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持明微微仰着纤长的脖子感受着红发骑士低下头, 喷吐在他脖子上的呼吸,伴随着湿.软的唇肉和牙齿,没有理智压制的残留意识, 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丝酥痒。
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我,我在干什么?
丹恒将男人垂落自己脸上的红色发丝撩开,指腹按压着耳后柔软脆弱的皮肤, 他的呼吸慢慢失去节奏, 歪了歪头, 将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青瞳闪过一次思索,又很快被淹没下去。
骑士的亲吻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克制,不轻不重, 湿痕从脖颈一路往上, 最后停留在持明尖尖的耳朵处。
被猝不及防咬住灵敏的耳朵,丹恒缩缩肩膀,一副非常不适应的模样,轻轻蹙眉。他颤了下另一个没有被如此对待的耳朵, 耳坠也跟着非常细微的晃了晃,黑色带着金线的绸子从玉石上垂下, 贴着白皙如玉的皮肉。
男人见此唇角微勾起, 翠绿如嫩叶的眸子里漾起趣味的笑意, 修长温热的手掌顺着青年的肩背抚过, 在他想要躲开之时, 快速捏住, 动作近乎放肆地揉了揉。
“……”
怎么会有人喜欢碰他的耳朵, 这里, 应该不是他的敏感点吧?
丹恒有点不确定地, 努力回想。
……麻麻的,非常的不适应。
“别咬……”
纯美骑士闻言停了停,他压低清越动听的声音问道:“疼?”
丹恒摇摇头。
他此刻的身躯早就不似去了七百年前那般脆弱,就算是看起来可以轻易受伤的部位,也不会因不带任何力量的啃咬受伤。
只是,太奇怪了。
很少有人执着于持明的耳朵,大多数都会被特殊罕见的龙角,或者龙尾吸引了注意力,对这两个极其受欢迎的地方,丹恒不说有心理准备,起码也是可以坦然习惯的。
不过,丹恒虽然不适应,却没有开口让对方换一个地方。是他自己一定要将对方留下来,作为锚点来稳固自己的情况,所以……喜欢他的耳朵,也没什么关系,别给他咬掉了就好。
应该,不至于这么血腥。
说起来,他是谁来着?
丹恒用虎口卡住对方的脸颊,把人固定住在自己面前,凑过去,认认真真的仔细观察。
才勉强从自己大脑里翻出了一段被遗忘尘封的记忆。虽然记忆里那是个灰扑扑的瘦小孩子,但好歹自己也把人带在身边有过一段时间,不会认错,不过是对方眉眼长开了而已。
丹恒看了好一会儿,才抿着薄薄的失去了血色的唇,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开口道:“银枝?”
“丹恒阁下,你记起我了?”
红发的纯美骑士任由对方掐着自己的脸颊,反而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翠绿的眼眸弯了弯,在丹恒眼里,对方仿佛自带特效一样华丽。
不,不是仿佛,是真的有,柔软馨香的玫瑰花不知从何处飘落,洋洋洒洒,丹恒下意识在一枚花瓣从眼前落下时,舌尖轻探出,极快速地用嘴叼住了它。
他将花瓣咬破,吞进嘴里,花汁从血色的表皮中溢出,花瓣入口柔软,带着清晨露水般的微甜,随后一丝微涩在舌尖绽开,像风拂过玫瑰园后留下的余味。
“好吃吗?丹恒阁下。”
“……你可以试试,大概还不错。”丹恒吞下花瓣,舔了舔唇,眼神微微放空,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随口回答道。
“哈……那银枝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银枝点点头,伸出了手,红色娇艳的玫瑰花簌簌下落,在他手心很快落满小一层,他将其递至嘴边,在吃进一半玫瑰花瓣后,自然地将染上了红色汁液的唇贴上持明的嘴角,然后把花瓣渡了过去。
“……唔、咳咳……”
对方猝不及防的举动,让没有防备的人成功呛到,丹恒迟缓地眨眨眼,看着银枝微微阖着眼低头亲吻自己,用牙齿细细的磨人。
直到持明的唇瓣逐渐因为这种行为恢复了一点血色,红发的俊美骑士才放开他。
青年没有多大反应地张开嘴喘了几下,碧青的眸子眨了眨,眼底氤氲起生理性的水汽。
丹恒在银枝同意接触自己后,主观能动性.肉眼可见的下降了许多,再也不复刚刚拽着人不肯放手的那股倔劲,虽然依旧不愿意放人离开自己身边。
“接下来,阁下想要如何做呢?”
