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过来了?”波提欧摩挲着腰间的武器, 抬眼看向离自己不近不远的红发骑士,语气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调侃。
“宝了个贝的,大名鼎鼎的纯美骑士, 也学会跟踪人了?”
那美丽到近乎炫目的骑士听到他的话,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他缓步走到巡海游侠身侧,微微颔首, 声音清越而优雅:
“在下并未跟踪你。”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回廊尽头, 目光柔和了些许。
“方才在窗边, 我看见了星穹列车的开拓者——我命定的挚友。此番正要去寻他。波提欧兄弟, 你也是去见开拓者的吗?”
波提欧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
“他宝贝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游侠咧嘴一笑, 转身就走。
“那还说什么,走吧,我们一起过去找他。”
银枝轻轻颔首,姿态优雅得如同月光下的白百合。
“好。”
路上, 波提欧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侧头看向身边表情舒和、眉眼含笑的俊美骑士。
“我能知道你找开拓者这小子做什么吗?”
他顿了顿, 又飞快补了一句, 像是怕对方又开始长篇大论的阐述他的理论。
“不能说就算了, 我他宝贝的也不是非听不可。”
银枝听见他的话, 微微一愣, 随即翠绿如宝石的眸子弯了弯, 笑意温柔而明亮。
“除了挚友的相邀, 礼貌应约之外……在下确实有一份私心。”他轻声道, “想见一见那位星穹列车的丹恒阁下。”
波提欧挑了挑眉, 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牛仔帽,免得动作太大把帽子晃掉。
“嘿,真是宝了个贝的,你居然和我一个目的啊。”
银枝不解地侧过头,看向他:“一个目的?”
“是啊。”巡海游侠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我也要找丹恒小宝贝——他还欠我一段记忆呢。”
“记忆?”
银枝微微思忖,翠绿剔透的瞳孔轻轻敛下,精致夺目的眉目间掠过一丝若有所思。柔软如最艳丽红玫瑰的发丝从肩头滑落,缠绕在他的盔甲上,蜿蜒缠绵,美得近乎不真实。
“是那时候……在匹诺康尼发生的事情吗?”
波提欧坦然点头。
“对啊,我到现在都有一段记忆想不起,偏偏丹恒兄弟还对我一副闭口不言的模样,嗨哟,我波提欧又不会吃人!这么怕我干什么?”
游侠浑然忘了他上了列车后,短短时间内和闹事不嫌大的穹一起,对丹恒造成的心理阴影到底有多大。
只是用苍龙浊世给两人冲了一个透心凉,都是丹恒极力克制的结果了。正常人能想到把奇物变勾八,然后让大部分身躯都改成义体机械的游侠去戴上,然后用这个东西去给蛋糕裱花吗?
丹恒:……是人我吃。
穹:……丹恒,我冤枉。QAQ
波提欧:他呜呜伯的……
银枝不知道波提欧在星穹列车上干了什么,他听了游侠的解释后,点了点头,唇边噙着一抹笑,“原来如此。”
“在下想见丹恒阁下,也源于那时的匹诺康尼。”红发的纯美骑士将手摊开,一枚精致小巧的金色莲花耳坠在手心微弱的散发着光亮,倒是和一身金红配色的银枝十分相配,并不违和。
“这是……”波提欧看见这个金色的莲花耳坠后,猛然凑近,“那小宝贝恢复本相后,耳朵上挂着的东西,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真见多识广的巡海游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瞪大眼睛,指着纯美骑士,难得有点震惊地开口道:“……不会吧。”
银枝有点迷茫地偏偏头,他还没有将那枚耳坠收起,听见身边的游侠开始大呼小叫,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眼前发生。
还不等银枝开口询问,波提欧就直截了当的“放”大雷了,暴言震得一向处事不惊的纯美骑士都呆了呆。
“银枝兄弟,深藏不露啊。这就是传说中含蓄的仙舟人给心爱之人的定情信物吗?”波提欧用冰冷的义体手指摸摸下巴,啧啧称奇,“丹恒那小宝贝的,可害羞了,稍微逗一逗就会炸毛,虽然不像那个仙舟将军一样说话文绉绉的,听得我脑壳痛,但也是个文化人,一看就和我这样的不同。倒是和银枝兄弟般配啊。”
“对了,他本相的样子贼漂亮。我都没看过几眼,倒是你不吭不响,把人拐走了。这个耳坠看起来就不错,也特别配你啊。”
“咦,都是定情信物了,你怎么不带上呢?”
男人带着一脸的敬佩,对已经开始两眼放空的纯美骑士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这回我波提欧,算服你一次了。”
一向能言善辩的纯美骑士听着身边同伴一股脑冒出来的那些话语,慢慢睁大了眼睛,他想开口说什么,打断这莫名其妙跑到身上的“误会”。
但,来得及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灰头发的开拓者本来正和身边偶遇,来参观举办星天演武仪典的竞锋舰后台的景元将军有说有笑,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听见那位巡海游侠对身边红发的纯美骑士所说的话。
穹:……啊?
景元:……
丹恒的定情信物?给别人了?等等,那个是……丹枫给丹恒打造的莲花耳坠。
穹琥珀色的眼眸不敢置信地眨了眨,他看看自己身边的将军大人,又看看正对面不远处的纯美骑士,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脑子里大概只剩下一个想法——还好丹恒不在这里。
不然,穹都不知道丹恒老师脚踏几只船的事情被当面揭穿后,该如何处理……总不会原地爆炸吧?
