。
……除了缺少一张会好好说人话的嘴。
【大家说得有道理的,打雪仗也有很激烈的情况,真的容易受伤】
【可这里大家都是成年人啊,就算玩也会有分寸的,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呜呜呜我们满满想玩你们就让他玩嘛!!!小心点不就行啦】
【夏执许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不站队hhh】
【看起来默不作声,实际上心里又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我作证,他每次比赛去偷塔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不只是小七身体不好,夏执许不也是刚出院没多久嘛,他俩其实都不应该参加的】
就在大家都以为祁澜大概率是不会参加打雪仗了的时候。
伊戈尔忽然不赞同地说道:“我觉得不至于,有什么不能参加的。”
好不容易有一个帮自己说话的人,祁澜甚至不自觉地朝伊戈尔的方向靠了两步。
伊戈尔显然也感受到了祁澜在靠近自己,心情大好。
“打个雪仗而已,”伊戈尔俯身攥了个雪球,笑着朝连哲身上一砸,雪球炸开,雪花散落,“看,又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娱乐至上嘛~”
连哲:“……”
“你说就说,拿我举例子做什么。”
连哲说着,瞪了伊戈尔一眼,抬手拂了拂自己身上的雪花碎片。
祁澜自知身体确实比较虚。
加之除了伊戈尔之外的大家都不让他亲自上阵,生怕在这种场合下不小心误伤了他。
“那我就在这里给大家制造雪球……”
祁澜嘴里的“吧”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裴殊池先一步打断。
裴殊池始终没吭声。
可一张口就是决定性的意见。
“你也一起来玩。”
话音刚落,祁澜的眼睛就倏地一下变得亮晶晶。
“真的可以吗?”
虽然祁澜心里非常明白,大家是为了照顾他的身体状况,才不让他参与进来。
可是这种在雪地里打雪仗的机会真的是千载难逢,要是没能跟大家在一起玩才反倒会失落。
更何况,祁澜是下意识会觉得自己可能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性格。
但凡听得懂一点点不赞同的声音,他都会立刻做好伪装,假装自己不会被影响,也绝不要影响到大家。
然而裴殊池的话如同破开阴霾的澄金日光。
毫无保留地落在了祁澜的脸上,让他从外到内地感受到了完全被接纳的暖意。
裴殊池俯下身,从地上攥了个雪球,轻笑着塞在祁澜的手中。
“我们并肩作战。”
【啊啊啊啊啊!!!池子的这种尊重简直不要太好磕o(╥﹏╥)o】
【是啊!相比被大家照顾着不让上场的孤独,满满肯定更喜欢这种可以战斗的方式呀!】
【呜呜呜池子你不有老婆谁会有!!!】
【小裴真的好会啊(点头)】
【这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池子:我们将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祁澜双手捧着裴殊池递给自己的雪球,高兴地应了声好。
沈俞和连哲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裴殊池这几句话无疑是将他们两个先前说过不让祁澜上场的话给往死里踩。
伊戈尔难得跟裴殊池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一时间甚至生出了自己可能会跟祁澜成为队友的错觉。
但错觉终归是错觉。
他沉浸在这种喜悦中,反过来问连哲道:“不过你能参加吗?”
