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综漫] 今天你当哥哥了吗

那个清晨的寒意, 渗进了吠舞罗每一个角落,远比还未到来的冬日的冷风更刺骨。

安佑小小的身体在周防尊的臂弯里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

那刺目的鲜血沾染了周防尊的衣袖,在地上拖曳出断续的暗红痕迹。

十束多多良跟在旁边, 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确认什么,又害怕触碰那残酷的现实。

“哥……哥哥……”安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没有哭喊,只是那双总是映照着玻璃珠色彩的赤红眼眸,此刻一片空洞,仿佛所有的光都被瞬间抽走了。

她小小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周防尊抱着安佑快步走向他们的房间,十束紧随其后。

周防尊将安佑小心地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仿佛安佑只是睡着了。

做完这一切, 他直起身,周身沉寂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灼热。

赤色的火焰如同压抑的熔岩, 在他金色的瞳孔深处翻涌、咆哮。

那股骇人的威斯曼偏差值如同实质的冲击波, 以他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整个酒吧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木质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尊!”十束多多良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失控的力量, 他按住周防尊紧绷的手臂, 声音急促而低沉, “冷静点!安佑他……我们需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周防尊没有看他, 视线死死锁定着后院的方向, 那个御槌高志站立过的位置。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每个字都裹挟着毁灭的意味:“他……在外面。”

“谁?”十束立刻追问。

“御槌高志。”周防尊吐出这个名字,如同吐出滚烫的烙铁。

十束的瞳孔猛地收缩,黄金之王麾下的兔子,前Scepter 4成员,一个危险而神秘的人物。

但他重要的身份,是安佑和安娜之前那家医院的主导者。

安佑临死前指向栅栏外的动作瞬间有了答案。

是御槌高志的出现,刺激了安佑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

还是他用了什么手段?

无论如何,他的出现绝非偶然。

“我去追!”十束当机立断,转身就要冲出去。

“不必了。”周防尊的声音冰冷地阻止了他,“他走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带着审视和某种冰冷算计的气息已经消失无踪。

但这份消失,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在安娜生日清晨夺走她唯一血脉至亲的挑衅。

十束的脚步顿住,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指关节瞬间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

他看向床上的安佑,又看向门口无声无息跟进来、如同失去魂魄的安娜。

安娜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小小的手颤抖着,轻轻覆上安佑冰冷的手背。

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悲伤将她彻底笼罩。

她昨晚的梦原来不是梦,那悲悯的目光,原来早已穿透了哥哥善意的谎言,预见了这一刻的永别。

她许下的愿望,终究没能留住最重要的人。

“安娜……”十束蹲下身,想将她抱开,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很痛。”安娜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最后……很痛。”

她能“看见”,安佑身体里器官瞬间坏死带来的巨大痛苦,以及那份强撑着不想让她担心的绝望。

周防尊闭上眼,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赤色的火焰在掌心明灭不定。

他周身狂暴的力量稍稍收敛,却转化为一种更沉凝、更危险的寂静。

他走到安娜身边,沉默地站定,像一座压抑着即将喷发岩浆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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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生日,被死亡彻底冻结。

酒吧从未如此安静,往日喧嚣的音乐、台球的碰撞、少年们的大呼小叫都消失了。

草薙出云得知消息后,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默默地清理干净,然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冰冷。

他调出了所有能调取的周边监控,果然捕捉到了一个模糊但特征鲜明的身影。

御槌高志。

那个身影在安佑倒下时,就站在后院的围栏外,静静地看着,如同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剧落幕。

八田美咲像一头受伤的幼兽,红着眼眶,几次想冲出去却被镰本力夫死死拦住。

“八田哥!冷静!现在冲出去有什么用?我们要等尊哥的命令!”

镰本的声音带着少有的严肃和沉重。

伏见猿比古靠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试图追踪任何与御槌高志相关的蛛丝马迹,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整个吠舞罗都笼罩在一片悲愤的阴云之下,成员们自发地聚集在酒吧,沉默着,压抑着。

安佑那个安静乖巧、偶尔露出狡黠笑容的孩子,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底下,在安娜生日的清晨离开了。

而凶手御槌高志,竟敢如此嚣张地出现在他们的据点外?!