银枝停下自己的动作,然后歪了歪头,轻声问这位不知出了什么事的无名客先生,他勾着对青年的下巴,让人抬起来看向自己。
笑意吟吟,即使现在纯美骑士的一举一动依旧显露出无与伦比的美感。
翠绿的眸子里倒映着持明没有太多血色而白皙到快要透明的脸颊,如一副精美绝伦又濒临破碎的画卷,只有偶尔眼珠转动时,才能透出一点灵活的活人感。
银枝叹气。
这让他如何就此停下来呢?
欢愉的力量吗?好像又不太像。
见多识广的纯美骑士也没办法分辨让人变成这样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丹恒的目光从银枝的脸上划过,纯美骑士拥有一张能被普罗大众称之为美的面容,足以让世人沉醉,微微卷曲的红色长发间,一枚金色的耳饰掩映其中,若隐若现。
他将那处的发丝拂开,然后看了又看,觉得这个颜色很眼熟,但冥冥之中又有一丝不对。
丹恒在银枝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开口。
“我送你的耳坠还在吗?”
银枝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他点点头:“当然还在。”
银枝手掌一翻,将那枚精致小巧的莲花耳坠拿出,他以为对方提起这个,是想要把这个东西取回,便往前递了递,示意丹恒拿起来。
可没想到,持明龙裔只是蹙起眉,一脸的不解,他不解于银枝想要还给自己的举动。
摇摇头拒绝了银枝后,丹恒又点点头。
他的眼眸没有着落点,只是随着心底的想法随意开口,毫不遮掩,也不在乎后续会不会出事。
“既然我已经送给你,那就是你的东西了,无须还我。”丹恒看着依旧风光霁月的纯美骑士,透过他,看见了梦境里那个还未长大的孩童,他用指尖穿过柔软的红色发丝,触了触男人的耳朵,“虽然很惊讶它没有被卖掉……怎么不戴上它?”
“我似乎对你说过——你很好看,若是寻找美,也请不要无视自己。戴上它让我看看可以吗?”
骑士抬起眼,却收敛了一直显得坦然且游刃有余的笑意,他抿着唇,垂着眸子不知道想了什么。
片刻后,才在丹恒无处安放的游离目光里,重新扬起唇角,他勾了勾,完美无瑕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却很认真。
这份极美的笑容,成功将注意力涣散的持明吸引看了过来。
“丹恒阁下,我需要确定一件事。”他将手掌轻覆在丹恒的胸膛心脏处,感受到那有点急促且不稳定的心跳,那不是别的因素,只不过是紊乱的力量在捣乱,银枝没有在乎这些,他只是继续问道:“——您确定此话出于本心吗?”