连哲有些莫名其妙:“我?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沈俞就爱说大实话:“怕你打不动呗。”
连哲:“……”
即便大家都觉得连哲的年纪稍微有点大了,但也只是相较于大家而言。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还没有到而立之年的青壮年,体力终归是好得很。
更别说让他打这种可以趁机攻击裴殊池的雪仗了。
“打得动,”连哲连连笑着点头,“我当然打得动。”
说着,他弯下腰,从地上攥起一把雪,随便胡撸了几下,就成了一个雪球。
虽然粗糙,但是作为攻击的“弹药”已经是非常足够了。
“小夏也没问题吗?”扬帆想起夏执许几个月前住院的事情。
夏执许当然希望祁澜能够看到自己在雪地上凶猛攻击其他人的姿态。
他对自己目前的体力还算比较有自信。
至少在年龄这个层面所拥有的天然实力可以让他不至于垫底。
于是回答扬帆道:“没事了,我可以的。”
“好诶~那我们就开始正式组队吧。”姜白初早就等不及了。
八个人,两两一组,分为四组。
大家用手心手背的方式选出了自己的队友。
选完之后,纷纷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因为默契或缘分而站在一起的祁澜和裴殊池,心中妒意翻腾。
【池子:没办法,我和满满就是天造地设,老天爷都帮我们】
【啊这……夏执许和沈俞分到一组,我有点担心他们两个会互殴】
【怎么能不担心呢hhh这俩人的脾气还真有可能】
【满满:和谁一组都没差,只要能玩就好】
【诶呦这个分组也是巧了,都是1和0的组合哈哈哈】
【哇出去玩也上来了(估计是工作人员受不了了hhh)】
【那满满还能安心玩游戏吗?】
【怕啥,那不是有池子呢嘛,他手上涂麻药了,摸出去玩一把就老实(bushi)】
看到出去玩也被工作人员领上来了之后,祁澜犹豫了一下。
他觉得除了自己之外,可能没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能控制住这小祖宗。
想了想,说道:“要不我还是……”
但裴殊池比他快多了,直接朝出去玩招了招手,示意小家伙过来。
出去玩对裴殊池的所有命令都不会违抗。
见状立马吐着舌头,迈开小爪爪跑到裴殊池跟前,仰起小脑袋瓜儿“werwer”地叫了两声。
裴殊池蹲下身子,屈起指节碰了碰出去玩湿乎乎的鼻尖,温声交待:“好孩子,在旁边给我们加油好不好?”
出去玩听不懂其他的词汇,只捕捉到了裴殊池夸自己是好孩子,眼神霎时变得清澈起来。
“werwer!!!”
沈俞吃惊地看着裴殊池的操作和出去玩的反应:“……我从出去玩的叫声里听出了虔诚的态度。”
由节目组派出的裁判趁人不备,极其不道德地高声宣布——
“游戏开始!!!”
毫无准备的姜白初和扬帆猛地回过头:“啥?!”
姜白初和连哲一组,扬帆和伊戈尔一组。
四个人的目光都牵挂在祁澜和出去玩的身上,没一个提前捏雪球为战斗做准备的。
此刻裁判的这一嗓子险些没把他们四个喊得当场死过去,瞬间齐刷刷地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开始团雪球。
致使被没能成功跟祁澜组队、突发奇想要报复社会的夏执许和沈俞抓了个正着。
他俩提早团好的八个雪球在裁判一声令下的后一秒,犹如暴雨梨花针一样飞向了还在拼命制作武器的四人头上。
连哲的好奇心最重。
他一边团雪球,一边回过头想要看看其他队伍的情况。
没想到这一回头,直接用脸分毫不差地接住了夏执许砸过来的三个雪球。
“!!!”
三庭五眼的三庭直接报废。
被白花花的雪砸得压根儿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连哲:“……”
“噗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啊笑死我哈哈哈……”
“不儿,连哲你怎么这么倒霉啊?你回头干什么啊哈哈哈!!!”
众人笑成一团。
连稳重如祁澜都绷不住了,手上的雪球都被捏得散掉在地上,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裴殊池也笑起来,顺带伸出手臂,虚虚地挡在祁澜的腰后,以防他笑得失去平衡,脚下一滑再摔倒在地上。
连哲好不容易从这三连击中缓过神来。
他摘下手套,拂掉脸上和鼻梁上的清雪,满脸无语。
“没事吧?”夏执许嘴毒归嘴毒,还是很负责任的,走上前去查看连哲的情况。
连哲顶着明天大概率会淤青的颧骨,坚强地朝夏执许竖起大拇指:“……小夏,你可真有劲儿啊。”
他说完,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门牙,低低地自言自语道:“牙差点儿没给我砸掉了。”
夏执许挑挑眉,强忍住没笑。
【不行了啊哈哈哈哈,学长怎么会这么搞笑啊】
【连哲这个倒霉体质我是真的服气哈哈哈】
