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剑修穿越后在魔法界成神了

见到埃兰维尔, 云岫眼睛倏地放亮。她快步跑到审判士面前。正想把自己收集的证物交给对方时,她忽然一愣,定睛打量番埃兰维尔。瞧见对方周身灵光明亮, 一扫之前的暗淡,她惊喜道:“埃兰,你突破到元婴了。”

轻轻点头,埃兰维尔温声笑道:“我遇到阿格拉塔尔陛下, 她替我拔除了精神海中的诅咒。”

“先教皇?”云岫疑惑道:“你不是说她”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埃兰维尔知道云岫的未尽之语, 她点点头,解释道:“这是段奇遇。”

魔力光消失后,等埃兰维尔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她已经与云岫失散,连天使骑士都不见影踪。

她难得茫然地望着四周,她似乎被传送到某个未知地点。她对自己被传送这件事并不惊讶,在第五次圣战时,空间魔法基本成熟。维尔纳大陆的绝大多数古代遗址里都有传送法阵存在, 每年都有探索人员触发法阵,她只当是之前的战斗余波触发了隐藏在廊道里的空间法阵。

白塔内危机四伏, 分散行动对她与云岫都非常不利。埃兰维尔想先找到剑修,与对方汇合。

她试着往通讯羽盒输入魔力,如果云岫在她附近,羽盒便会显示对方所处方位。羽盒闪烁两下,随后熄灭。

她微微蹙眉,一般只有超出羽盒通讯范围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她在门外的目测,和对第九次圣战时期作战堡垒规模的了解, 即使是站在白塔相距最远的两角,她与云岫的联系都不会有任何延迟中断。

她很肯定自己还在白塔内, 她周身空间里充盈着光明气息。整个维尔纳大陆只剩中-央教廷的所在地欧斯阿诺尔还有如此浓郁的光明气息。她有意忽略自己被传送到其他遗迹中的微小可能,定定心神,朝光明元素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越深-入,她越觉得不对劲。白塔是作战堡垒,又常年被魔法隐匿,即使是过去数千年,塔内的训练场也不会荒凉成这样。她连走数百步都只见风沙,不见配套设施。同样是光明元素丰沛之地,不说与欧斯阿诺尔相比,纵使是与她们此前经过的廊道相比,这里的元素都躁动得过分。

她还断断续续地感受到一缕极其稀薄的黑暗气息。顿住脚步,埃兰维尔蹲下抓起把沙土捻了捻。望着成条直线缓缓流下的沙土,她眸色渐深。沙土是空心的,里面没有任何元素存在。

她又抓起把稍远地方的沙土,这次的感知结果依旧一样,沙土里不含任何元素。她虽然是光系法师,对元素的感知力却是满级。她脑中瞬间警铃大作,这里应该发生过高阶法师战斗,只有圣魔导师级的战斗才可能完全吸干土壤里的元素,造成这种现象。

拍拍手上的灰土,埃兰维尔起身换上件秘法袍。秘法袍由秘银与精灵绸混合织成,法袍上的暗纹全是提前附魔的防御法阵,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她在圣魔导师的攻击下毫发无损。

除非必要,她根本不会拿出这件秘法袍。原因无它,法袍自身蕴含的魔力过于充足,哪怕连刚入学的魔法学徒都能凭借法袍,对她进行精准定位。

比起被定位,埃兰维尔更不想被疑似圣魔导师的恐怖存在误杀。她提着法杖继续朝前走,顺便向母神祈祷,保佑自己不要卷入魔导师之间的战斗。她有预感,造成元素真空的魔导师们或许还在这片区域内。

埃兰维尔偶尔会痛恨自己的预感,造成元素真空的元凶的确就在附近,但她们不是魔导师,而是半神。远远看见恶魔标志性的弯角与黑色翅膀后,她迅速弯腰躲在一面矮墙后,竭力收敛呼吸,以免自己被对方注意到。

恶魔左手捂住胸口,半跪在地上。左侧的角被贴根削掉,负在背后的翅膀亦在汩汩淌血。数根泛着金光的锁链穿过血肉,将她牢牢固定,稍微一动,伤处就会传来强烈的刺痛感。

光明与黑暗本就互为克星,一方弱势时,另一方的存在会令对方如芒在背。全身都被光明气息包裹,恶魔并不像人类,感到温暖舒畅,她只觉得痛苦难耐深-入骨髓。

她愤恨地望着紫眸教皇,质问道:“阿纳瑞尔,你竟然敢背叛我们?”

被直呼名字,教皇也不恼。她甩甩巫金佩剑上的血,将剑在恶魔衣服上来回擦抹几番。等剑上的血迹全部擦拭干净,慢条斯理地收剑入鞘后,她反问道:“什么叫背叛?”

不等恶魔回答,阿纳瑞尔又自顾自地说道:“姐姐,我从来都没承认过恶魔血统或加入恶魔王族,谈何背叛。”

“光凭你弑父杀兄,还不够吗?”

瞧见阿纳瑞尔漫不经心的表情,恶魔之王险些破音。她气得直接站起来,挥拳就想往教皇脸上打。她刚站直,金色锁链猛地往地面一拉,令她跌坐在地。

“弑父?姐姐是指我那名义上的父亲,天使之王,还是指你我的亲生父亲,恶魔之王?”