“当然。”
丹恒反而奇怪对方为何问自己这种早已肯定了答案的问题。
“从我将它交付给你开始,它就是你的所有物了。”
“这完全出于我的本心。”
可能觉得重复一遍,会让银枝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丹恒就一字一句地再道了一遍。
那个时候,丹恒脱离梦境,银枝还是一个没有多少能力的孩子,其实卖掉那枚耳坠,也能多一份轻松活下去的空暇,不卖也可以,这枚耳坠也拥有一些特殊的小术法,只是需要被动触发。
在那个见惯了战火的残酷世界里,丹恒不能无止境停留在那里,却也不想让一个弱小的孩子在自己走后,吃下更多没必要的苦。
当然,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唤醒对方,带着人一起出去,只是没能成功。
银枝眼底闪过一抹奇怪的异色,他偏了偏头,手掌扶住持明龙裔的带着凉意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在青年不自然想要抽离的表情里,笑着放开。
“这是一份很珍贵的礼物,银枝会好生珍藏丹恒阁下的心意,愿纯美的光辉,永远照耀你的旅途。”
骑士抬起手,将自己耳朵上精美的饰品轻轻摘下,然后放在丹恒手中。
“话说如此,但也需用心回礼。”
“丹恒阁下,希望你能喜欢它,这亦是我的心意。”
丹恒看了好一会儿手中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他在自己耳朵上比划了一下,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将它戴上去。
倒是看见银枝似乎想要将那枚莲花耳坠戴上时,他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在对方微微惊讶的目光里,开口道:“……我帮你。”
“……”
“好。”银枝弯了弯眼眸,松开手,将耳坠放入青年的手里,“麻烦丹恒阁下了。”
丹恒也不知道刚刚是想干什么,只是身体下意识就动了,嘴巴找了个借口脱口而出。
他拿着耳坠,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多少迟疑的功夫,就像他说的,这是自己已经送出去的东西了。
纯美骑士戴上这枚金色的耳坠,丹恒松开手,坐在地上,微微抬头看跪在自己面前的纯美骑士。
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因为戴上以后,红色的发丝散落下来,精致小巧的耳坠被那漂亮的长发遮掩的严严实实,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丹恒做完这件事,他看着银枝,大脑突兀陷入了空白,有点遗忘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但一丝本能还在,于是丹恒直起身,将骑士拽住,在对方挑挑眉,笑吟吟的目光中,推倒了他。
持明龙裔单膝抵在纯美骑士两腿之间的区域上,压住柔软的地毯,也限制了对方可能会有的反抗举动。
应该是没有的。
银枝除了最开始时,表达了一丝抗拒的意味之后,剩下的时间,都是放任自流的态度。
他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优雅而正义的纯美骑士,被推倒在和那头长发同色的地毯上,如鲜艳的血液开始蔓延,却从中扎根出娇嫩芬芳的玫瑰花。
丹恒剔透如青玉的眼眸里倒映着对方的模样,他的表情失去大多数的意识后,显得有点冷冽漠然,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并不多。
但僵持的气氛下,只是丹恒遗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脸上带着很能唬人的冷漠表情,淡淡垂下眼帘,如神明垂怜自己的信徒,墨色的长发倾落下来,顺着持明修长柔韧的身形,落到地毯上,和那些红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银枝先是等了一会儿,但对方保持着这种状态迟迟没有下面的动作。于是,他有点疑惑地眨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骑士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将撑着自己胸口的手拉住,然后慢慢划过自己的身躯,在那副完美的肉.体上感受着生命的活力。
见对方面色开始松动,便问道:“这是阁下想要的吗?”
丹恒眼里闪过一丝纠结,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的理智还未能返回,他需要更多的锚点刺激。
于是他诚实点头。
“是的。”
“你做的很好。”
红发的骑士笑了起来,很熟悉的句式,在那个梦境之中,旅者经常如此夸奖他。
“在下可以感受到丹恒阁下内心深埋的焦急和痛楚,请放心,纯美骑士银枝可以将其做得更好。”
他重新将青年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膛,银枝抬了抬白皙完美的下巴,瞳孔透过散乱的额发看着没有多少表情的持明。
丹恒微微抿紧了唇,他的本能在叫嚣着放任,但不知为何,却死死没有继续下去的动作,残留的意识宛如一根即将崩溃的丝线,堪堪拉住他。
他在和自己的本能僵持,也在和体内的力量反抗。
直到红发的俊美骑士慢条斯理地在那岌岌可危的丝线上压下更多的“筹.码”,彻底压断了它。
男人的身体赤.裸有力,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在放松的情况下,并不显得僵硬,反而触之光滑细腻。
银枝轻轻地压下丹恒的手。
“请问,阁下要试试这里吗?”动听悦耳的声音在丹恒的耳边响起。
在没有得到回答以后,纯美骑士慢慢地抬起眼,翠绿色如宝石的眸子里光华流转。
“亦或者,其他地方?”
他看起来似乎有点疑惑,又仿佛是故意为之。
心跳的声音十分清晰,丹恒听见了银枝的话语。
“以一朵玫瑰起誓,阁下要如何对待我,皆在允许范围之内……”
话音轻飘飘地落下,丹恒的瞳孔却骤然紧缩。
【作者有话要说】
[空碗][空碗][空碗]一身倔强的丹恒老师,作者我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