【对!!!我发现学长是真的很倒霉】
【尤其是碰到小裴的时候,总是在吃瘪】
【池子:这次可不是我干的(摊手)】
【哈哈哈xswl小夏年轻气盛,下手没轻没重的】
【学长:(鼻青脸肿且硬着头皮夸人)真有劲儿】
【我们满满宝宝笑起来怎么那么漂亮啊呜呜呜】
反正都已经被攻击了。
连哲索性决定破罐子破摔。
借着自己这副惨样子,能拉下来一个拉一个。
势必不让自己的这些情敌好过半分。
这段日子,裴殊池几乎没有一刻会停止回忆满满那天醉酒后对他说的话。
每回想一次,他的心情都会变得更好一些。
在日复一日的思想麻痹下,裴殊池已经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当成了祁澜的所有物。
和出去玩的身份一样。
他与祁澜互相拥有。
裴殊池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眼中的侵略性究竟有多强。
以至于连哲发现了之后,十分不知死活地挑明道:“你收敛点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小七给吃了呢。”
裴殊池偏过头,目光淡淡扫过连哲。
没有生气。
这倒是让连哲感到十分意外。
他还以为能激怒裴殊池,让裴殊池对他动手,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毁掉对方在祁澜面前的形象呢。
裴殊池识别到了连哲的心思。
给了他一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要求像你这么贱的人呢”的眼神,轻蔑地勾了勾唇,转身帮祁澜捏雪球去了。
连哲:“……”
失策失策。
【学长挑衅不成反被秀哈哈哈】
【池子想到什么了啊,表情那么爽(doge)】
【我要是能一直跟满满待在一起,我比他还爽】
胜负未分,战斗还在继续。
祁澜跑得都热起来了,连帽子都摘了下去。
他穿着沈俞的长款羽绒服,要不是因为沈俞特意告诉他随便玩,祁澜怕是真的会有很大的心理负担。
但就算有沈俞亲口认证,祁澜也不会过于放纵,反倒因为不想弄脏沈俞的衣服,而灵敏地躲过了许多的雪球攻击。
……并且智商都占领了高地。
人只有在做坏事的时候才会不嫌麻烦不嫌累。
这个天性,就连情绪稳定如祁澜也不例外。
“欸?满满,你怎么偷偷摸摸地团了这么大的一个雪球啊?”
祁澜一回头,看到沈俞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看到沈俞手里没有雪球,才猛地松了口气。
他仰起脸朝沈俞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上的事。
裴殊池以一敌五,给祁澜留出了充足的时间在这儿自己玩雪。
沈俞仗着祁澜不可能攻击自己,直接蹲在祁澜的身边,小声地问他道:“满满,你该不会是想要暗算别人吧?”
他对祁澜的称呼大多数都是想到什么叫什么。
从小祁、小七、澜澜,再到如今和裴殊池一样的满满,他在称呼上面完全不受任何的拘束。
“满满”这个名字对于祁澜来说原本是很私密的小名儿。
可如今被暴露出来之后,无论是眼前的大家,还是直播间的广大网友们,都会热情地招呼着这两个字。
就像……就像把他当成小朋友一样哄着似的。
加之还有这么一句“你该不会是想要暗算别人吧”这样的话。
更是让祁澜觉得无地自容。
……不过他并不打算更改自己想要出手暗算人的想法(* ̄︶ ̄)
【hhh沈总你说也白说,你看满满的那副表情像是知错并且准备改错的样子嘛】
【满满:我捏都捏了,总不能白白浪费吧(戳手指)】
【今天谁也不许拦着满满,让他砸!他能有多大力气呀】
【你们不要因为把满满当老婆就忽视他一米八的身高哇o(╥﹏╥)o】
沈俞的猜测是对的。
祁澜的这个巨无霸雪球就是用来攻击的。
准确来说,是暗算的。
无差别暗算。
谁打算从这条小道绕过去,谁就会迎头收到这份巨大的礼物。
祁澜蹲在小石墩上,歪着脑袋等待着机会。
期间也没有放松练习,生怕自己的想法不能成功。
沈俞也不跟夏执许一同战斗了,就老老实实地蹲在祁澜的身边,看看他的这个“坏主意”最后到底会不会成功。
“人会为了成功地做一件坏事而反复练习。”
祁澜:“……”
说到点子上了。
然而令祁澜和沈俞打死也没想到的是,从这条小道经过的人,不是姜白初和连哲,也不是扬帆和伊戈尔,更不是勇敢的夏执许,而是——
“满满,他们都被我进攻得躺在地上起不来了,我们赢……唔?!”
裴殊池刚一走过来,就被一个大到让他几乎眼前一黑的雪球闷头砸在了脸上。
余光中可以瞄到举着这玩意儿砸向自己的人是憨乎乎的祁满满。
他立刻没忍住笑了出来,顺势倒在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朝蹲在小石墩上的祁澜眨眨眼睛:“我没力气了,满满赢啦。”
祁澜猛地从石墩上跳下来,伸手去扶裴殊池。
“我不知道是你过来!你没事吧殊池?”
