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方式惩罚?什么样……的惩罚?
面对未知的结果, 难免心情有点忐忑。
但……毕竟是景元,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太过分吧?
丹恒不太敢随意乱动,凭空而来的金色电弧已经将他彻底锁定, 迫使青年只能跟随白发将军的意识,一步步走到近处。
男人抬起头,眼眸里含着浅浅的笑意, 使用力量使那双金眸灿如烈阳, 他气息平和轻缓, 却颔首微顿。
“爬上来。”将军大人磁性好听的声音吐出命令的话语, 听入耳中不觉冒犯,反而能感到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然后, 取悦我……”
丹恒露出半月眼:“呃……”
整挺好的。
不管是气势和氛围都拉满了。
但作为身处其中的另一位主人公, 只觉得满心荒唐。
持明龙裔一脸绷不住的欲言又止,他眼神探究。
有一说一……这话看起来就不像景元能说出来的。
难不成又被「铁墓」不要命的夺舍搞抽象了?
要……打一架试试吗?不,不行,打景元不太好……
年轻人开始胡思乱想, 华丽丽把摆出架势,等着人做出有趣反应的将军大人无视了去……男人觉得自己“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呵。”
他提着心, 绷着神情, 等了好一会儿, 确认丹恒就像根木头一样, 压根没有接收到任何讯号时, 再次气笑了。
滑铁卢这种事, 怎么能同时栽在一个人身上呢?
昨天如此, 今天依旧如此。
将军大人现在不禁怀疑, 另个世界的自己到底怎么和这位油盐不进的持明对上节奏的?明明他和自己这边那位丹恒, 不是沟通很正常吗?
男人最终接受了事实——事实就是眼前这条小青龙,属于变异品种,不能和其他人一概而论。
也算是有幸得以涨见识了。
等此间事了,说不得将他介绍给丹恒认识一番,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把惊吃完了吧?
将军大人托着腮,指尖轻点片刻,还是微微垂下金眸,叹息着丢掉那些话本子上的经验之谈。
一点都不靠谱。
还不如用自己身体的「铁墓」吃到的好处多,人家直白。
抛掉那些虚头虚脑的无用举动,承认自己就是想要“讨要”那份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好处,其实没那么难。
白发金眸的将军思及此处,不由自主地微微抿唇,他坐直身体,将锁困在青年身上的金色力量勾住,收拢手指,把人拽到了身前。
持明一族的生长情况有快有慢,有些可能终身都定格在年幼的体态,有些人却能在短短时间里,长成为看不出破绽的成年人。
丹恒就属于中规中矩那种。
堪堪踏过成年的界限,身体还停留在过渡的青年时间,比少年多了韧性,却少了几分成年人的成熟。几乎可以一手掌握的腰肢纤细柔韧,是很适合扣入怀中的尺度。
清冽的淡香扑鼻而来,将军大人轻轻地抽了抽鼻子,仔细嗅去,反而没有不经意来得浓郁馥郁。就像这个年轻人一样,无孔不入,用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式,在撩拨着。
肩头虚虚搭着青年的手,力道很轻,仿佛随时都会被抽离远去。
男人眉峰蹙起,一丝不悦的意味在敛下的眸子里,流淌着。那一缕清淡如烟的情绪,并不针对丹恒,只是将军大人很单纯的觉得不满罢了。
丹恒克制着,努力不压在景元身上,清凌凌的眸子震颤了一下,如临大敌的绷着。
他其实知道现在面对的人,不是「铁墓」,而是景元。
同样的错误,丹恒不会再犯一遍。
在小白那里,「铁墓」出现以后,他便标记了对方,如果真的出现,逃不掉感知的。
丹恒只是……有种这天终于来了的荒谬之感。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心里如此想,这完全没有根据支撑。
可事实就是这样。
他沉默下来,保持着不拒绝,也不接受的中立态度。
一切都要看对方的选择。
不然还能怎样……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
丹恒承认自己还是有点没见识了。
情况很微妙。
青年咬住下唇,微微动了动被捆绑在身后十分结实的手腕,过量的刺激,还有那种似有若无的危险萦绕着,让他没办法彻底放松下来,也不能抽离的旁观。
清绝如玉的眼瞳撩下眼睫,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凝结成珠,将将坠在长长的睫毛上,随着青年颤抖的眨眨眼,湿润了视线。
这大概是一场非常认真的“惩罚”。
他还是第一次被囚困成这番境地,除了幽囚狱之时。
不能动弹,不能言语,如被信徒尽心奉上的祭品,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
那些金色的力量几乎要勒入皮肉之中,煌煌天威的力量被帝弓的天将,恰到好处,细致入微的用到这里,还堵住了青年的嘴。
将军大人做此举是有意义的。
他可不想在半途,冷不丁听见对方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致使好好的氛围被破坏的一点不剩;也不想让这狡猾的龙轻飘飘地,以主导的姿态,想走想留皆随他意。
一次,两次,再而三……
真当他是泥捏的了不成?