半蹲下身,阿纳瑞尔平视着这位与她血浓于水的恶魔新王,毫无负担地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再说,如果我不杀掉父亲和兄长,依据恶魔王族的传统,又哪能轮得到姐姐,你来当王?你该感谢我才对。”

回答她的是,愈加急促的锁链哗啦声。阿纳瑞尔一手捂住了恶魔王的嘴,一手狠狠按进恶魔王的伤口。恶魔王挣-扎得越厉害,她摁的力道越大。

埃兰维尔替自己施加个藏匿术,她没想到传送阵竟有扭转时空的能力,把她传送到某次圣战时期,还偷听到连史书都不曾记载的秘辛。

阿纳瑞尔,白塔天使骑士日记本里所提到的陌生名字。教廷历史并未记载过对方,单凭日记的描述,埃兰维尔不难猜出对方是某位权重一时的天使领袖,却没料到对方竟有恶魔血统。

她如今只希望这位首领结束谈话后,不要灭口。她很清楚,从一开始对方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没有动作,不过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威胁,处理恶魔王比她,对于对方而言更重要。

“姐姐,想说什么?”收回手,用魔法凝出水流洗去鲜血。对上恶魔王充满怨恨的眼神,阿纳瑞尔笑着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再说。”

“感谢?”显然恶魔王没有听进教皇的话,她张口就是嘲讽,“是感谢你毁掉恶魔一族的未来?还是感谢你不顾身份,把那群维尔达利当同族?”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顿了顿,旋即露出个笑容,“也对,你都能和那个卑贱的吸血鬼仆在一起厮混,喜欢维尔达利也正常”她还没说完,伤口再次被人按住。她发出呜呜的痛呼声。

对话还在继续。

然而埃兰维尔眼皮越来越沉重,再度醒来,对话已经结束。

“醒了?”

询问声如惊雷般耳边炸响,她心知躲不过去,扶着矮墙起身,整理好法袍,从墙后走出。

谈话地,恶魔王已不见踪影,只有大滩血迹与几根锁链孤零零地留在地上。

她语带恭敬地学着日记里的称呼,行礼解释道:“陛下,我没有恶意。我因为白塔里的传送阵,误入此地,请您原谅。”

“不必害怕,你所见的一切,包括我,都仅是自过去投射而来的虚影。”

阿纳瑞尔语气温和,仅凭语言便抚平埃兰维尔心绪。埃兰维尔悄然抬头,眼前人周身萦绕着朦胧的柔光,是破晓时分的晨曦。随着眼睛逐渐适应柔光,她方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白色织金的华丽长袍,白金色的长发比日月光辉更为耀眼。由精金与秘银交织编成的额冠做成枝叶形状,环绕镶嵌着枚星辉宝石,宝石正居对方额心。眼前人的容貌极盛恍若神明,最令人惊叹的还是那双宛如寰宇的深邃紫眸。

只一眼,埃兰维尔就觉得自己从中看遍古今未来。她猛然惊醒,等心绪稍稍平复后,她再度行礼,满含崇敬道:“陛下。”

那顶头冠,她曾在中-央教廷见过,那是独属于教皇的冠冕,艾努多梅,非重大节庆、典礼不戴。在教廷的历史记载中仅有一位紫眸教皇阿格拉塔尔,维尔纳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者。

知道埃兰维尔认出自己,阿纳瑞尔笑了笑问:“现在是哪个纪元?”

“第二纪元。”埃兰维尔怕阿纳瑞尔疑惑,补充解释道:“阿塔希尼教皇去世后,她的后继者便宣布维尔纳大陆进入新纪元。距离您卸任,已经过去四千年。”

圣战结束后,阿纳瑞尔又担任了近三千年的教皇。阿塔希尼则是她所选定的继任者,圣战后和平时代的第二任教皇。

“四千年过去,怎么没看见多少进步?”

听完埃兰维尔的话,阿纳瑞尔轻嗤声,“连最低级的精神诅咒都无法治疗。”

“您的意思是,我的精神力停滞增长,不是因为精神海受伤,而是诅咒。”

事关自己的身体、法师等级,埃兰维尔声音微抖。尽管她曾安慰云岫配合治疗就能治好,她也做好会在这上面耗费数十年的准备。然而听到阿纳瑞尔的话,她难免激动起来。

阿纳瑞尔道:“这是巫妖最喜欢用的诅咒。因等级太低,未收录解除方法。要拔除也不困难。”

随着她话音落下,埃兰维尔忽然感觉精神海一亮,那道笼罩在精神海上空数年的阴影悉数消散。

“多谢您的施救。”她向阿纳瑞尔行礼道谢。望着眼前这位教皇,她在心里斟酌着语句,想向她询问云岫情况。

“举手之劳而已。”

正说着,阿纳瑞尔似有所感,她不着痕迹地朝西方瞟了眼。小指轻动,她弹出道白金色光芒。光芒转瞬即逝,连一直看着她的埃兰维尔都未发现。

“不用担心与你一起来的小骑士,她有自己的轨迹。”

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阿纳瑞尔说道。

得到保证,埃兰维尔放下心来,此时的她还只以为教皇的后半句是指她们分开这件事。

望望远处天色,阿纳瑞尔的身形逐渐变得虚幻,她挥挥手将埃兰维尔送出白塔。

“若你未来碰到红眼睛的坏女人,不必怀疑她的善意,但记得分辨她言语背后的真伪。”

教皇的话在耳边回响,尾音落下时,埃兰维尔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白塔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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