连哲、姜白初:“???”
扬帆、伊戈尔:“???”
所以其实要砸的人是我们咯???
【这个雪球砸到我的心巴上了】
【呜呜炸开的雪花溅到满满脸上折射的光晕简直不要太漂亮啊啊啊】
【满满戴着一副那么吃建模的眼镜,还能有这么石破天惊的美貌,我真的o(╥﹏╥)o】
【我还以为小裴会被砸生气呢啊啊啊啊居然直接倒地上了】
【《我没力气了,满满赢啦》】
【裴殊池,你就惯着他吧呜呜呜】
【啊啊啊小裴你怎么这么会啊!!!】
【旁边站一排的大冤种们真的要笑死我哈哈哈】
游戏结束,大家的心情都攀上了顶峰。
回到客厅里之后,都还在讨论着刚刚那些幼稚的战术。
丝毫没有注意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接到了几通电话后变得各不相同的表情。
沈俞的家人想要撮合沈俞和祁澜,其他嘉宾的家长自然也是当仁不让的。
除了伊戈尔的双亲受到语言的限制没办法当面说和祁澜之外,几乎每一家的长辈都开始发力,非得想要让祁澜垂青于自家的孩子。
这场游戏刚一结束,节目组的高层就收到了不少的威逼以及利诱。
而最终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祁澜。
大张旗鼓的示好方式让所有人都没办法忽视祁澜如今是一种多么炙手可热的存在。
越是这样,裴殊池的表情就越是沉静。
他从来没有在把他养大的爷爷那里得到如此炽烈真诚的亲情。
工具,利用,武器。
唯独不是疼爱的孙辈。
裴殊池能感受得到在裴家的众多孙辈中,爷爷是最在意他的。
可也只是相比之下。
裴正勋这个人,永远都只爱他自己。
他不需要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只坚定地认为所有事情都会由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而裴家的孙辈之所以如此听话,无非是因为裴家滔天的权势和足以目空一切的财富。
几乎没有人会对这种程度的诱惑说不。
可单单裴殊池是个特例。
失控而自由。
.
夏执许的母亲秦若然的性格外放。
从来都不会内耗。
因此大家刚回到室内在暖和身子的时候,她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美其名曰是问问自家儿子今天伤口痛不痛。
……倒真的不失为一个好理由。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小祁是不是也在旁边呀?”
秦若然很会用不生硬的方式来制造不令人反感的话题。
即便她全程都在看着直播,此刻也依然用一种猜测的口吻来跟祁澜交流。
祁满满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小朋友。
听到秦阿姨提到自己,赶忙往前凑了凑,坐姿端正地回答道:“是的秦阿姨,我在呢。”
夏执许快要被自家老妈的胆大不羁给吓得疯掉了。
他生怕祁澜会对自己生出不好的印象,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忍着、憋着自己的情绪,从来都不敢过于激进地表达。
这下可倒好。
藏着掖着好久的心思,直接被亲妈给乘以倍数地爆了个干干净净。
正当夏执许以为自己的要颜面扫地了的时候,秦若然话锋一转,顿时让夏执许安下了心。
“小祁呀,听说你养了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狗是嘛?”
秦若然非常懂得祁澜的心理。
一个再怎么发疯的熊孩子,在自家家长的眼里都是可爱的。
更何况出去玩可是一只小狗,而且是单纯的窝里横,这样的大耳朵驴可比熊孩子要可爱多了。
因此秦若然这样的夸奖,祁澜根本连半秒钟都顶不住。
他几乎是瞬间就对秦阿姨完完全全地放下了心防,温软的声线里透着无尽的感激。
“是啊,秦阿姨,出去玩是真的很可爱,虽然有时候可能活泼了一些,但他确实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狗,而且很漂亮。”
连哲看了一眼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的那只拥有着全包眼线的大耳朵驴,吃惊地咽了下口水。
……这buff都叠满了。
祁澜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够这么坦然地夸出口的?