等等……丹恒他真的脚踏几只船了吗?这种事情,不管是看起来和听起来都太奇怪了吧?
除了我以外,原来丹恒他真的和景元将军的凤求凤也是真的?好兄弟到底瞒着他还有多少人?
某位神奇的星核精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不再管这场还和他有点关系的相遇。
不过,话说如此,没了穹开口介绍润.滑众人的气氛,几位成年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还算得上非常融洽。
特指纯美骑士和一向待人温和的景元将军之间。
银枝心性坚定,自然不会被身边的波提欧三言两语就带跑偏,而景元自然也不会仅凭其他人的话语,就草草下定结论。
而“祸从口出”的游侠趁着那两位礼貌寒暄的空暇里,溜到了还在扮演沉思者的开拓者身边,扯了扯灰发青年,然后在另外两人没注意时,直接打包跑路。
波提欧:他不打扰,他先走了。
刚说完那仙舟将军的坏话,结果正主就出现在眼前,真它呜呜伯的倒霉,为了保住自己仪典的参赛资格,波提欧还打算拿了冠军后,好好的给公司那群人上上眼药呢,绝不能就在这里突然倒下。
仙舟的将军,妥妥的大领导,肯定能随口就把他的资格抹掉,溜了溜了。
带着开拓者这小子一起走,先一步找到不知道在哪里猫着的丹恒小宝贝。
嘿,这兄弟真有点受欢迎啊。
——
“阿嚏,阿嚏!”
丹恒又重重打了几个喷嚏,频繁程度,让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不小心感冒了。
但自我检查了一番后,他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唯一不太明确的,只剩□□内重新恢复沉寂的那股欢愉的力量。
被他调动着为不朽之力做铺垫,治疗好了椒丘先生的眼睛后,丹恒隐隐约约察觉到两股本来完全不沾边的力量,却仿佛有了一丝和谐相处的可能性。
不,这不是错觉。
丹恒沉下眉眼,在又打了几个喷嚏的情况下,坚持深入意识仔细检查了一番。
是有了一丝相融的迹象。
丹恒:!
不朽之力和欢愉之力也能融吗?
那他能不能想办法,用不朽的力量将阿哈塞给他的这股属于欢愉命途的力量吞并?借此在不朽的途径上,往上更进一步……
“阿嚏……”
丹恒从思索中被迫醒来,又打了个喷嚏。
他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就这么在心底冒了出来。但这个感觉太过虚无缥缈,丹恒根本抓不住一点点的头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丹恒站起身,下意识召出击云,青年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冰冷的枪.身,青灰色的眼眸微微闪了闪,打量这间房间。
【嘻嘻,我的……】
【阿哈,终于……要…………合二为一……】
【请为阿哈……欢呼!】
【阿哈……最满意的……】
熟悉到丹恒有点头皮发麻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清晰。
是阿哈。
祂又来了!
丹恒眉眼神色凌厉,警惕地看向周围,生怕自己以后不注意,又被扯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件中,做那些没节操的东西。
这个欢愉,和他理解的欢愉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同时,丹恒也在疑惑,阿哈那断断续续的仿佛被屏蔽掉的声音里,祂到底想表达什么。
祂的什么?又要把什么合二为一?
太多东西,千思万绪,丹恒都无法想明白。
他抬起头,问那个可能在自己身边,又可能根本不在的欢愉之神。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相貌清俊的年轻人抬起头,水波聚散后,墨发青瞳的持明现身,他发了狠地猛然锁定一处欢愉之力痕迹最重的地方,一枪捅了过去。
锋锐逼人的枪尖什么也没有触到,却在半空突然陷入泥潭一样的透明漩涡。
丹恒手指紧握,指节泛白,用力往里面注入力量,直到击云的枪身开始发出承受不住的轻微响声,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松懈了下来。
“砰!”
击云被迫收回。
仿佛什么东西爆开,房间里凭空出无数飘落的彩色礼花,洋洋洒洒,在明亮的光线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脸庞似乎被某种未知轻轻拂过,欢快的笑声却在逐渐远去。
最终,房间陷入一片沉寂。
丹恒大口喘息,细汗从侧脸完美精致的轮廓滑落,他将击云缓缓抱在怀里,坐在铺了柔软地毯的地上,一时大脑一片空白。
阿哈祂走了吗?
他如此挑衅对方,这样真的可以让祂离开吗?
丹恒也不知道这个举动有没有效果,但是,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如果不能释放出去,迟早会发疯的。
持明抿了抿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红润的薄唇,抬起头,碧青剔透的瞳孔里,那些不知道怎么来的礼花还在慢悠悠飘落下,不一会儿,就铺了丹恒一身。
窗外,却寂静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教读者宝子如何正确水评论字数,以贿赂作者,还在使用朴实无华的语句吗?不如来看看菊花课小教程吧!
正常语句:我爬到了山顶,看见了美丽的太阳。
是不是很普通?无法引起大家的共感,不高大上,来,我们看看华丽版的。
:你以为攀上峰顶,便窥见了真实的光?那不过是「祂」垂落的一根金线,在时之沙漏倾覆前……最后一次温柔的谎言。看呐,穹仪记录的「晷度」正在偏移……你眼中燃烧的恒星,或许早在新纪元开启时就已经——……抱歉,观测者不该打扰「剧本」。这份「光之伪典」,就留给登顶的旅人自己解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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