完全没有把他们赤族看在眼里!

周防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和安佑的遗体待了很长时间,没人敢去打扰。

当他再次走出来时,那股毁灭性的威压似乎收敛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杀意。

他走到吧台前,对草薙只说了一句话:“查清楚,御槌高志,还有……绿之王。”

草薙点点头,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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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天大家就给安佑举办了葬礼,葬礼简单而肃穆,吠舞罗的成员们穿着黑衣,沉默地送别了小小的同伴。

安娜全程紧紧抱着一个陈旧的打火机,那个被当作生日蜡烛的打火机。

她依旧没有哭,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属于孩童的懵懂,只剩下看透命运轨迹的沉寂。

悲伤并未冲散怒火,反而在沉默中酝酿、发酵。

对御槌高志的仇恨,以及对背后可能存在的绿之王的敌意,成为了吠舞罗此刻最强烈的纽带。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Homra酒吧门口——宗像礼司,青之王,Scepter 4的室长。

“周防,草薙君。”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语气是一贯的冷静克制,“关于栉名君不幸离世一事,以及御槌高志的动向,Scepter 4掌握了一些情报,或许我们有必要交流一下。”

酒吧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吠舞罗成员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宗像,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

赤与青,向来水火不容。

周防尊坐在吧台前,背对着门口,没有回头,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草薙出云走上前,作为实质的“外交官”,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底却毫无温度。

“哦?Scepter 4对我们吠舞罗成员的死因也感兴趣了?还是说,宗像室长是为了御槌高志这个前Scepter 4的叛徒而来?”

宗像礼司并不在意这明显的敌意,他走进酒吧,目光扫过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安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御槌高志的叛逃和其后的行为,始终是Scepter 4追查的重点。他的行踪诡秘,且最近的活动轨迹,与数起异常的威斯曼偏差值波动事件高度重合。其中一起……”他顿了顿,“就发生在贵处成员郑清春君离世的时间点附近,且强度异常,带有明显的王权者干涉特征。”

“绿之王?”十束多多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宗像礼司看向十束,微微颔首:“是的。我们有理由相信,御槌高志目前与绿之王比水流存在某种联系。比水流的目标,以及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对王权者体系的稳定构成了严重威胁。郑清春君的悲剧,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他看向周防尊的背影:“周防,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御槌高志是共同的威胁,而绿之王的计划一旦成功,整个东京,乃至世界的秩序都将颠覆。

“赤之王的力量虽然强大,但面对一个潜伏在暗处、意图颠覆一切的王权者,合作或许是更有效率的选择。至少,在情报共享和追查御槌高志方面。”

酒吧里一片寂静,吠舞罗的成员们看向他们的王。

周防尊终于转过身,金色的眼眸直视宗像礼司。

那目光中没有合作的热切,只有冰冷的审视和燃烧的意志。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

最终,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像烙铁砸在空气里:“御槌高志,是我的。”

他没有提合作,但这句宣告,已然划清了界限,也默许了某种程度的情报流通。

为了揪出并碾碎那个在安娜生日清晨夺走安佑的元凶,为了向那幕后的绿之王讨还血债。

赤之王的复仇之火,将焚尽一切阻碍,而Scepter 4的情报网,或许能更快地找到目标。

安娜安静地坐在角落,手中红色的玻璃珠无声地滚动着。

她“看见”了交织的愤怒、冰冷的计算、以及远方那一片充满不祥生机的翠绿。

哥哥的愿望是希望她平安,是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这个愿望,终究被残酷的现实染上了复仇的血色。

而她的生日,那个本该充满祝福和烛光的清晨,永远地定格在了生与死的交界,成为了吠舞罗燃起复仇烈焰的起点。

安佑用生命换来的“拖延”与“契机”,此刻正悄然改变着王权者们棋盘的格局。

暴风雨在悲恸与愤怒中,正加速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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