“哇塞,被你说得阿姨也想见见这个小可爱啦,”秦若然努力贴合主题,想尽办法让自家儿子能跟祁澜多多接触,“出去玩的精力充沛,如果需要遛狗的话,你千万不要客气,其实我们家执许也很喜欢小狗的。”
祁澜没怎么注意到夏执许喜不喜欢小狗,不过秦阿姨应该不会骗人的。
他便应声道:“好的秦阿姨,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
“而且医生告诉他,要多跟小动物相处,这样会让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温和,”秦若然又打了个补丁,“你也不想跟一桶炸药做朋友的对吧小祁?”
夏执许:“……???”
祁澜:“……”
【姐姐,您想多了,跟出去玩在一起相处得久了,怕是不会越来越温和】
【不越变越暴躁就已经是好事了o(╥﹏╥)o】
【hhh不一定吧,看满满就知道,养出去玩真的很能修身养性(doge)】
【满满只能礼貌微笑哈哈哈哈】
【哪有亲妈这么诋毁自家儿子的啊xswl】
【《炸药》夏执许=一桶炸药】
“我们家执许年轻力壮,身体好,”秦若然对自家儿子的优势十分了解,“你把他当驴使就行,千万不用怜惜他,听到没有?”
听到秦若然的话,祁澜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唇:“可是小夏的身体状况还不太允许有那么高强度的……”
多一个人喜欢出去玩,他当然高兴,可是夏执许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出现过激行为。
“嗐,他早就恢复好了,”秦若然豁出去了,没等祁澜说完,就直接打断道,“懒汉一个,都是装的!”
夏执许:“……???”
祁澜:“……!!!”
“所以小祁呀,拜托你啦。”
秦若然的语气听上去太过慈爱温柔,祁澜想不答应都不行。
听完只好听话地点了点头:“好的秦阿姨,我会和小夏合作的,让他多跟出去玩相处。”
夏执许微不可察地轻挑了下眉梢。
他从来都没这么感谢过自家秦女士。
看到其他人嫉妒得要命但家人又没有打电话过来亲自跟祁澜沟通的场面,夏执许不禁暗爽。
以至于就算被形容成是一桶炸药,他也觉得没那么愤怒了。
【我的天,会还是你会啊秦姐(大拇指)】
【沈总家人: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角度?】
【看到没,母亲为了孩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连面不改色地夸奖比格聪明可爱这种丧良心的话都说得出来o(╥﹏╥)o】
【小夏啊,你看看秦姐都被逼成什么样了,你快给力点儿,猛猛追妻吧!!!】
【有人看看我们池子吗?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走了有一会儿了】
见嘉宾们因为共同对祁澜有好感而变得渐入佳境的状态,总导演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不过他并不敢公然调侃这些脾气暴躁的少爷们,只需要默默地按照大家的心思安排剧情就可以了。
……剧情围绕着祁澜,准不会出错。
“大家想不想再做个游戏呀?”导演助理按照总导演的意思,笑眯眯地询问大家道。
离晚饭的时间还早,正适合做点什么来沟通一下感情。
沈俞性格狂暴,堪称是接话大王。
导演助理刚说完,他就接过话茬儿,难以置信地反问道:“还玩儿啊?我们都快累死了,只想回到房间好好洗个澡,然后美美睡一觉。”
说着,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姜白初和扬帆,试图从他们的眼神中获得共鸣。
姜白初和扬帆确实累到了,见状赶忙跟着沈俞一起点点头,示意自己也不行了。
“我不中了。”
“真的不中了。”
导演助理为难地回头看向总导演:“那……”
好在连哲主动给他解围道:“哈哈哈沈总别一上来就拒绝呀,也得先问问是什么游戏再说吧?”
还没等沈俞说话,他就又继续说道:“要是你们累了,就坐在旁边看着我们玩儿好不好?”
连哲这话无疑是透着满满的插兄弟两刀的意味。
毕竟在眼下这种遍地修罗场的境况下,多干掉一个情敌,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无比惊喜的收获。
怎么可能会有心慈手软的情绪出现。
被连哲这么一说,沈俞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在暗戳戳地讥讽自己,不禁又气又怒。
“……你!!!”