丹恒眨了眨清透的眼眸,过于清澈的眸色,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让他表现出一种空灵无人的冷彻意味。清绝昳丽的持明龙裔,微微张开嘴,吸着气,凌乱的闷声怎么都压不住。
但……他的反应还不够强烈。
摇摇头,将军大人思忖片刻。
按住身下持明单薄瘦削的肩膀,以有点超出的速度往下,结实完美的肌肉覆盖着这具修长挺拔的躯体,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最佳的状态。
不谈别的。
丹恒感觉到小青龙已经有一种隐约的钝痛出现了,被禁闭的rou反复摩叉,很难没有脱层皮的风险。
“嘶……嘶呃……”
漂亮的持明倒抽一口凉气。
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是痛的,也是爽的。丹恒抬头望向白发的将军,试图用无往不利的可怜眼神乞求对方的手下留情。
不能强行冲破对方的限制。
忍,必须忍下去。
可是,
到现在……还有大半都在外面。
将军大人可能对自己的技术到底如何,没有一点认知。只是快,和有力就完了吗?
远远不是……
因为过于生涩,卡得丹恒太痛。
持明龙裔那张如画的脸上,表情都有些失控。
他眨眨眼,试图找到男人主动退缩的想法。
丹恒不信只有他一个人会难受。
虽然天人领受最顶级的丰饶赐福,但也不是用在这个地方吧?
可能是丹恒向上天祈祷的声音被聆听到了。
将军弯弯金色的眼眸,被年轻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逗乐了,本来按在白皙胸膛处的手,往上撩,勾起青年那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
“装可怜在我这里可没用……”
男人喘了一口气,也有点气息不稳。蓬松柔软的白发贴在线条利落完美的肩颈上,唯一剩下的一抹颜色,那根红色发带,也不知怎么弄的松散下来,歪歪掺在晃眼的白之中。
不过,丹恒的视线全然被男人的眼眸所吸引。
金色。
耀眼的,如烈阳一样璀璨夺目的金色。
正以最完美,最恰到好处的姿态点缀在那张脸上,丹恒不可避免的被那鎏金的色泽,摄去心神。
丹恒喜欢的东西没有多少,讨厌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大多数事物,在他这里,可能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中立态度。
不讨厌,也不喜欢。
无甚区别。
但流放那天的晨光微熹,落在后颈时的温度,他一直铭记于心。
丹恒想摸摸那抹金色。
无果。
浅浅的刺痛和麻痹之感刺入肌肤。
只能回过神。
正巧,白发的将军“善心大发”,屈尊降贵的安慰了几句。
“放松点,马上就不痛了。”
丹恒茫然歪歪脑袋,垂在一侧的发丝也跟着倾落些许:“……”
将军,您有没有觉得这话从您的嘴里说出来有点怪怪的。
不是……景元将军!您真的不痛吗?明明是您太紧了!
要脱皮了!真的!
丹恒恨不得用手去挽救,可办不到。
得力于神策将军无情的先见之明,让丹恒深刻体会到了何为“惩罚”。
他的眼底不由得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莹润着清透的碧眸,像清晨腾升雾气的湖泊,朦朦胧胧,反而格外惹人探寻。
可被这幅姿态撩到生气的将军,依旧郎心似铁。
“怎么?还是很痛吗?”
年轻人沉默不语。
男人便露出笑吟吟的表情,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那眼尾勾红的艳丽绯红。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除来没有被放出来的龙尾,龙角和隐约浮现的龙鳞都被摸了个遍。
他依旧保持着沉默。
除了身体抖个不停。
在将军越发急促凌乱的呼吸中,身体越绷越紧。
“哈……”
将军大人满意于年轻人这段时间的乖巧和安静,他微微俯下身,看进那双水汽氤氲的漂亮眼睛里。
“乖巧有余,进取不足。”
“你若是配合,我们也好早点结束。”
丹恒终于给了一点反应。他松开被咬得斑驳的下唇,舌尖卷起金色的力量,就像是吃什么脆脆的零嘴似的,嚼碎吞下。
艰难地咳了一下。
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凝聚的生理性泪水终于在眨动间,滚落。
年轻人眼尾红了一片,咬牙切齿,胸膛起伏不定,看起来气急了。
“将军,您是否忘记了对我所下的禁制?”
禁言,禁止。
甚至……
他往下撇撇视线。
就连那里,都被特意锁住。
白发男人微愣,然后毫无压力地含笑歪头。
“是这样没错,就当我错了吧。”
“可以原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