在场的嘉宾们平日里都忙于工作上的事情,也就只有连哲和伊戈尔会经常锻炼身体,年纪最小的夏执许则完全是靠着年轻在硬抗。
因此他们三人的气血看上去就非常充足。
沈俞大部分时间都是昼夜颠倒,作息不规律;姜白初忙碌一整个白天,晚上争分夺秒地上网冲浪;扬帆沉迷于拍摄夜景,常常昼伏夜出。
以至于跟连哲三人完全相反,但凡多活动一会儿,都容易觉得累。
更别说今天陪着祁澜又是打雪仗又是堆雪人的,怕是一回到房间就要原形毕露地瘫倒在床上了,哪里还玩得动什么新的游戏。
姜白初和扬帆不约而同地飞快转头看了一眼祁澜的状态,心道不妙。
他们只在意了自己当下的感受,彻底忘记了祁澜才是重中之重,想要讨得他的欢心,怎么可能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祁澜今天的心情很不错,而且明显是玩嗨了。
导演助理这边刚说完,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学聪明了的伊戈尔没有忽略掉祁澜似乎对做游戏颇有兴趣的表情,立马在这个合适的时机表示非常赞同地说道:“玩,要玩的,大家要玩就要尽兴。”
末了,还顺便学着连哲的样子,也踩了其他人一脚,对祁澜说道:“无论玩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的,但是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沈别人:“……”
姜别人:“……”
扬别人:“……”
伊戈尔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道德,并继续发起进攻:“主要有的人刚出院,身体也刚恢复没多久,外加还有年纪稍长、体力可能跟不上的人,就不强迫他们上场了。”
尤其将“有的人”和“外加”这两个词的重音落得十分明显。
夏有的人:“……”
连外加人:“……”
【(闭眼流泪)伊戈尔,你终于长大了】
【为伊戈尔学会了察言观色干杯o(╥﹏╥)o】
【对对对,就得这样观察细节才能追到老婆!!!】
【看到伊戈尔勇敢追妻我真的要感动得落泪了】
【伊戈尔:hhh你们都别玩,就我一个人陪着祁澜玩嘻嘻嘻】
【太不容易了,伊戈尔你千万不要放过这个满满呀!】
【会斗嘴的伊戈尔让我感到好陌生(大拇指)】
伊戈尔这番话说完,顿时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大家正愁自己这体力跟不上的愤怒而没处发泄呢,伊戈尔就刚好打开了这个缺口。
“你什么意思呀?”
沈俞第一个不高兴了。
不过说归说,沈俞也相当清楚,自己如果把生气表现得格外明显,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就会明白他这是恼羞成怒了。
一般情况下的恼羞成怒,都是被说中了之后的无能狂怒。
他还是并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他的体力是偏向比较虚的那一类的。
……实在很丢脸。
“我只是昨天没睡好,加上最近压力大,”沈俞自觉尴尬,辩解道,“所以会觉得有点累,不是玩不动。”
伊戈尔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的脚步,闻言他摊摊手:“一般找借口的时候都会用这些理由。”
沈俞:“???”
“天太冷了,太阳刺眼,大脑缺氧,”伊戈尔笑眯眯地戳破沈俞蹩脚的谎言,“股票涨了,昨天洗澡水太凉了,今天上班了,明天要上班了之类的~”
沈俞:“??!”
看着沈俞马上就要冒火的眼睛,祁澜忙不迭地起身阻止。
“今、今天确实很冷,”祁澜拍拍沈俞的手臂,又去按了按伊戈尔的肩膀,“而且我也跑得大脑缺氧,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眼睛的。”
每每这种情况,祁澜就刚好成为了这个很微妙的全自动天平。
无论哪一边倾斜了,他作为公司派过来的调和剂,都要很主动地去化解这个矛盾,让大家有一个开开心心的录制环境。
果不其然,只要祁澜一出手或是一开口,大家的火气马上就没了。
祁澜接收到导演感激的目光,继续试探着问道:“要不大家听听是什么游戏再决定呀?”
【满满:你们哪一个人不高兴我都会伤心的OK?】
【hhh满满:拜托你们不要再吵了啦,要吵到天台去吵】
【小七:我只是想给所有男孩子一个家】
【我的满满怎么这么可爱啊呜呜呜】
【慌里慌张地劝架】
【哈哈哈所有人里最想玩游戏的就是满满了】
压力给到导演和助理。
“捉迷藏?”
听到总导演的提议,沈俞直接无语地笑了出来。
“导演,你把我们当小孩儿了?”
在这件事情上,大多数人都跟沈俞一样,觉得总导演的这个想法非常的幼稚。
哪有一堆成年人在节目上不做点儿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反倒去玩一些小孩子的游戏呢。
扬帆的性格也相对成熟,所以他和沈俞的想法一样,并不觉得这个提议值得被大家通过。
“奖品是一块10克重的金条,”总导演志得意满地环视一周,“谁要参加?”
话音刚落,祁澜就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我、我参加!”
声音之大,情绪之激动,是大家从来都没有见识到过的。
【明明不是在喊,声音也没有大到那个程度,但发生在满满身上就显得非常搞笑hhh】
【哈哈哈从来没有想过满满居然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看来满满真的把祈愿小栈当成自己的大家庭了呜呜好可爱】
【人之常情】
【那可是金条啊!!!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总导演知道自己就算公布了这个奖品的价值,在座的各位少爷也不会有什么心动的表现。
但他非常清楚的是,以祁澜的性格,即便他平日里再怎么内向,此刻都会跟大家的想法完全相反。
并非常珍惜机会地举手报名。
而只要他展现出一点点地积极性,其他人就会瞬间倒戈,改变态度。
这样一来,这妙趣横生的事儿不就成了?
“那我也参加,我其实很怀念小时候跟朋友们捉迷藏的日子,”连哲毫不犹豫地背刺方才的自己,坚定拥护祁澜的想法,“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不能辜负节目组这么多工作人员的期望呀。”
沈俞翻了个白眼。
刚才就数你反对得最激烈。
不过沈俞对连哲不满归不满,还是要向祁澜表忠心的。
这种事情可绝对不能错过。
“捉迷藏啊,我还以为是吃冰糖呢,”沈俞笑哈哈地打着马虎眼,给自己制造空耳台阶,“还想着冰糖有什么好吃的,哈、哈、哈……”
姜白初庆幸自己始终都是模棱两可的态度,没有发表玩或不玩的意见。
这工夫也就能顺坡下驴,跟祁澜站在一起看大家真香打脸的画面了。
扬帆:“……”
合着就他是小丑是吗?
【《捉迷藏》《吃冰糖》】
【沈总你是这个(大拇指)】
【为了能强行舔到主题,沈俞真的是豁出去了哈哈哈】
【笑死我了,这个空耳也空得太离谱了吧?】
【大家为了能跟满满贴贴,全都疯了】
【沈俞最后的“哈哈哈”有一种不顾自己死活的美感hhh】
【扬帆:???所以你们真的要献祭我对吗?】
节目组能把这些家世不菲的豪门少爷请到一起来做节目,无论是经费实力还是交际能力当然都是不容小觑的。
总导演早前就已经把隔壁小院里的那栋别墅给租了下来,当做大家的活动场地。
如今玩捉迷藏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所有人意见一致,一拍即合,在工作人员们的带领下,来到了隔壁小院。
依旧用手心手背选出了找人者伊戈尔后,便一起楼上楼下走了一遍熟悉一下环境,顺便了解一下可以藏身的各个地点。
紧接着,伊戈尔就待在一楼大厅开始倒计时数数,只等时间一到,他就上楼抓人。
他只想着自己全部抓到之后,就可以得到那个小金条送给祁澜了。
……聪明如他,不愧是他。
.
祁澜是真的对那块10克重的金条很感兴趣。
这可是除去片酬和奖金之外的额外奖励。
他实在太想得到了。
按照现在的金价随便算算,都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
他可以给出去玩买好多好多小玩具。
还可以给小吴买一件像样的礼物,以此来感谢他这段时间对出去玩的照顾。
对了,还要给柳姨买一副时尚又保暖的手套。
柳姨给出去玩做了那么多套漂亮的小衣服,他这个做主人的必须要替出去玩报答柳姨才行。
哥哥的身体痊愈了,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在家里待不住了,有很大的可能会想要出去工作,得提前准备好再给哥哥买一块数位屏的钱才行。
祁澜就这样蹲在墙角认认真真地思考着自己得到奖品之后的计划,全然忽略了倒计时已经结束,他应该赶快藏起来才是上上策。
否则一切计划都白搭。
“我开始找咯~”
好在伊戈尔倒是很善良。
两分钟倒计时结束后,居然还在一楼大厅高喊了一声提醒大家。
这一声把祁澜吓了一跳,恍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这个藏身之处不是很理想。
……怎么办?
上一秒还兴致勃勃地期待着得到金条之后的神仙日子,下一秒就觉得自己可能马上就要被找到并成为第一个被抓到的人了。
祁澜有点儿慌。
他微微侧过脑袋,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努力听着楼下伊戈尔的响动,试图通过捕捉他的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来调整自己的位置。
四处寻找之后,祁澜盯上了一个楼梯拐角的小门。
犹豫片刻,果断扭开门把手,躬身钻了进去。
他在进小门之前,搬了一把椅子挡在门口,还把旁边的一块小布帘摘下来挂在椅背上,用来遮挡门口。
给这个小门制造出一个混乱的视觉效果,让人认为根本不会有人钻进来。
况且抓人的人是伊戈尔。
他体型巨大,下意识认为自己不会进那个窄小的门,所以就也会认为别人也不会进去,所以有很大的概率不会来寻找这个小门和门口的空间。
就像老虎不会选择去钻老鼠洞一样。
【啊啊啊啊满满怎么也进去了!!!】
【完蛋,满满那么容易害羞,估计进去就得傻眼】
小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祁澜刚进去,就微微睁大了眼睛。
……里面有人!
“谁?”
祁澜紧张地问了一声。
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里空间不大。
可却有一个同样的成年男性,这种感觉简直太奇怪了。
“嘘。”
一只触感熟悉的温热手掌准确无误地捂住了祁澜的嘴巴。
祁澜霎时安下心来。
“……殊池?”
“嗯。”裴殊池低低应声,却没有移开轻轻按在祁澜唇瓣上的手指。
祁澜原本就放得很轻的嗓音被这一捂,变成了暧昧的呜咽。
“唔……”
祁澜小巧的喉结微微滑动。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他同样也看不到裴殊池蓦地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你们干嘛呢!】
【满满发出了好娇的一声】
【池子我不信你不in(doge)】
【要不是亲眼看到满满钻进去的,我绝对要认为是池子把他打晕了扛进去的】
【呜呜呜我真的要酸死了,这么大的一栋房子你俩都能钻到一起去是吧(痛苦面具)】
【小裴的声音好像都藏不住笑意了】
【我当场酸成柠檬o(╥﹏╥)o】
【那真是恭喜你了呀小裴(咬紧后槽牙)】
【池子:(摊手)实力罢了(* ̄︶ ̄)】
【裴殊池你真是好福气啊(微笑)】
“好巧啊。”祁澜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裴殊池句句有回应:“藏在这里就不会被发现了。”
他俩身上的麦都没有摘掉。
两人说话声音清晰可闻。
小小的空间内黑漆漆的。
任何光亮都没有。
祁澜对当下的环境感到极其的不安。
可因为有裴殊池陪在身边,他莫名地觉得自己似乎变得镇静了许多。
“唰——”
“唰——”
布料相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若是在平日有着大量白噪音的环境下,这点声音自然是微不足道的。
不会被人察觉,更不会成为影响人意识的存在。
可对于此刻的祁澜和裴殊池来说,这沙沙作响的轻微声音,却显得格外明显,让人无法忽略。
甚至催生出了令人心头微颤的旖旎氛围。
温热的呼吸从耳畔拂过。
祁澜吓了一跳,下意识屏住自己的呼吸,不知该作何表现。
……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
万一不小心碰到裴殊池的什么地方……可就太不礼貌了。
然而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惊惶间,祁澜感觉到自己仰起头的瞬间,嘴唇飞快地碰到了一处同样温热的地方。
“啾——”
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候,祁澜吓得魂飞魄散。
“唔,”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颤声向裴殊池道歉,“殊池,不、不好意思!”
裴殊池仗着光线不明,声音里的笑意直接藏也不藏了。
“……没关系。”
【???】
【我是不是听错了?刚刚有没有人听到“啾”的一声?】
【亲嘴了???不会是亲嘴了吧???】
【满满你快说话啊!你快告诉我你们没亲嘴啊!!!】
【裴殊池你是不是在笑?我听出来了(咬牙切齿)】
【满,你真给他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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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满满:(水獭彷徨)我毁了殊池的清白?[害怕]
池子:(小狗得志)没关系,哥哥负责任就好啦,不过不负责任也没关系的,我不想哥哥为难[可怜]
满满:(水獭挺胸)不行,我一定要负责任!!![可怜]
小沈:死绿茶[愤怒]
小扬:死绿茶[愤怒]
小夏:死绿茶[愤怒]
小姜:死绿茶[愤怒]
伊戈尔:死绿茶[愤怒]
学长:死绿茶[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